|
他满是怨恨地瞪视了刑澜一眼,没有管他,径自快步流星地走了。 空荡的包间里只剩下了独自趴在桌上难受的刑澜,他目光涣散,猛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那般。 大脑喝得空白一片,脸色绯红,额角也被冷汗打湿一片。 眼前的世界上下颠倒了,所有东西在他看来,都既模糊又遥远。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努力找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在上面随便点了两下。 还没等看清上面的名字,就在剧烈的胃痛中痛苦地昏了过去。 - “轰——” 漆黑寂静的深夜,一道摩托的引擎声骤然划破天际。 李柏冬刚开着机车赶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刑澜被一个陌生男人揽着腰正偷偷摸摸往外带。 刑澜的脑袋低低垂了下来,人看起来已经有没什么意识了,身上干净挺括的白衬衫被那男人搂得皱巴巴的。 他摘下头盔,冷着脸朝那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听见脚步声,刚抬起眼,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李柏冬毫不犹豫地重重往脸上挥了一拳。 少年阴冷的视线被垂下的额发遮住些许,在沉沉夜色下如毒蛇般森寂瘆人。 李柏冬盯着男人刚才放在刑澜腰上的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那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后腰便猛地撞到了身后高大的石栏,空气中仿佛响起肋骨断裂的清脆声音。 “卧槽——!” 他痛苦地大叫一声,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扭曲,四周卷起一地灰尘。 刑澜光靠自己已经站不稳了,脚步跌撞,左摇右晃的。李柏冬赶紧过去扶住他,一把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手抱住他的肩膀,目光焦急地上下扫视着他:“哥,你没事吧?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刑澜还没回答,那陌生男人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他妈的,你谁啊你?有你这么半路冒出来抢人的吗?”男人捂着被揍出鼻血的脸,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瞪视着李柏冬,一脸不满,“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这人不久前路过包间,偶然看见这么一个醉酒美人,正高兴地想把他带回家占便宜呢,没想到半道突然跑出来这么一货,问都没问一句,不由分说地把他揍了一顿。 那家伙力气大得简直像专业拳手,一拳打下去,他半张脸直接面瘫没知觉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柏冬冷笑一声,手紧紧搂着刑澜,居高临下盯着对面的男人道:“我?我当然是他老公。我来接我宝宝回家,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操,两个大男人还老公宝宝的,恶不恶心——” 他还没嘟囔完,李柏冬又精准地朝他的下身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下简直下了死劲,男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捂着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等李柏冬再次冷冷对他投去视线的时候,这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彻底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一直倒吸凉气,整张脸皱成一团,双手合十向他求饶。 “大哥……大哥我错了!对不起!饶了我吧!” 虽然刑澜平时总是冷冰冰不苟言笑,使人下意识觉得难以接近,然而李柏冬不笑的时候,周身气质却比他更加冷淡,并带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压迫力,阴森郁沉,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瑟瑟发抖,知道自己真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还不快滚。”李柏冬轻蔑地扯了扯唇角,声线如冰,“要想另一边脸不挨揍,滚之前记得说点好听的。” “大大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男人把他这辈子知道的所有成语都说了一遍,然后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他们两人打架,或者说是李柏冬单方面揍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弄得刑澜硬生生从昏醉中有些醒过来了。 他皱着眉,目光呆呆地看着李柏冬,看了半天也没把人认出来,只是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腹部,无助地轻声喃喃了一句:“胃、胃好疼……” “哥……”在夜色下,李柏冬的眸色不太明显地变了变,好似有什么亮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听着刑澜这声音,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无比温柔地抬手把他的头盔给刑澜戴上。 刑澜完全醉懵了,并没有任何抗拒,任由李柏冬小心地帮他戴好头盔。 透过头盔最前面的那一层透明镜片,他晕乎乎地看着站在身前的李柏冬,狭长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显得尤其清亮,整张脸又白又小,五官精致昳丽,让人看了不想挪开眼。 李柏冬双手小心抱在厚重头盔的两侧,缓缓低下眉眼,隔着那层温度冰凉的透明玻璃片,快速地亲了下对面人漂亮湿润的眼睛。 “乖宝宝。” “老公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趁乱偷亲 “哥, 搂紧我。” 李柏冬抓住刑澜的手,像对待一个幼儿园小朋友那样,耐心而温柔地教他用双手环住他的腰。 刑澜喝了酒意外的很乖,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戴着笨重头盔的脑袋轻轻贴在李柏冬的后背,手心的温度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滚烫, 在少年劲瘦的腰际激起一阵酥痒。 今晚风很大,夜风吹过来很冷, 两人身上单薄的衣服都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两块抱得紧紧的面包,利用摩托逃离这个灯红酒绿充满烦恼的城市,稳定而愉快地朝着他们的面包王国私奔。 李柏冬俯身专注开着摩托, 鼻尖萦绕着刑澜身上好闻的淡淡香味, 还有那不可忽视的刺鼻酒味。 那白酒度数很高,就算是酒量不错的人,喝完一整瓶也得难受好一阵。 刑澜一口气被灌了那么多,直到现在胃还又辣又疼。他皱起眉,控制不住地闷声哼唧了几声, 声音很轻微, 却随着风清晰地传入了李柏冬的耳中。 二十岁的瘦高少年眸色深晦,攥着车把的手更加用力, 修长的手背骤然爆出了青筋。 刑澜也不知道被那群人灌了多少酒,那群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活畜生,竟然把人喝成这样就把他扔那儿不管了。要不是他来得及时,刑澜还不知道要被那个色迷迷的家伙带到城郊哪间廉价出租屋或老旧宾馆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掏刀直接捅死那群人。 他会放把大火把他们恶臭腐烂、满是血迹的尸体全都烧掉,将剩下的余灰通通装进白酒罐里,密封起来, 让他们永生永世都被灼烫的酒精折磨。 李柏冬这么做,心里一点恐惧与负担都没有,只觉得他们活该的。 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下场再怎么惨也不为过。 他之所以不会真的将心中想法转为实操,只是因为那些人名义上毕竟还是刑澜的同事与合作伙伴。 而且如果他真杀了人,刑澜也不会有多高兴。 刑澜一直不喜欢李柏冬为了他而去攻击别人,从七年前就是这样。 刑澜的道德感很高,不喜欢野蛮粗鲁、没有素质的人。所以李柏冬即使想得再肮脏,在他面前也得装的和他一样。 李柏冬一路上都面无表情,脸色很冷,直到把车在熟悉的公寓楼边停下,神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把摩托停好,小心地把喝醉的刑澜从车上抱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帮他取下了头盔。 虽然他刚才尽量开得很慢,刑澜一下车还是忍不住吐了。 他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垃圾桶边,模样看起来是前所未有地狼狈与脆弱,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眼眶又湿又红。 黑暗中,李柏冬像只大狗一样默默蹲在他身边,心疼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又从口袋里拿了干净的纸巾给他擦嘴擦脸,修长指尖在他的发间轻捋整理。 吐完后,刑澜的神智好像恢复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了眼,定定地看了陪在他身旁的李柏冬良久,冷声问道:“你是谁?” 没想到刑澜醉酒后居然不认识他了。 李柏冬心里虽然感到有点难过,马上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你男朋友呀。”他笑着眯了眯眼,语调轻快地对刑澜说。 虽然在正主面前是头一回,但李柏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冒领刑澜男友的身份了。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李柏冬脸不红心不跳,神色认真得像真的一样。 “我……男朋友?”刑澜看着他,眼神中带了些怀疑。 他记得他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可是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为什么这个男朋友突然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又想来纠缠他复合? 刑澜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冷漠,不过周围太黑,李柏冬没发现。 他亲密地搂住刑澜的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边带他往楼上走,一边在他耳边轻道:“宝宝,你喝多了,老公带你回家,给你煮解酒汤喝。” 男人平稳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令刑澜心乱如麻。 他很想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前男友划清界限,可是往日轻盈的身体这会儿却沉甸甸的,提不起劲,全身像被绑满沉重的石头。 他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由着这个讨厌鬼半搂半抱地带着他走。 好不容易进了屋,刑澜蹙着眉头,赶紧从李柏冬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他苍白着一张脸,疲惫地咳嗽着,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卧室的床上,伸手扯自己系在胸前的领带,想扯下来,却反而越拽越紧。 李柏冬见状,也跟着欺身上了床,三两下飞快帮他解开了领带,随手丢到一边后,又探手去摸丝绸衬衫的衣襟,试图解开他的纽扣。 李柏冬知道刑澜很爱干净,每天的衣服是必须换的,床单隔一周也要换上新的,要不是今天喝得太醉,他根本就不会穿着这身衣服上床。 “哥。”李柏冬自言自语地说,“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换衣服。” 刑澜半眯着眼,只感觉有一个冰凉而柔软的东西沿着他的颈侧徘徊,不久顺势向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反复摩挲里面柔滑的肌肤,动作又轻又慢。 衬衫扣子统共也不过五六颗,经过了这一路的折腾,已经有些松垮凌乱,明明几秒钟就能解完,李柏冬却像是生出了几分乐趣一般,在他身际起了劲的磨叽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