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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温度微凉,拐歪抹角地在光滑的衬衣表面游荡不停,过了两三分钟才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瞬间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 修长脖颈之下,长着一颗微小的浅痣。 刑澜身上的痣并不多,而且都长得很小,这颗是除了左眼皮上那颗之外的第二颗。 因为他平时着装规整,这粒小痣常掩于衣料之下,很少有人能看到,李柏冬也是今天第一次仔细看清。 他忍不住伸手,上面轻轻摸了一下,又低头快速地亲了一口。 空气中那点冰冷难闻的白酒味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了,他灵敏的鼻腔现在只能闻到一种气味,就是刑澜身上绵软纯净,充满诱惑的小苍兰香味。 他需要极力控制自己,才克制住没有在上面沉迷地又舔又啃,飞快地亲完后,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嘴唇。 “你……你……” 刑澜磕巴着,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虽然喝醉了,他也能感受到,这人一路对他动手动脚的,根本没干什么好事。 说要帮他换衣服,衣服没换掉,现在还亲他! 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和许可,擅自动嘴,非常没有素质! 他心中感到强烈的羞愤,脸顷刻间全红了,呼吸变得急促而不匀,愤怒地瞪视着身前的李柏冬。 李柏冬垂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愉悦地勾唇一笑,舔了舔唇。 真可爱,喝醉了还会害羞呢。 他正沉浸在刑澜少见的呆滞与羞涩之中,然而下一秒,却被恼怒的刑澜猛然揪住了衣领,紧接着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用力踹向他的胸膛。 虽然李柏冬习惯健身,胸肌很硬,但肌肉再这么结实毕竟都硬不过人类的骨头,还是好大一块膝盖骨。 他吃痛地拧起眉,下意识往后倒了几步,刑澜趁此机会迅速起身,反手把他摁在了床上,双膝抵在他的腰侧,手掌按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抓得死死的,连纤长指节都发了白。 这套流畅小连招可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醉了酒的人本来就动作不稳,刑澜表面上控制住了李柏冬,其实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像一张单薄的纸牌,都不用李柏冬太费劲,单是风一吹就能倒了。 他低下眼,张唇轻喘着气,纤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被脱了一半的白衬衫散漫而凌乱地套在身上,从肩膀处窸窣落了下来。 肩颈的皮肤白净无暇,在窗外若隐若现的柔和月光下显得分外透亮。 虽然还有些衣料包裹,这半掩不掩的,却比完全脱下时看起来更为迷人,让人口干舌燥。 李柏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被推倒后眼底没有半分惊诧或责怪,尽是深深的痴迷。 他哑声道:“哥……” 他抬起手,不怕死似的轻轻抚向刑澜的脸颊。 刑澜愣了一下,还以为李柏冬是要扇他巴掌,立刻先发制人,趁李柏冬的掌心尚未落下的时候,先朝他的脸上重重甩了一掌。 李柏冬的脸微微偏了过去,再次转回来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他静静地敛着眼眸,没生气,也没喊痛,甚至没有抬手擦去唇边那一点血,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声不吭地盯着刑澜,那目光厚重晦涩,带着不可言喻的幽深情感,让人无端的感到紧张与心慌。 “你……你不要乱碰我!”刑澜的瞳孔微颤,虽然稍有些慌了神,还是努力镇定地警告他,“别……别多管闲事!不然打、打死你……” 他说完,就有些怂了,磕磕绊绊地要从李柏冬身上下来,却被李柏冬一把抓住了手臂。 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重重跌了回去,氤氲着酒气的双眸蓦然撞上了他那双猎人般的狭长眼睛。 “哥。” 李柏冬轻笑着,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心贴到了自己的脸侧,神情暧昧,漆黑眼眸闪烁着隐秘微光。 他歪过头,轻轻舔了一下刑澜发烫的手心。 “再打一下吧。” “好爽。” - 莹白的月光轻柔地洒入室内,高级公寓楼的某个冷淡风黑白色调房间,传来一阵又一阵不消停的动静。 李柏冬被刑澜按在床上毫不留情地狠揍,他虽然没有回手,却是趁乱亲了他好几口,从侧颈亲到耳朵,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又盯上了他红润柔软的嘴唇。 “哥。” 李柏冬躲开他砸来的乱拳,一把抓住了他黑软的后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刑澜,微垂下眼,嗓音喑哑,“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以后会恨我吗?”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要怎么才能喜欢我?” 他明知刑澜现在根本没有那个精神与理智能回答他,却还是追着他漫无目的地问。 每问一句,两人之间面颊的距离就越靠近一寸,直到耳畔能清楚听见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刑澜睁着迷朦、又纯又亮的眼睛看着他,每一次的吐息都好像落在李柏冬的心尖。 在彼此嘴唇即将贴住的那一秒,李柏冬忽然定住了。 他紧盯着刑澜,长眸一眨不眨,眼神灼热如火,仿佛想把他吞吃入腹。 然而抓在他后脑勺的那只手,却是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刑澜揍了他那么一会儿,也打累了,此刻浑身酸疼,没什么力气。 李柏冬把他放开后,他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软软地瘫倒在李柏冬的胸前,像只玩累了的小动物,闭着眼,没多久就靠在他身边沉沉睡着了。 窗外月光渐次稀薄,朝阳自天边缓缓升起。 天终于亮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后天哦ovo[奶茶] 第24章 酸软乏力 刑澜一觉睡到快中午, 被从窗缝中透来的刺眼阳光照醒。 一觉醒来,他头痛欲裂,全身酸软乏力。 虽然过量饮酒一定会头疼,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胳膊和手也很疼,手臂已经完全无法抬起来, 大腿发麻,好像刚进行过什么剧烈运动。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听到身边有人轻轻抽气的声音。 转头一看,只见室友李柏冬静幽幽躺在他身边,浅金发丝顺着额际落下来,遮住了脸上大半神色。 往日并不算白的小麦肤色, 此时看着竟有些苍白, 俊逸的眉头紧皱,眼角有不太明显的淡淡泪痕。 李柏冬昨夜仿佛是经历了什么惊天大浩劫,头发凌乱不堪,身上衣衫不整,黑色卫衣被蹂躏得全是皱褶, 宽松的袖口甚至有干了的血迹, 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又是从哪儿沾来的。 这模样实在反常, 让刑澜心下霎时一惊。 一种恐怖的预感如鲨鱼冰凉的背鳍,在平静而暗藏汹涌的海面幽然浮现。 他的手腕微抖,瞳仁颤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探着用手缓缓拨开他的衣服,立刻在李柏冬的肩膀与脖子上看到了好几道暧昧斑驳的伤印,痕迹在皮肤上红紫一片, 深一道浅一道的,极像是情动之时,被谁胡乱抓的。 这一瞬间,刑澜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才从睡梦中刚刚清醒的头脑瞬间再次宕机。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涌入脑海,都是些断断续续的碎片,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昨天晚上,他和李柏冬在这张床上,他把李柏冬狠狠按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 记忆里的李柏冬看起来可怜无辜,湿漉漉的小狗眼睛定定看着他,嗓音哑哑地叫他“哥”,好像是想唤起他最后一丝人性。 “……” 刑澜的大脑混乱而空白,像是烧坏的机器,就差头顶冒烟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柏冬看起来像哭过,为什么两人的衣服都破烂不堪,为什么他全身都乏力酸痛,……他根本想不起来,也根本不敢去想。 慌乱之中,刑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没等他收拾好心情,一件更可怕的事陡然发生。 李柏冬醒了。 他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侧,神色僵硬无措的刑澜。 少年狭长的凤眼轻轻一眨,语气轻弱,长长地叫了一声:“哥……”尾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隐约带点哭腔。 刑澜听着他虚弱的声音,简直想抬手抽自己两巴掌。 他做了个深呼吸,尽力稳住自己的表情,试探着看向李柏冬。 “我们昨晚……” 虽然昨天刑澜因应酬喝得烂醉,可是收到消息来接他的李柏冬一定是清醒的,他应该能告诉他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不是所有人酒后失态都会乱性,也许他们只是做了点别的事,比如在床上单纯而健康地打了一架。虽然刑澜知道这借口很荒谬,还是忍不住这么心存希望地想着。 和李柏冬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万分的心虚愧疚,不敢多看他一眼,于心不忍地别过了脸。 李柏冬静默片刻,抬起指腹轻轻抹去自己唇角的血,双眸在晨光照不到的暗处闪过病态寒光。 他看着刑澜半跪在他身边,一脸惭愧不安地掐弄着自己的手指,把那修白指节都掐得通红,立刻就意识到他已经喝到断片,估计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刑澜都会抛下他一贯的理智与冷静,选择无条件相信。 李柏冬垂眼思考了一小会儿,下一秒却立刻无辜地抬起脸,露出一个小流浪狗般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 “哥……” “我是第一次。” “你能对我负责吗……?” 话音落地,室内安静无声,却好像又有无数道碎裂的声音在空中轰然炸响。 刑澜绷在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他才生硬地转过头,尴尬地和李柏冬对视。 李柏冬的睫毛轻微颤了颤,几乎是顷刻间,从左脸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沿着瘦削的脸颊缓缓滴落,显得破碎而无助。 他笨拙地脱下了自己被扯得没型的黑卫衣,抱着自己光裸的上身,蜷在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活脱脱一副被糟蹋了的黄草大小子的模样,好像下一步就是要去浴室一边喊着“我好脏”,一边痛苦地洗净自己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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