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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冬看着他,心瞬间变得很软,语气温柔地问道:“在找什么呀?宝宝。” 刑澜皱起眉:“我裤子呢?我昨天晚上叠好放在床上的。” 昨天晚上两人折腾得那么厉害,刑澜现在身上都是衣衫不整的,好端端的睡衣都快被撕烂了,柔软布料自肩头松垮滑落,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肌肤。 至于他早早精心叠好放在床角打算明天穿的那条裤子,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谁随便踢到了床下的哪个犄角旮旯,没了踪影。 “不用找了。”李柏冬一听,笑嘻嘻地说,“找不到就不穿了。”光着也挺方便。 刑澜目光冷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他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他的裤子,李柏冬后来也跟着帮他一起找,两个人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费了好一番功夫,都快把整个房间翻遍了,最后还是成功地没找到。 “可能不小心掉进哪个缝隙里了。”李柏冬从木柜后面直起身,猜测道。 “算了。” 过了一会儿,刑澜停下了寻找,微叹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榉木床背上。 他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眼皮也不抬一下,随口指使李柏冬道:“你去行李箱里帮我拿一条新的吧。” “遵命宝宝。” 李柏冬闻言便乖乖地去了,回来后拿了一条新裤子给他。 刑澜垂眸一看,发现不对:“这不是你的裤子吗?” “是吗?”李柏冬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说:“没事,都能穿,哥。” 时间紧迫,刑澜也没太纠结,穿好裤子后,刚想把上衣也换了,却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身上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紫痕迹,现在是根本见不得人。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后,赶紧抱着衣服弯下了身子,像受惊的小兔一样躲到了李柏冬的身后。 李柏冬反应也很快,迅速地侧过身,用他宽阔高大的身影将刑澜完全挡住了。 进来的人是李柏冬的爸妈。 他爸在屋子里眺目望了一圈,问李柏冬:“怎么就你一个人?澜澜起床了吗?” “起了,他刚在换衣服呢。”李柏冬顿了顿,皱眉抱怨他爸妈道,“你们也真是的,说进来就进来,也不敲门。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 李父一愣,解释道:“本来是想敲门来着,但看你这屋门也没关,我和你妈以为你们都已经起来了,我们才进来的。” 刑澜一想到昨天晚上,李柏冬的父母就睡在他们隔壁,心里和脸上就臊得慌。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李柏冬面对父母时的神色倒很自然,说话也理直气壮:“哦,是我忘关门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顺势一望,一眼便看见他妈的怀里抱着两件厚厚的朴实无华大棉袄。 “还能有什么事儿?这不是新年了,你妈来给你们送新衣服。”李父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大手搓了搓脸,随意地抱怨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看什么电视看到那么晚?……把我和你妈都吵得睡不着觉,今晚还得守岁呢。” 刑澜顿时心虚了,微微低下头,脸色通红。 还好跟在他后面的李母很快开口,及时打破了屋子里这阵尴尬的沉默。 “哎呀,这不是现在天气冷了吗?我就想着给你和杨杨缝两件棉袄穿。”李母说罢,低下了头,动手拍了拍棉袄上多余的一点花絮和线头。 李柏冬无论是气质、肤色,还是那削瘦锋利的面部轮廓,都与他的父亲十分相似。唯有一双眼睛长得特别像他的母亲,眼型狭长,眼尾微微向上翘起,有一种慵懒的狡黠感。 只是李母的眼睛经过了岁月的磨砺,比他更多了一些女性长辈常有的温和。 “你和杨杨的我早就做好了,最近几天这紧赶慢赶的,给澜澜也缝了一件,想着今天一块儿给你俩送过来。”李母把那两件不同花色的手工棉袄放到了房间的椅子上,笑盈盈地说,“新年新气象嘛,当然要穿衣服了。” “行了,既然不方便,那我和你爸先走了,这棉袄我放这里了,你们俩记得穿啊。” 临走前,她又回头提醒了一句:“快开饭了,你们俩快点收拾好出来吃啊。” 李柏冬笑了一下,声音很清朗:“知道了,谢谢妈妈。” 刑澜也在他背后小声开口:“谢谢阿姨。” 李柏冬等他爸妈走后,自然地转过身,伸手抚摸着他白净的脸:“怎么还叫阿姨,不叫妈妈?” 刑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掌:“我要是叫了,不把你妈吓晕过去?” 李柏冬抿唇一笑,轻轻摸着自己被拍得有点红的下颔,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 为了不辜负李柏冬他妈的一片好心,即使那件棉袄颜色俗艳,款式又过分的接地气,两人一起去吃年夜饭的时候,还是都乖乖把长辈给的新衣服给穿上了。 这件袄子虽然保暖扎实,却是相当的显胖。本来那么瘦又那么高挑的两个人,穿上后瞬间变成了两颗臃肿笨拙的圆球,坐在餐桌上非常的喜庆,像是年画里的娃娃长大了。 李柏冬他妈对自己精巧的裁缝技术非常满意,刚在门厅见到他们就笑得合不拢嘴,夸个没完。 “哎呀多漂亮的两个大小伙子!” “这两个大小伙子多漂亮哎呀!!” “多漂亮这两个大小伙子哎呀!!!” 刑澜:“……” 虽然不该评价长辈,但这用词未免也太重复了。 他默默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薄薄的眼皮顿时一抽,感觉自己像是怀孕八个月,而李柏冬本就宽硕的体型此时更是赛比施瓦辛格,走着走着可以突然撞破一堵墙。 李母有这手艺不被收编去制作防弹衣真是太可惜了。这一身大袄子穿着,什么枪林弹雨都能扛过来。 李柏冬家的年夜饭吃得很早,从晌午就开始,一直吃到晚上。 桌上的鸡腿本来是分给家里的小辈的,但是李柏冬觉得,这种尚未开智的小屁孩趁着过年多吃点辣条棒棒糖就得了,鸡腿当然是要留给他最心爱的宝宝的。 所以,在鸡腿刚端上桌的时候,在一片众目睽睽之下,李柏冬第一时间就迅速地给刑澜碗里夹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鸡腿,然后在他耳际悄声道:“怎么样?” 刑澜面前的小碗都要被李柏冬用各种好吃的堆成小山了。他放下筷子,微微扫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夸你夹得快?” 李柏冬直勾勾目视着他,抬手很自然地帮他整了整衣领,轻笑着说:“穿上我妈做的衣服,你可就是我家的人了,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刑澜顿了顿,抿了抿唇,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我又没说要改。” 实际上,这件棉袄穿在刑澜的身上,不仅暖和了他的身体,也让他的心里感觉非常的温暖。 刑澜以前一直觉得过年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一天到晚面对的无非便是功利的饭局,虚伪的寒暄,低沉的气压,每一样都让他厌恶至极。 直到他今年来到了李柏冬家。 这里有着温暖的食物,真诚的关心,轻盈的欢笑。 这是刑澜第一次体验到这么好的过年氛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让刑澜久违的感受到了家庭带来的幸福感。 吃过了年夜饭,他们又一起看了春晚。 亲戚们嗑着瓜子唠着嗑,说的都是海市话,刑澜听不太懂。 他突发奇想地问李柏冬:“你能教我几句你们这的话吗?” “可以啊。”李柏冬将手自然地叠放在他的手上,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刑澜道。 李柏冬想了一下,十指逐渐地扣紧,很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刑澜一板一眼地将他听到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问李柏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李柏冬眨了眨眼,柔声道:“我爱你。” 刑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向自己表白,还是下意识地接道:“我也爱你。” “——所以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柏冬弯着眼睛笑了一下:“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爱你。” 刑澜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他的意思,脸变得稍微有点红。 都怪李柏冬,一天到晚总是缠着他爱来爱去的,害得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刑澜作为海市方言的初学者,作为李柏冬临时开设的语言班的第一个学员,神情很严肃地评价他的随意教学:“一点都不实用。你就不能教些平常能跟人说的?” 哪有人教别人新语言,不教什么“你好”“再见”,上来就是“我爱你”的。也太不用心了。 李柏冬趁着周围亲戚都在低着头打牌玩手机,没人有空看他们,便悄悄将刑澜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掌心贴在他的腰后,低眼吻了吻他的眉梢。 “学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反正你只和我聊天,我就想听这一句。” 两个人之间挨得极近,脑袋紧贴着脑袋,姿态看起来无比的亲昵。 刑澜转过头,突然眼尖地发现李柏冬浅金色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被洗得褪了色,发根处也隐隐露出原本的黑色。 也是,最近过年,理发店都还没开业。李柏冬很久没去染发了,黑发都慢慢长了出来。 染发是一件非常麻烦又耗时间的事,李柏冬之前经常和他抱怨理发店的椅子坐着不舒服,在那一坐就是大半天,坐得他又饿又累,身体都僵硬了。 他想到这一点,不禁好奇地问李柏冬:“你为什么总是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染发很伤身体吧。” 李柏冬抿了抿嘴,忽而垂下了眼。 “因为——”他望着刑澜,忽然说,“因为你喜欢。” “我喜欢?”刑澜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染金发的男生。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李柏冬继续盯着他道:“那时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你喜欢金毛,金色头发的。” 对于任何与刑澜有关的事,李柏冬都是那么的言之凿凿,记忆深刻。而刑澜仍是一头雾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想起来。 念高中时,他曾经和小孩一起救过学校里的一只腿受伤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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