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两分钟新年。”裴映珩点了点自己的腕表,“你们准备在这跨年?” 听到这话,众人才想起来原本的目的。 裴建宁提议:“那先上去一起跨年?” 他不在意裴锡年能不能到场,他只需要在交易结束前摆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就行。 他的重点,从来都是裴映珩。 李文舟更是没意见,他是女儿奴,刚刚已经亲自确认李思敏身体没问题,现在的重心自然是要回到维系人脉上。 陆宴笙有意见。 但陆家和兆丰全压在他身上,很多时候看似面临二选一,但实则根本没得选。 ...... 烟花表演临近尾声,众人重回甲板。 海风带着凉意,似乎吹散了些刚刚前那场闹剧带来的紧张与猜疑,大家言笑晏晏。 摄影师招呼着股东和高管们合影。 巨型烟花适时在夜空中傲然绽放,金光璀璨,映照着下方一张张心思各异的脸。 陆宴笙并未融入那片喧闹,他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倚着栏杆的裴映珩身边。 烟花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明明灭灭。 “这烟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刺眼。” “刺不刺眼不是烟花操心的事。”裴映珩没回头,嗤笑一声,“它只要好看就行。” “......” “行了,有话就说。” “既然已经回永隆做事,”陆宴笙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裴映珩唇上的伤口,“性子就收敛一点,万一怀孕,不好收场。” “男的怎么怀孕?” “......”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这也要告诉你?你管得很宽啊。” “只是关心。” “是吗?”裴映珩反身靠着栏杆,歪着脑袋看旁边的人,“是以股东对员工的关心,还是朋友对朋友的关心?” “你希望是哪种?” “无所谓,”裴映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不管是什么身份,我们现在都是平等的,我没义务告诉你。” 陆宴笙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不是回永隆就能跟我平起平坐的,你还差得远。” 裴映珩轻笑,“不是先走一步,就能一直领先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懂。”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彼此眼中的敌意清晰无比。 半晌,陆宴笙才缓缓吐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清模样,只是语气更凉了几分: “我拭目以待。” 另一边,鲍康和周司南回到房间。 门刚关上,周司南压抑已久的怒火就爆发出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这就是你万无一失的计划?!裴锡年人呢?李思敏呢?医生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我们差点就暴露了!” 鲍康脸色也十分难看,但他强压下火气走到书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别急!等我查清楚再说!” 他买通了安保室的工作人员,游轮安保系统的监控日志他有查看的权限。 画面快速回放,最终定格在裴锡年踉跄着走向走廊最深那间套房的画面。 看到裴锡年确实是独自一人进去的,并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裴映珩才出现,鲍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把屏幕转向周司南,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硬撑着自己换了房间,估计医生也是他叫的,好在我们一直没暴露。” 身份暴露比计划失败可怕多了。 周司南看完监控,但怒气未消,反而更加迁怒于鲍康: “最好的结果?因为你所谓的妙计,我差点在李文舟和裴建宁面前丢尽脸面!这就是你的手段?不过如此!” 鲍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怒火和鄙夷,这个蠢货!除了会投胎有个好家世,简直一无是处! 但他想到自家公司还要仰仗周家的订单和渠道,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脸上挤出一个歉疚又讨好的笑容,起身给周司南倒了杯水: “周少息怒,息怒。这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裴锡年那大陆仔意志力这么强,是我的错,连累你了。” 他放低姿态,连连道歉:“你放心,这次虽然没成功,但也算摸清了他们的路数。下次我们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周司南接过水,冷哼一声,脸色稍霁,但依旧没什么好语气: “下次?下次再说吧!以后这种事,麻烦你给个周密的计划再拉上我啊!” 说完,重重把水杯放在桌上。 鲍康惭愧的低下头,阴影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隐忍的愤怒。 第72章 水滴石穿 普吉深水港。 海洋绿洲号静静的停靠在港口。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裴锡年盯着闪烁着碎金光芒的海面出神,他昨晚又做梦了。 奢靡热闹的晚会,燥热难耐的药物,昏暗凌乱的房间,以及... 不能再回忆了。 是噩梦。 他额角一阵抽痛,猛地深吸几口气,试图将那些骚扰他好几个晚上的画面驱散。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他将所有情绪重新压回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这才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道身影便占满他的视野。 裴映珩斜倚在门框上,身上是件宽松的潮牌卫衣和运动裤,头发随意抓了抓,看起来散漫又......碍眼。 难以想象,这人是两家公司的CEO。 裴锡年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砰—— 一只大手抵住房门。 裴映珩从不小门缝里探头往里看,“怎么又不出门了?忘带东西了?我帮你把风,不用关门。” “......” “怎么?不放心我?”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跟着我?” “还在害羞?” 裴映珩勾起嘴角,视线毫不避讳地将裴锡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 是有点,但是裴锡年并不认。 面对真实的谣言,无谓的辩解只会让造谣者更来劲,冷处理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他打开房门,侧身绕过裴映珩。 “这就对了。”裴映珩长腿一跨,快步跟跟裴锡年身侧,“你帮我我帮你的,没什么大不了,男生都这样,不信你找人问问。” “你经常帮人?”裴锡年冷眼睨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裴映珩挑眉笑道:“刚刚那句是用了点夸张的修辞手法,我其实没帮过人,你是第一个。” “......” “嫌弃我?我的手很干净的。” “......”裴锡年加快了步伐。 “你现在会了吗?”裴映珩加速跟上。 “你能不能安静点?” “别害羞啊,不会我可以再教。” “......” “收声啊!”裴锡年低声呵斥。 这个点来吃早饭的人不多,很安静,任何一点小动静,所有人都能听到。 “包教包会,真的很简单。”裴映珩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实在不行我给你找点学习资料,你看着....唔” 裴锡年忍无可忍,猛地把他堆到墙角,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世界终于安静了。 裴映珩也不反抗,只是举起双手。 “那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宣扬的事情,”裴锡年近距离逼视着他,低声道:“忘了它,听到没?” “唔...唔...唔...” 裴映珩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裴锡年见他不反抗,以为事情已经摆平,便缓缓松开手。 “看不出来你劲挺大,”裴映珩饶有兴致地说道:“那天晚上也是用的这只手?” 裴锡年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眼神复杂又震惊的看着他,“......你有病吧?”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裴映珩跟在后面,笑的肆意张扬。 那晚之前,裴锡年还只是把他那句仓促的告白当成玩笑。那晚之后,他很明显感受到裴锡年在有意疏远他。 这可不是什么利好的信号。 裴锡年很聪明,对自己也够狠,那种情况下还能快速想出应对措施,并强撑着精神指挥他施行... 他知道,追裴锡年很难。 陆宴笙偷偷摸摸试探四年,又孑然一身苦等三年,最终还是惨败收场。 他不能再走一遍注定失败的路。 不管裴锡年是把他当成神经病也好,还是当成把他当成变态也罢,他要用最快速的方法让裴锡年知道,他跟陆宴笙不一样。 不要妄图用对付陆宴笙的方法对付他。 可以嫌弃他、骂他,但是甩不掉他。 只要有接触机会,每天进步一点点,滴水都能穿石,他还怕穿不透一颗肉做的心? ...... 裴锡年一反常态的在餐厅中央落座。 在僻静角落坐着的话,他实在是怕裴映珩追过来又说些逆天的话。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刚点好餐,裴映珩就走过来,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这位先生刚刚点的,来双份。” “你到底要怎么样?” “看不出来?”裴映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直视着裴锡年的眼睛,笑容变得认真了些,“我在追你啊。” “这不好笑。” “这也不是笑话。” “......” 两人一时无话,餐点很快上齐。 “先吃饭吧,追你的事等会再说。”裴映珩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着极其离谱的话,“吃完你再好好反驳我也不迟。” 说完,他安静下来。 裴锡年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对他有利,他懒得多生事端。 服务员很热情,一分钟能来他们这边三四次,就怕错过他们的需求,裴映珩觉得烦,想了个法子让服务员走远点。 但他的方法一般人学不来。 他先是招手把人喊过来,然后一一点评海洋绿洲号的特色餐食,话术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个词: 难吃。 服务员听的脸色青了又白,连连道歉,估计吃饭的这段时间是没心情再往这边看了。 这副模样,倒像是初见那天了。 自信到过于傲慢,直接到过于专横。 吃完饭,裴锡年没打招呼,起身就走。裴映珩似乎猜到了他要这么做,囫囵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喝了口咖啡,大步追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穿过甲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你去哪?”裴映珩问。 “下船。” “下船之后呢?”裴映珩追问。 “你话这么密?” “我可以问,你也可以不答。” “......” “装高冷不说话?那我自己猜。”裴映珩跟在身边,脚步没停,嘴也没停:“他朗?罗曼尼?甲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