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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锡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裴映珩：“睁眼看路，小心撞到柱子。我刚刚有没有猜对？但是他朗夜市出名，晚上去比较好，虽然白天也有...” 裴锡年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怼他，他当你是在调情；打他，他还能夸你一句“手劲真好”；冷处理，他一个人能唱完一整台戏。 裴锡年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整个人透着一股“随你便吧”的自暴自弃。 见状，裴映珩眼底笑意更深。 第73章 傻白甜 海洋绿洲号庞大的船身缓缓靠拢启德邮轮码头，在维港碧蓝水面上投下巨大阴影。 甲板上，收拾好行李的旅客们忙着拍照留念，一片结束十天旅程的欢腾与忙乱。 舷梯刚刚放下，一群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守在贵宾通道前，看到裴建宁，立刻如潮水般涌上去。 “裴生！这次人事调整是否意味着永隆未来战略方向有所改变？” “裴生，让二公子接管新锐地产，是否考虑过市场对年轻管理层经验的担忧？” ...... 闪光灯噼啪作响，尖锐的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裴建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永隆一直秉持稳健与创新并重的发展策略，这次人事调整是基于公司长远发展...” 裴建宁从容的打着官腔。 无非就是人事安排没问题，所有股东都同意，这么做会让集团发展更好之类的套话。 裴锡年站在裴建宁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在港城商业圈，他这个“空降”的“私生子”从来都是话题中心，只不过现在是第一次完全置身在风口浪尖之上。 提问的记者一家接一家的来，裴建宁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向等候已久的豪车。 裴锡年和裴映珩紧随其后。 裴建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直接去公司。阿珩，新锐是永隆的核心资产，跟你之前的过家家不一样，你上点心。” “我已经安排好人等着跟你交接，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天我会很忙，要是找不到我，找你哥也行。” 裴映珩懒洋洋道：“我没异议，但先不说他有没有时间，就算有应该也不愿意吧？” 按照这几天的观察结果来看，如果他私下去找裴锡年，就算是工作上的事，这人也肯定会找其他人来辅助他。 但如果是裴建宁的要求... 裴锡年默默叹了口气：“没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懒散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的裴映珩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他向来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 不分情况刷屏的弹幕虽然烦，但用起来还挺顺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 大概是剧情走向越来越歪了？ ...... 第二天清晨，永隆大厦。 上班族的春假结束，在去年高额年终奖的刺激下，永隆投行的一众金融精英工作热情度高涨。 所有人都知道，裴锡年去年带出来的新人都超级能打，其中不少人今年都要已经升职加薪开始独立带组了。 老油条们挤破脑袋想转进这些组，都因为之前的业绩不够亮眼而失败。 但有个实习生，刚入职就被抢着要。 无他，裴锡年亲自安排的。 有人吃不到葡萄，就酸裴锡年刚升职就开始任人唯亲；有人记忆力好，还记得那个实习生就是裴锡年去年带的第一个人。 裴锡年没空跟他们掰扯，把江卓航安排进放心的人组里后，坐电梯直升六十五层。 职位升迁后，办公室也升了。 空间更大、楼层更高、设施更全。 但这些东西对裴锡年来说没什么区别，他忙的要死，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要收拾，裴映珩的问题也要解决。 他觉得裴映珩是故意来骚扰他的。 要不然怎么会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带着那些垃圾问题找过来浪费他的时间。 这种智商，是怎么开发AI的？ 就比如现在。 他才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跟着他一起升职的钟乐欣告知新锐地产的裴生来了。 “让他进来。” 裴锡年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心累。 裴映珩大步走进来，没打招呼就瘫在对面的椅子上，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 “我看不懂这些。” 裴锡年拿起文件翻阅：“这是新锐的资产明细和租赁合同。有什么看不懂的？” “这块地，”裴映珩指着其中一页，“九龙塘的那块。文件上写的是永久产权，但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说是有产权纠纷？” 裴锡年皱眉，快速浏览相关条款：“这块地是三个月前收购的，当时法务部做过尽职调查，没有任何问题。” “那这个怎么回事？”裴映珩把文件夹又往后翻几页，“自称是原业主儿子的人说我们手续不合法，要起诉。” “这种事，你应该联系法务部。” “哦，我以为公司没法务部呢。”裴映珩耸耸肩，“都三天了，一个法务找不到。” 裴锡年放下文件，眼神锐利。 很多时候，职位高不意味着话就管用。 一家公司想要壮大，免不了需要借助外部资金，这个过程中，稍微不注意，创始人的股份就会被稀释的厉害。 股份被稀释，权利自然也无法幸免。 乔布斯是这样，裴建宁也是这样。 一个曾经被苹果董事会踢出公司，一个连集团内部的人事任命都要斗智斗勇。 裴映珩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的受害者。 裴建宁只搞定了集团高层，但新锐内部中低层干活的老旧势力不满裴映珩空降，想要给他下马威。 当然，也不排除裴建宁是故意的。 毕竟裴映珩这一生过的太顺了，从小养尊处优，毕业后直接创立海晴，核心技术在国内暂时没有竞争对手，资金方面又有裴建宁暗中发力，几乎没遇到磨难。 这种傻白甜，在永隆是走不远的。 裴锡年思索片刻，按下内线电话： “Kolin，辛苦你把新锐调取九龙塘B7地块的所有交易记录和法律文件整理好，再帮我约创和律所的张大状。” 裴映珩诧异道：“这也不治本啊，除了法务部，其他部门基本也是听调不听宣。” 裴锡年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在新锐原有部门下成立新项目组，所有业务交给愿意配合你工作的人。” “至于那些老油条，不要给他们分配工作了。一个月后，以公司业务量不足为由调他们去闲职岗，只发底薪，逼他们辞职。” 裴映珩眼睛一亮，吐口而出：“你从哪学来的这招？太毒了，比裴建宁还裴建宁。” 裴锡年：？ 第74章 枷锁 永隆大厦，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微弱嗡鸣，裴锡年站门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与裴建宁的会面从来不会轻松。 尤其是今天，他打算摊牌。 整个二月，裴锡年大半时间都在教裴映珩如何新锐立足，现在成果斐然。 部分人受不了薪资降低，主动离职。 部分人主动归顺。 现在的新锐，裴映珩几乎说一不二。 做到这个地步，裴锡年自认为已经超额完成跟裴建宁的交易了，所以，他今天要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 门内，裴建宁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被癌症折磨的他脊背依然挺直，但仔细看去，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挂着商业场上惯用的微笑：“来了？坐。” 裴锡年在沙发上坐下，酝酿措辞。 “这么郑重的找我，有什么事？”裴建宁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来一杯？” “不用，谢谢。” “可惜了，”裴建宁倒了一杯酒，走到裴锡年对面的沙发坐下：“这瓶酒我珍藏了很多年，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喝的。” 裴锡年并不接话，直入正题：“裴生，裴映珩已经回到永隆，并且担任要职。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亲生父母的信息你该给我了。”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建宁慢慢啜饮着威士忌，许久，才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他的位置坐得并不稳。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等着看笑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裴锡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是他需要面对的挑战。我们的交易内容很明确，我逼他回永隆，您告诉我父母的信息。” 裴建宁不置可否，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卸去了商界巨鳄的外衣，露出一个病人的脆弱。 裴锡年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很遗憾，但这跟交易无关。” “这样吧，你再辅佐映珩一年，帮他真正坐稳位置。”裴建宁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年后，无论结果如何，交易自动结束。” “交易已经结束了。”裴锡年说：“我来这里不是祈求你，是通知你。存放我父母信息的地方，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忘了？” “哈哈，你会这么做吗？” “你觉得我不会吗？” “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裴建宁自信的笑道：“既然你觉得交易已经完成，你大可以直接带着信息消失，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就为听到我亲口说一句交易结束？” “......” “过于执着某些没用的事情，是你性格里最致命的缺点！”裴建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锐利，“但如果没这些，我也不会找上你。” “......” “放心，我不让你白干。” 裴建宁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裴锡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九龙那边的公寓，有看中的地段吗？” 裴锡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我在九龙塘有套顶层豪宅，四千尺，俯瞰维多利亚港全景。”裴建宁转过身，目光如炬，“那栋楼的房源稀缺，很多人攥在手里等升值，根本不对外出售。”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裴锡年的反应。 “只要你答应再留一年，那套房子立刻过户给你，一年后，再给你一套卢吉道别墅。算是我违约的歉意。” 裴锡年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 “裴生，我不缺一套房。我这些年的收入足够我在任何地方安家。” “但那不是你的梦想吗？”裴建宁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一个能看到维港的家。我记得你说过，你父母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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