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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之常情 “嗯，”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分析得很好。” “...我是问你去不去其他赌场考察。” “啊？哦，可以。等我有空。” 裴映珩毫不尴尬，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一点那令人心悸的距离。 “你今天怎么回事？”裴锡年察觉到他的异样，侧目看他，“不舒服？” 这一转头，两人面对面，距离更近了。 裴映珩眼神闪烁，“我好的很！资料看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他说着，下意识站起来想走。 却忘了，自己此刻的窘迫。 裴锡年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他看着裴映珩，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无奈： “裴映珩，你要怎么休息？” 裴映珩被他点破，脸上有点挂不住，幸好他在裴锡年面前没脸没皮惯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这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方法！” “......不要想着我发情。” 裴映珩脸上闪过被戳穿的心虚，偏过头嘴硬道：“这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人之常情。而且，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裴锡年静静地看着他，“那你发誓。” 裴映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又夹杂着说不清的酸涩，他闷声道： “你真要我这么做？” 近乎耍无赖的反应让裴锡年一阵无语，懒得再跟他纠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你最好别辜负我的信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裴锡年真的拿着裴映珩给的“活动经费”，实地考察了澳城多家大小赌场。 环境布局、服务流程、客流分布、不同赌桌的玩法和氛围，只要是他认为还不错的，都会上手体验一番。 几天下来，他自觉对赌场运营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隐隐总结出一些吸引客源、提升客户粘性的潜在规律。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不出意外地输掉了裴映珩几百万，算是交了学费。 自觉有所收获后，裴锡年决定去冼银好负责的赌厅探探虚实。他想看看这位老牌金铺老板，会用什么样的策略来运营赌场。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冼银好似乎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或者说是刻意设局等他。 “啧，这不是裴生吗？”就在裴锡年要离开时，冼银好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怎么？心里没底，来我这刺探情报？”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开口，以我们俩的交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然冼生如此好为人师，我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好好请教。”裴锡年淡淡一笑，拿出一叠提前换好的筹码，“不过今天真的只是看你生意惨淡，来帮衬一下。” “你什么时候换的筹码？！” 冼银好脸色一变，裴陆两家联手后，他一直提防着裴锡年这小狐狸。 没想到今天真的被他逮个正着。 本来想好好借题发挥一下，就算不能给裴家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也能把那天受得气讥讽回去，怎么想都不亏。 可现在这局面... 裴锡年适时露出疑惑，“冼生这话问的奇怪。我来赌场玩，自然是要换筹码的。” 周围的游客接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家光明正大来玩，你不仅不笑容满面的迎客，还出言讥讽，这赌场想不想开了？ “哼！来玩的是吧？” 冼银好朝一旁使了个眼神，很快就有几位看似普通的赌客围拢过来，“贵客上门，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让你玩个痛快的。” “我们这里百家乐、角子机、轮盘、二十一点应有尽有，不知道裴生你想玩什么？” 周围游客纷纷起哄，让选二十一点。 裴锡年经过这几天的考察，对赌场的经典游戏也算是略有了解。 这些人叫喊的二十一点杀数虽低，但大客们可以通过快速多次的下注和加倍，能在极短时间内创造出惊人的流水。 一般是赌厅资金流动最迅速的战场。 观赏性极佳。 输起来也快，几百万半个钟就能输完。 裴锡年不知道周围这些起哄的有多少是真实游客，有多少是冼银好找来的托。 但他知道，今天怕是无法善了了。 输钱倒是次要，对永隆来说，他输掉几百万的时间，足够永隆赚回好几个几百万。 可是，同为竞争对手，在对家的主场输个底朝天出门，在贺家哪里的脸面怕是... 冼银好看出他的心思，和善的笑道：“怎么？钱没带够，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裴锡年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想，刚刚看到的玩法里，有没有什么玩法是使用到机器的。 澳门赌场都是正规牌照经营。 出千是绝对的红线。 机器肯定不会被动手脚的。 这样一来，冼银好请来的这帮高手，所谓的赌术的作用就被压缩到极限，他能操作的空间和赢面也会增加。 冼银好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怎么？裴生真是深谋远虑惯了？出来玩还想这么久？还是说，你不是来玩的...” “冼生真是店大欺客啊。” 就在他还要继续奚落裴锡年时，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裴锡年身后响起： “知道的，清楚你冼家日薄西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分分钟几千亿上下，客人考虑一下都影响你发财啊？” “你说什么？！”冼银好怒目回首。 “冼生，耳朵聋到这种程度啊？” 裴映珩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目光如刀，直射冼银好。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高个子咧嘴一笑，“老野（老登），裴生话冼家日薄西山，后继无人啊！听清楚没啊？要不要我再说一次？” 裴映珩来到裴锡年身边，“没事吧？” 裴锡年摇摇头，“你来的倒挺快。” 裴映珩笑道：“那就好，我说过这边的事你不用管的，一帮臭鱼烂虾还用你出手？” 冼银好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裴映珩斜睨着他，“不停地让客户重复自己的话真的很影响体验啊，难怪冼家金铺越来越不行。” 他目光扫过冼银好带来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六个蛋散（废物），那就二十一点吧，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第129章 二十一点 裴映珩语气中毫不掩饰的轻蔑，瞬间点燃了冼银好和他身后那群高手的怒火。 现场气氛骤然紧绷。 “好！好！好！”冼银好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既然裴生这么有兴致，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就二十一点！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牌硬！” 他很快清出一张台桌出来。 众人和一帮看热闹的散客移步过去，荷官在冼银好的示意下，拆开四副崭新的扑克，熟练地洗牌、切牌。 赌局采用四副牌混合。 显然是考虑到算牌的可能性了。 不过嘛... 裴映珩神色平淡的靠在椅背上，手指偶尔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却锐利如鹰，飞速地捕捉着每一张出现的牌。 四副牌，依然在他的算力范围内。 初始几轮，裴映珩玩一样的，边跟裴锡年聊天边下注，金额不大，有输有赢。 冼银好那边则气势汹汹，几位高手轮流上阵，于是，筹码一点点向那边倾斜。 冼银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然而，随着牌局的深入，裴映珩脑海中的牌值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剩下的牌堆里，高价值牌的比例正在显著上升！ 机会来了。 “喂，冼生，”裴映珩开口挑衅，“几万几万的，玩的瞌睡都来了。” “那你想玩多大？我都奉陪。”冼银好拍着面前的筹码，笑道：“就怕你不敢跟。”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裴映珩闻言，不再犹豫，将面前总计接近八千万港币的巨额筹码猛地向前一推！ 哗啦啦的声响听得所有人精神一震。 “梭哈！” 冼银好也被裴映珩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秃顶高手，对方微微点头，示意牌面极佳。 “跟！八千万而已。”冼银好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洒洒水（小意思）。” 赌注瞬间飙升至超过一亿六千万。 荷官一一发牌。 裴映珩的明牌：一张10。 庄家明牌：一张K。 “玩家点数10，请决定是否要牌。” “要牌。”裴映珩平静地说。 一张牌滑到他面前。 他轻轻翻开——红心A！ 现场响起一阵低呼。 二十一点这个游戏，规则很简单，把手里的牌值相加，尽量堆到二十一点就行。 牌值越高，牌面越大。 而Ace是特殊牌，算1点或11点。具体点数，可以依照玩家牌面需求，选择最优解。 现在裴映珩这张就是算11点。 首牌10＋Ace的组合，Blackjack！ 将直接秒杀庄家！ 一分钟赚到一亿六千万... 所有游客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冼银好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对他来说，一亿六千万不是什么能一笑而过的价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裴映珩会就此停牌，稳操胜券时...... “没挑战性啊，冼生。”裴映珩的声音把牌随意地甩在桌上，“要不要来更大的？” “什么意思？”冼银好问。 “八千万，太少了。”裴映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荷官，“我记得，当Ace算作1点时，是可以继续分牌的，对吗？” 分牌，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把一局变成两局，拿裴映珩这局举例，他现在就相当于手持两副牌。 一副牌以10开始要牌。 一副牌以Ace，也即是1开始要牌。 “是的。”荷官确认。 “裴映珩，你要继续分牌？”冼银好声音都点破音，“你癫咗啊（你疯了）？” 裴映珩此时的牌面一张10，一张Ace。 稳赢的软21点。 现在为了多赚他的钱，非要拆成10点和1点的烂牌，变成11点？ 意气用事也不是这么个意气法的！ 牌桌下，裴锡年脚尖轻碰裴映珩。 裴映珩抬眸，仰视着他，“怎么了？” 裴锡年劝道：“冷静点。” “冷静不了。”裴映珩啧了一声，“他刚刚那么说你，今天不让他输到吐血，我裴字倒着写。” “已经够了。”我没那么金贵。 “可我觉得不够！”裴映珩难得没有顺从裴锡年，“你觉得我会输？你不信我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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