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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去外地参加了一个在重要会议,在会议结束后立马赶回来,原本方槐并不打算让孔令羽赶回来,毕竟只是一次复查,他一个人没问题。 但这家伙连夜赶回来,身上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裁剪得当的西装搭配暗红色金线领带,五官凌厉具有攻击性,今天还戴了一副金框眼镜,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骚包又具有侵略性。 像一条毒蛇,身上的突兀的香水味让方槐的好友忍不住心里吐槽:还是一条陷入求偶期的毒蛇。 “好了吗?” 孔令羽坐在方槐旁边,身上的混着薄荷糖清凉味,让方槐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你吃了多少薄荷糖啊?”方槐皱眉小声说:“孔令羽,你最近吃太多糖了。” 孔令羽闻言一愣,旋即笑了,他也小声地说:“那我以后不吃了好不好?” “谁管你。” 方槐别扭地说,有些尴尬地朝朋友笑笑,“那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好友无奈地挥挥手,一副辣眼睛的模样。 等两人走到门口,医生又忽然叫住方槐。 方槐疑惑回头,好友坐在桌前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伤口虽然恢复得不错,这段时间不适合剧烈运动。” “尤其是....你是医生,应该也清楚吧?” 腾! 方槐白皙的脸上一瞬间红了,挺直的背影竟然有些慌乱。 “我知道。” 他故作镇定地回复,扫了一眼旁边一脸好笑的孔令羽,“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快走。” 方槐强压着脸上的臊意扯了扯孔令羽的衣角,孔令羽俯身在他耳畔低低回应:“遵命。” 他牵住方槐的手,说:“我们回家。” 孔令羽去开车,方槐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他,忽然凑角落里冒出一个灰头灰脸的男人,在看到方槐后,立马扑过来。 方槐反应及时,避开男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发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方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惊讶。 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以前的同事,“赵医生?” 被认出后,赵德朗第一时间是想遮住自己的脸,但是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放下手,抱住方槐的腿语气里带着恳求:“方医生 ,你饶了吧,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赵医生,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起来啊。” 不明所以的方槐连忙退开,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孔令羽出现,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 男人冷着脸将赵德朗拉开,扔给保安,“没事吧?” 孔令羽仔仔细细地检查,生怕方槐受伤。 “我没事,只是......” 方槐看着被保安架住的赵德朗,眉头紧锁,孔令羽不善地看了一眼赵德朗,原本闹腾的赵德朗立马安静下来,布满抓痕的脸上表情畏缩,他下意识躲在保安后面。 此时的赵德朗哪有之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面容枯槁,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很多,面上愁容满布。 保安将赵德朗拖走,方槐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身旁有些心虚的孔令羽,心下顿时明白。 他转身坐上车,静静地等着孔令羽开口 。 过了好久,见孔令羽迟迟不开口,方槐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笃定地问:“你做了什么?” “我想听真话。” 孔令羽刚想开口,就听到方槐说。 孔令羽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我只是让他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 方槐坐在副驾驶位,抱着手直视前方,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照进车子里,在他身上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地按压精致的眉眼,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有距离感。 “继续说。”方槐撑着看着孔令羽。 孔令羽见瞒不下去,索性老实交待了自己做的一切:“我只是收集了他收取贿赂的证据并且稍微运作了一下,并且将他出轨的证据发给他老婆......” 说到这里孔令羽眼神冰冷,声音也带着让人心惊的狠意:“一个爱赌爱财的劣迹医生,出轨受贿,总得付出代价。我只是稍微运作,都没打算给他设圈,他就把自己玩死了。” “真是一个蠢货。” 孔令羽阴森的话语落在方槐耳中,引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尤其是在孔令羽眼底的狠意快溢出来时,方槐忽然喊:“孔令羽!” 方槐的呼喊就像一根绳子,牵制住孔令羽,也将他拉回现实。 “我在。” 孔令羽下意识回应方槐,这种习惯仿佛早已刻进骨子里,他扭头,眼底的狠意消失,又恢复了无害的模样,就像一头恶狼在爱人面前收起尖利的爪牙,心甘情愿露出脖颈主动让爱人为他套上绳索。 “迈迈不喜欢吗?” 孔令羽小心翼翼地问。 方槐颇为头疼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想做那些事情都是违法的?” ““你想设圈?” 孔令羽听出方槐话语里的不悦,立马改了话头:“现在不想了。” “我发誓,之后再也不插手这家伙的事情。” 方槐心里明白,孔令羽动手肯定有自己的缘故,但是他并不愿意孔令羽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至于赵德朗做的那些违规的事情,自然有医院处理。 “不要做那些事情了,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早被医院开除了,他家里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 “好。”孔令羽立马答应,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方槐:“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方槐坐直身子,轻嗯了一声,但孔令羽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无奈地补了一句:“我没生气。” “回家吧。” 赵德朗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方槐的生活,他继续正常生活,偶尔在跟程深聊天时听到对方的近况。 “赵德朗之前还投诉你,叫嚣医院不处理就罢工。”程深不屑地说:“结果现在这家伙的事情捅到医院上层,老婆每天来医院又哭又闹,这家伙还是死皮赖脸地不愿意离开。” “老梁被他们这群人折磨得头疼。” 方槐一边听着,一边插花。 “方槐,你真不打算回来了?” 程深没趣地说:“医院没了你,我都快无聊死了。” “对了你之前的两个学生能力不错,但是另外一个...牵扯进赵德朗的事件,被医院开除了。” 方槐抬头,皱眉问:“为什么?” 程深无奈地耸耸肩:“赵德朗是什么人啊?病人家属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做,还敢私下配药,但是这家伙又不上心就将工作分给那个倒霉蛋,接过出事了。” “病人家属天天来医院闹,再加上赵德朗老婆的又哭又闹,我们科室都快吵死了。” “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竟然敢私下给病人配药,还闹出问题,就算梁主任想保也无能为力。” 程深想到那个实习生之前的事迹,无奈地说:“这件事情太复杂,你别想插手了,医院早下通知了,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方槐,你要尊重每个人的选择,还有每个人选择酿成的后果。” ...... 挂了电话,方槐呆呆地坐在客厅。 孔令羽来了也没发现,孔令羽轻手轻脚走过来从花瓶中抽出一枝花,轻轻扫过方槐的脸。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无奈地抬眼:“你怎么来了?” 孔令羽骚包地拿着花,弯腰将花递给方槐:“因为我觉得迈迈可能想我了。” 自从方槐好转后,他就彻底搬出了方槐家,但是方槐总觉得这家伙搬不搬都一样,总会在他面前晃。 想起方才跟程深的聊天,方槐叹了一口气。 挂电话前程深问过他:到底还回不回医院?这些日子方槐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义无反顾就算是撞破头也要回到医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再适合医生这个职业, 方槐在心里组织语言,一字一句地说:“刚好,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孔令羽,我不想当医生了。”
第81章 贴脸开大 背后的伤疤在于和,凹凸不平的伤口在一次次修复中缓慢消失,方槐抬手抚摸脖侧的皮肤。 粗糙的触感变得细腻,心里的巨石也落了下来,他不再纠结过去,不再纠结他的家人到底爱不爱他,他也不用在因为那些事情自虐式的耿耿于怀。 执念往往是最折磨人的毒药,它会侵入骨髓,淬炼成让他痛不欲生的煎熬。 “为什么?”孔令羽眉心舒展,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方槐,“迈迈想说吗?” “为什么不想当医生了?” 方槐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笑,“因为我的执念好像随着背后的疤消失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方槐,那个小心翼翼又心存侥幸的方槐。 之前的坚定再到犹豫最后成了释然,高三那年的,背后的伤口溃烂和因为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无尽的痛处被一瓶瓶清洗液和一捆捆纱布遮盖,成了狰狞的伤疤。 烧伤科医生的手好像天生有着掩盖痛楚的能力,他宛若死水一般的生活出现了波澜。 他第一次对一个职业产生了渴望,他曾将这个职业看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拼命地努力,总算得到了渴望的证书,将手术刀拿在手上,他成了科室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医治过无数的病人,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疤。 只要在这条路埋头走,凭借方槐的能力,他能走得更远,未来也将更平坦。 现在的他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否定并等于背叛,只是多了另一个选择。 方槐知道自己的状况,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无论是感情还是家庭。 那些被可以掩盖的问题就像凹凸不平的路,他装作的如无其事就像盖在上面的红色地毯,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踩上去就知道自欺欺人过于可怜。 在修复疤痕期间,方槐认识了一个病友,年轻的背包客,随性自由,拥有健康小麦色皮肤的姑娘,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颜。 她像一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她的前半生精彩有刺激,就像她的相机一样。 不知道维修过多少次的相机里有非洲大迁徙的照片,神秘的极光,浩瀚无垠的沙漠和篝火... 她跟方槐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开心吗?总感觉你有很多心事。” 女生一边翻看相册一边说:“自由和快乐,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 “人嘛,总要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之所以瞻前顾后是因为你想去做又不敢做,害怕承担不起后果。”女生话锋又转:“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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