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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随意的一句话确在方槐平静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回去了,“我还是决定辞职。” 方槐迎着光,阳光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光圈,薄唇微扬,认真地说:“我想试试她说的自由和快乐,想知道这些选择的结果。” 清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和释然,认真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孔令羽就这么看着方槐,入了神。 孔令羽久久不出声,方槐伸手在孔令羽面前晃晃,将他从发呆中带回。 “孔令羽?” “我支持迈迈的所有决定。” 孔令羽心跳得很快,他第一次受不了方槐这样看他,浅棕色的眼睛里宛若有一滩泉水,信任和眷恋,长长的睫毛因为忐忑轻轻颤动,像一把小刷子一下又一下地扫过孔令羽的心。 他想溺死在那汪水里面。 孔令羽抬手遮住方槐的眼睛,不让方槐看到发现自己的悸动,“别这么看着我。” 方槐疑惑,睫毛搔过孔令羽的掌心,孔令羽的手都在颤抖。 他表情隐忍忽然凑近,在方槐耳边低语一句话,方槐惊措地退后,身体贴着门,像一只被惹炸毛的猫,如果方槐有尾巴现在应该早已经竖起来。 方槐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后吐出一句话:“流氓。” “好了,不闹你了。” 孔令羽笑笑,帮方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缱绻:“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方拍开孔令羽不安分的手,“嗯,至于以后想干什么,我还没想好。” “等会去我就彻底跟主任说清楚。” 孔令羽收回爪子,惊喜地抬头,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语出惊人:“我可以养你。” “咳咳咳。”方槐刚拿出一瓶水,刚喝一口被孔令羽的话吓到,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孔令羽连忙抽出纸巾,一边帮方槐擦水一边帮他顺背,“反应这么大啊?” “别动。”孔令羽抬起放下的下巴,认真地擦拭着嘴角的水。 方槐呆呆地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柔软的纸巾在唇瓣间来回擦拭,力道很轻但是存在感极强。 孔令羽认真的模样,就像擦擦拭珍宝一般,眼神温柔,动作缓慢,温热的指腹擦过饱满的唇珠,孔令羽的眼神越来越暗。 “擦好了吧,我自己来。” 方槐不自然地别过头,错过孔令羽的手,伸手想自己擦。 “还有一点,别动。” 孔令羽喉结上下滚动,他直勾勾地盯着方槐唇焦,不知道在想什么,突兀的吞咽声让方槐连忙夺过纸巾,迅速擦好,坐直。 停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孔令羽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停留在指尖地触感稍纵即逝,他摩挲指腹试图回味那种感觉,再次认真地说:“我可以养迈迈。” “不要。” 方槐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水,“我不缺钱。” 孔令羽失落的低下头,方槐淡淡瞥了一眼,明知道这家伙是装的,但他还是看不下去孔令羽这副模样,像一只小狗,被雨水淋湿的小狗。 他软下语气说:“这段时间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听到方槐的感谢,孔令羽心里敲响警钟,他下意识觉得方槐是想跟自己撇清关系,他趴在方向盘上只露出眼睛,眼神晦涩地看着方槐,声音沙哑:“我,甘之如饴。” 只要是你给予的,我都甘之如饴。 ..... 孔令羽的存在强势又突兀,无论是方槐还是方赫年或是方槐的养父母,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失去联系的养父母竟然主动联系了方槐,率先开口的却不是他们,而是电话那头的方赫年。 方赫年小心翼翼地问方槐回不回家过节,周围的环境在他说出口后,顿时变得安静,方槐没说话,方赫年在爸妈的示意下说:“可以带着他回来。” “哥,回家好不好?” 何丽君坐在方赫年旁边,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动静,方思杰坐在方赫年斜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报纸,但目光也落在那部手机上。 方槐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看不到,手上给花浇水的动作没停,水壶里的水淅淅沥沥的洒在盆栽枝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到底回不回来?” 急性子的何丽君眉头紧皱,拿着扇子拍拍方赫年催促道。 方赫年做了“嘘”的动作,“哥?” “不回去了。” 方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他知道爸妈在听,语气轻缓又坚定地说:“以后也不会来了。” “方赫年,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疏远,如果不是必要情况就没必要再将他叫回去,跟以前一样心知肚明,明白他们不是一家人。 “对了,我背后的伤疤被我祛了。” 方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让爸妈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 说完方槐挂了电话,没再听方赫年的追问。 挂了电话,方槐靠在围栏旁,笑笑,“这并不难。” “说这些话,其实并不难的。” 另一边,围坐在桌前的一家三口都沉默了,过了好久方赫年才关掉手机,干巴巴地说:“我哥......” “吃饭吧。” 何丽君率先打算方赫年的话,起身回到厨房:“既然不回来了,那就算了。” “算喽算咯,那就算了吧。” 何丽君喃喃,像在劝家人,也像在劝自己。 夫妻俩似乎都死心了,但是方赫年坐在沙发上久久不愿意离开,他握紧拳头,眼里满是不解。 隔天方赫年回到南市,远远看到方槐刚想迎上去,却看到了一个碍眼的男人,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刺眼。 他冷哼一声冲上去,叫住刚想上车的方槐:“哥!” “你先上去,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孔令羽给了方槐一个放心的眼神,直接迎上方赫年,目光在这个莽撞的小子身上停留片刻,挑衅地笑笑:“怎么?不去陪女朋友?” “关你屁事。” 方赫年冲上去,怒声说:“你让开,我要跟我哥说话。” “说什么?是想劝说他回家,还是想说你想他了?”孔令羽面对方赫年完全没了之前的耐心,他冷笑着将方赫年挡在外面,“方赫年,别幼稚了。” “我是他弟弟,我凭什么不能跟他说话?” 说到这里方赫年眼睛发红怒声指着孔令羽说:“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家的事情?” “一个随时可能被踹掉的小三,你没资格管我家里的事情,更没资格拦我。”
第82章 红线缘分 愤怒和无力感将方赫年包裹,理智不复存在,他想推开面前碍事的男人,靠近方槐。 大不了他不干了,不在船期干了。 方赫年仰着下巴上下打量孔令羽,“是你拆散了我哥和黎悬,你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你没资格插手我们的事情。” 方赫年顶着孔令羽似笑非笑的眼神,硬着头皮说 :“只要黎悬回来,我哥一定会回头。” “说够了吗?” 孔令羽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方赫年,面上风轻云淡从未把方赫年的话放在心上,在对方一句一个小三的时候还饶有兴趣地挑眉,“我不在乎。” “你说什么?” 方赫年没想到孔令羽竟然是这种反应,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你不在乎?” 孔令羽歪头,天生的三白眼淡淡往上翻,苍白的皮肤和黑黢黢的眼睛看起来阴气森森,他双手插兜,挑了挑眉道:“看你这副样子,似乎比我还在乎?” “既然在你心里我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个无耻的第三者既然有了上位的机会就不会放手。”孔令羽笑笑,说:“他不会机会的。” 孔令羽掏出手机,在半空中晃了晃,故意露出跟方槐同款的diy手机壳,“回去吧,他不想见你。” 方赫年小看了孔令羽,在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这些不堪的标签? 他不明白他哥的脑回路,也不了解孔令羽。 孔令羽从来不在意其他的看法,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方槐讨厌,他真的尊重自己的本性干一些让所有惊惧的事情。他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好人,规则在他这里宛若虚设,唯一能拴住他的只有方槐。 方赫年的脸色难看,但孔令羽心情很好,他扬扬下巴,得意地说: “至少,现在他最信赖的人是我。” “现在能站在身边的人是我,未来也只能是我。” 孔令羽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留方赫年在原地不解地说:“疯了疯了,疯子。” 不远处,方槐站在车前注视这两人,看到方赫年失落离开,方槐心里松了一口气。 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他现在真的不想再跟方赫年就理论那些所谓的“家事”。 “我们出发吧。” 孔令羽走过来,手臂虚搂着方槐的腰肢,说:“走吧。” 动作霸道从容,方槐无奈地将缠在腰间的手退开,“嗯。” 孔令羽帮方槐开了车门,等人上车他回头看向方赫年离开的方向,嘴角上勾,漆黑的眼睛愉悦眯着,缓慢地咀嚼着:“第三者?” 他怎么可能给他们抢走方槐的机会。 就算是黎悬回来,也不可能。 “孔令羽?” 方槐敲敲车窗将孔令羽从思绪中拉回来,“不走吗?” 他们今天计划出去逛一趟,这段时间方槐都是医院和家两点一线的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正好附近有个游园活动,孔令羽拿着宣传单拉着他出门。 “走啊。”孔令羽绕道车前方,朝方槐笑笑,“现在就出发。” 孔令羽上了车,看到方槐车上挂着的红彩线呆住了。 他猛地回头,方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问:“怎么了?” “这个?”孔令羽伸手解下香包,手指缓缓收紧,“我可以拆开吗?” 方槐没看懂孔令羽的动作,他看着躺在孔令羽掌心的香包,点点头:“可以。”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孔令羽伸手缓缓拉开香包的锁扣,里面正正躺着两根交缠的红绳结,独特的打结方式无一不在证明,这香包里的红绳结,就是孔令羽那天抛到树上的。 鲜红的细绳缠绕在指尖,孔令羽小心翼翼地将红绳结拿出来。 “这是彩云镇的香包对吗?” 方槐也看着香包,点头:“嗯。” “是古城阿嬷送我的,当时这个红绳结落在我身上...”方槐还没说完,就被孔令羽忽然抱住。 “孔令羽!” 方槐被他的动作惊到,刚想将人推开,孔令羽的手立马缠上来,连带着那个复杂的红绳缠住他的手指,两人十指交握,凌乱的红绳缠绕在两人的指缝中,细长的红线在挣扎间将两人的手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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