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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留这行吗?”徐扶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一起回去吧,反正名都留了,该办的也不差不多了。” “不用管我,回去吧!”徐落成忽然笑了一下,揶揄道:“愁眠等着你办事儿呢!” 徐扶头感觉他叔在打趣什么,但没什么证据,他就没多想,回了。 ** 孟愁眠抱着膝盖百无聊赖地坐在沟水边等他哥,手里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扫了多少颗石头,余望拿给他的草莓也早就吃完了。让他神色蔫蔫的不止是在徐落成面前出的丑,而是刚刚在他哥摩托车修理厂的茅草丛附近受了惊吓。 摩托车修理厂那边有一个缓坡,后面长起来很多草,一般也没人去那边,只是孟愁眠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那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往前走了好几步,草丛又剧烈地晃了好几下。 孟愁眠好奇,他抬脚走过去,就听见了人的声音,喘息声。 他瞬间站住了脚。 往后退了几步,挡在他面前的草丛忽然被一只光着的膀子掀开,露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脸来。 孟愁眠与他四目相对,吓了一跳。 “滚!” 这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有点痞,手臂上有刺青,他身下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孟愁眠真怕下一秒那个女孩子就抬起身子来,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妈B的找死!” “&*&*&%&@¥#*——” 孟愁眠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这么脏的话,充斥的暴力和不爽,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晴空白日的一声暴喝让孟愁眠吓得心惊,不由得分说,才走慢一步,好事被打断的那个人还朝孟愁眠扔了一个石头过来,接着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孟愁眠在一种被动且窘迫的状态下带着发软的双腿跑离了那个地方。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甚至还想上去甩两板砖,但还是惊吓占的更多,任谁好好走着路被这么暴力地问候不是先心跳加快? 现在他跑到人多的地方蹲着,可心脏还是又害怕又气愤地突突跳着。 孟愁眠还在纠结和恐惧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小北京?” 这个人是段声。 孟愁眠抬头,一看是段声,到来不及搞多么复杂的情绪,只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反应。 段声见孟愁眠也挺意外的,他从他妈手里接过一碗刚刚出水的豆腐脑,在桌子面前坐下,问:“你在这干嘛?” “等我哥。” 段声:“……” 又是等他大哥。 段声听完也就不再说话,埋头吃着豆腐脑,那边的孟愁眠见这人没搭理他,也就没在多说话,只是想起上次自己住院还喝过这个人送的鱼汤,想开口讲几句客气话,但又想起之前在修理厂结下的梁子,又把客气话憋回喉咙。 “小北京,你老拿那狗尾巴草扫石头干什么?”段声又开了一个话腔。 “小北京叫谁呢?”孟愁眠在心里对这个称呼表示不痛快,但想起那碗鱼汤,他又客气地回:“我闲着没事儿——” 这句话带着点北京腔,懒懒的,但话头比那种标准普通话听着更亲切些。 “吃豆腐脑吗?”段声找了个台阶。 “不用了,我很饱,谢谢。” “你哭丧着脸干嘛?”段声是想给这个人解解闷,可一开口就自带犯贱的感觉,他很欠揍地又说:“别一会儿我大哥来了又说我欺负你。” 孟愁眠:“……” 这什么小学思路,神经。 看段声那个拽样,孟愁眠也赌气似的顶回去,“你也可以跟我哥说我欺负你啊,他肯定公平公正地替你报仇!” “你——” 段声没怼赢,夸夸夸地往豆腐脑里放了两大勺辣椒,闷头不再和依旧让人讨厌的小北京说话。 孟愁眠沉闷地等了一会后,吃着豆腐脑的段声又喊了他一句。 “小北京,抬头——” “不抬!” “我大哥来了。” 孟愁眠秒抬,徐扶头已经站到他身前,替他接了一朵从树上掉下来的,春落的小花。 “哥!” “等久了吧?”徐扶头把接的那朵小花攥在手心里,想着在街上,所以他缩回了那只要伸出去的手。 “没有。”孟愁眠脸上的雾霾一扫而空,开心的他又忍不住撒欢,以至关切更进一步,有些殷勤地问:“你吃饭了吗?” “没呢,这正巧来段声家吃碗豆腐脑。”徐扶头走至店门口前,段声赶紧拿了一个折叠桌和两个马扎过来,“徐哥,你吃大碗小碗?” “大碗。”徐扶头把马扎打开,还没等他开口问孟愁眠就跟在后面说,“哥,我也想吃豆腐脑。” “小碗就行。” 段声斜了一眼孟愁眠,刚刚不是清高说不吃吗? 徐扶头从钱夹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段声,“不用找了,上次我和老杨来吃豆腐脑,段大娘非押给我四块钱找零,没走到家就掉了。剩余的留着我下次过来吃再消账。” “哦,好的徐哥。” “哥,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徐叔告诉我你在祠堂?”孟愁眠扒拉了两口豆腐脑,接着问:“你去祠堂干什么?” “立名。” “立什么名?” “回家给你看。” 他哥的笑容暖暖的,但孟愁眠总觉得他哥好像有心事,不过是什么心事他暂时没有头绪。 跟着他哥回家的路上,孟愁眠依旧满脸期待。 * “徐哥,愁眠,你们回来啦!”一进家门余望就端着一方红过来了。 “这是李家刚刚送来的,让我们喝喜酒,沾点喜气。”余望手上托着的一方红有葛根片、老烧和一个巴掌大的方块猪肉。 “今天李妍姐出门,赵家的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云山镇了。”余望又补充了一句,他一边补充一边悄悄观察了一下大哥的神色,最近李赵两家的婚事热闹,他大哥身上的闲言碎语更热闹,李妍跳了三次秧田,每跳一次,徐扶头身上背着“耽误人”的名头就更重一些。 孟愁眠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他悄悄抬眼看了看他哥的神色,又把嘴唇抿紧不知道该怎么说。 “喜事,沾点喜庆总归没错的。”徐扶头神色自然地从一方红上端了酒杯,然后仰鼻喝尽,“剩下的你们喝了吧。” “愁眠,”徐扶头从一方红上拿了一片葛根递过去,“尝尝,这个叫葛根,很甜。” “嗯,好。谢谢徐哥。” “我回房间休息一下,那个……”徐扶头知道孟愁眠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暴露在余望和麻兴面前,所以他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改口嘱咐起别的事情,“今天我不出门,你们如果要去看迎亲的话不用来喊我。” “嗯,知道了徐哥。”余望说。 徐扶头说完就回房间了,孟愁眠把那块葛根放进嘴里,确实很甜,只不过有点微微的麻意。 “余望哥,剩下的酒你喝吧。”孟愁眠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今天在外面逛了小半天,脚疼,也想去休息一下。” 余望已经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对着孟愁眠欲言又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望总能从他的愁眠好兄弟和大哥之间品出点别的味道。 “行,那你去好好休息,一会儿赵家过来迎亲热闹的很,我叫你出来看吧。” 孟愁眠拿了一片葛根,又放下,“我还是不去了,余望哥,有点累。” 余望心里的疑问增加,孟愁眠最爱热闹,今天云山镇这么大场面,他居然说不去了。 不过他也找不到话头继续邀请,放弃追问。 孟愁眠只在自己的房间呆了一小会儿就想跑去找他哥,可是想起刚刚他哥那个样子好像确实有点累,不如先让他哥休息一会儿。于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收拾出衣服先去洗了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余望的身影已经不见,趁此大好时机,孟愁眠走到客房,再拐一转角就打开了他哥的房门。 刚开门就看见他哥倚靠在门边的样子,修长高大的黑色身影挡住了窗缝漏进来的阳光,这个人眉目沉沉,不作言语,但已经等候多时。 “哥!”孟愁眠的语调被忽然凌空的身体晃得有些颠簸,自己的腰被他哥的手搂得很周全,,几乎护了一圈。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从他哥身上掉下去,“哥,你就这么喜欢抱我吗?” “嗯。” “为什么?” 恋爱中的人问题总是很多,答案却不一定总是和问题对等,但孟愁眠这个随口一问,徐扶头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回答说:“有安全感。” 这下孟愁眠安静了,很多过去的事需要忘记,留下的疤痕却造成了隐痛。 徐扶头寻找的这种安全感是差点就没有今天的危机感掀起的,也是目前四面楚歌的困境造成的,他不是来的勇敢者,因为李妍的事,他的周围布满闲言碎语;宗族亲情总是不知所踪;和老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也忽然被一场大雾笼罩,修理厂更是人心诡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些被挤压和破坏的精神让他疲惫、难过。 “哥,你看起来……不太好。”孟愁眠抬手摸了摸他哥漆黑的鬓角,问:“你有心事吧?” “有。”徐扶头故作轻松,语气中却带着些感慨,说:“马上就要给孟老师当新郎官了,我怕我当的不好。”
第116章 桃花族谱(十七) 孟愁眠被放到床上,他哥的吻依旧从嘴唇开始,再到脖颈和耳畔,孟愁眠知道下一步到哪,所以这次不用麻烦他哥,他自己动手解开了自己的三颗纽扣。 他哥不让他解到三颗纽扣之下,所以他没有逗人,很尊重地只到三颗纽扣。 刚刚洗完澡的孟愁眠似乎更白一点,徐扶头必须面对自己的欲望,承认他想更加用力的私心,齿端和舌尖彷佛要把孟愁眠抹平,就这么压着人吻了很久后才分开,不可避免地,他在孟愁眠锁骨上种了桃花。 “哥……”孟愁眠的眼睛微微蒙上了一层雾气,沾着些被他哥激起的情欲,说:“时间过得真慢——” “我真想现在就嫁给你。”孟愁眠附在他哥的耳边,又改了主意,他轻轻说着:“我真想现在就是一直和一直……” “愁眠,我今天到祠堂给你立名了。”徐扶头把那张谱页拿出来,指着上面孟愁眠的名字说:“你说的会实现。” 孟愁眠把那张写着他辰八字和名字的谱页拿过去端详,他哥真的把他当作妻子了。 【妻配】两个字后面跟了孟愁眠的一些基本信息,但是相比较徐扶头的信息,孟愁眠的就残缺很多。不是徐扶头不知道那些空缺怎么填,只是按照道家婚约和徐家族谱上的规矩的来说,夫妻相合,必须始终,要是中间有一个人违背了誓言,有了叛心,那么这一方就要受因果纠缠,鬼神相欺和噩运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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