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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回来,别这样了。” 别客气了。 兄弟好像不同于爱人,不适合说一些煽情且肉麻的话 纵使千言万语呼之欲出,也还是开不了口。 杨重建心里发酸,他在心里回答道:“回不去了,老徐。” * 下午五点半,孟愁眠从徐长朝的车上下来,依旧一脸礼貌地站在路边说完谢谢,然后一个人走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大门居然开着一条缝,现在是澡堂最忙的时间段,余望和麻兴不可能在家。侧起一只耳朵听,里面似乎还有动静。 孟愁眠立马警觉,从巷子外的花圃上提了一截木棍,小心翼翼地进家。 听声音,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他四处看了一转,也不见梅子雨出来迎接他,不排除有被小偷打晕的嫌疑。 等他提着棍子,慢慢绕开木兰花,看到厨房八方式隔窗上的那个身影时,手上的棍子兀然掉地。 徐扶头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和站在青石院子里的孟愁眠对上目光。 这个时间……天都没黑,他哥居然就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居然还在厨房熬汤。 孟愁眠不可置信,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扶头也没说话,这两天两人处在一种灰色的状态,不算冷战,也不是水深火热,他们没有争吵,孟愁眠也没有继续哭闹。 两天里一切如常,两人各理执事,吃饭的时候孟愁眠一如既往地给徐扶头添饭;徐扶头也一如既往地给孟愁眠夹菜。 平静到相敬如宾。 晚上徐扶头回到家的时候,孟愁眠依旧给他留着灯。 只是,孟愁眠没有像以前一样会半夜抢被子,滚进徐扶头的怀里,或者用脸蹭徐扶头的胸膛。 他只是平静地、安静地闭眼躺着。 效仿尸体,一动不动。 一个人不可能忽然改变睡觉习惯,除非他刻意醒着。 可就算知道孟愁眠的没睡着,徐扶头也不好把人搂进怀里,他们沉默地并排躺着,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当台阶。 现在突然见面,孟愁眠没有躲避的地方,也没有装睡的机会。 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他才硬地问出一句话,“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徐扶头笑了一下,把洗好的西红柿、青椒、茄子和洋芋放进滤水的菜篮里晾好,然后一脸自然地说:“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第165章 钝角蓝25 孟愁眠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他哥系着围腰在家洗菜等他回家的那个下午。 因为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离开云山镇,他哥都没有食言。 吃完晚饭,孟愁眠洗漱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愣神。他哥跟后开门进来,没关灯就掀开被子躺进来。 孟愁眠侧头看了他哥一眼,不过很快又躲开了目光。 徐扶头平躺着,也偏头看了一眼孟愁眠,那个人还睁着眼。 正看天花板。 徐扶头酝酿了一下,埋在被子里的手往里移了一些,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不过,一鼓作气,在紧张也不能半途而废,在两个人都看不到的被子下面,徐扶头终于把手牵上孟愁眠的手。 孟愁眠的手背感受着他哥手心里的温度,攥紧了床单。 接着他眼前光线忽然一暗,被子忽然被掀起来,又很快落下,罩在他和他哥身上。 是徐扶头把被子盖起来,捂住的,他借着被子对灯光的遮挡,借着勇气对灰色的驱赶,把孟愁眠的手心推开,和这个人毫无缝隙的十指相扣。 “愁眠!” “我们不这样了好不好?” “你跟我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哥带着着急的恳求扑在耳边,孟愁眠的一只手被他哥扣着,一只手下意识贴到他哥的胸膛上,不准备推开,也不知道怎么迎合,盖上头上的被子好像保护的屏障,面对面的狭小空间,一串串真情的话语穿过心间,所有掩盖的情绪和小心都放下戒备。 孟愁眠的眼泪忽然划出来,那只贴着他哥胸膛的手搂到脖子上去,仰起身子吻了他哥。 徐扶头以为孟愁眠忽然凑上来是要打他,没想到是一个吻,这令他无比意外。 然而,更意外的事情很快就发了,孟愁眠吻完居然大哭出声。 “我好害怕啊哥!” “我以为我们要一直这样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呜呜。” “这两天我特别难受——” “我特别后悔,对不起,我再也不在大街上推你了。” 徐扶头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脸上绽出笑来,终于松一口气,俯下身一连亲了孟愁眠好几下。 亲完又想笑,徐扶头有种失而复得的幸运感,孟愁眠也想笑,但疼痛让他笑不出来。 “哥——”孟愁眠带着痛苦面具,艰难地说:“我的手被你按得好疼啊。” “哦!”徐扶头赶紧松手,拉开被子,让到一边。 孟愁眠把手举到眼前,手心里白的去,红的来。 差点就废了。 徐扶头抬手关灯,屋里只剩从走廊上投过来的光影,他握住孟愁眠那只差点废掉的手,把人搂进怀里,说:“愁眠,以后我不让你等一天到晚了。” “我以后七点出门,下午四点就回来。”徐扶头想了一下,说:“周六就一整天在家。” “真的?!”孟愁眠觉得他哥在哄人,“哥,你确定吗?” “确定!”徐扶头往后伸手,把新手机捞过来,点亮屏幕,指给孟愁眠看,“以后我回家只带这个手机,里面就存一个号码。” 孟愁眠在通讯录里看到自己的电话号码,又不确定地看看他哥,问:“哥,这样真的可以吗?你的厂子……” “愁眠,别操心这个,我都安排好了。” 不真实,孟愁眠还是觉得不真实。 他把他哥的手机拿过来,指着电话号码问:“为什么不加我的名字,这几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孟愁眠确定那串数字是自己的号码,但名称却是:ximo “西莫?”孟愁眠试着拼读,感觉好奇怪。 徐扶头笑,靠着半边枕头,“愁眠,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新的电话存一下。” “嗯嗯。”孟愁眠喜欢躺在床上玩扫雷和俄罗斯方块,所以他的手机大多数时候在枕头底下,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按了一下,确定有电后递给他哥。 徐扶头一边存电话号码一边说:“你以后就打这个号码。” “嗯。”孟愁眠靠在他哥胸膛上,盯着屏幕看,他看到他哥把备注设置成了:sawu “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表示亲密的意思。”徐扶头笑,说:“我教你。” “嗯。”孟愁眠一脸天真,抱着他哥的腰,脸靠在他哥胸膛上,认真跟学。 “sawu——” 窗外细细簌簌下起雨来,伴着孟愁眠不太标准的发音。 “wu、”徐扶头纠正,“愁眠,这个是平短音,再发短一点。” “wu、”孟愁眠学了一遍,又连起来,“sawu、” “sa——萨” “wu——乌” “萨乌、”孟愁眠对着他哥喊了一声,觉得这个称呼又好玩又奇怪。 “哥,我叫你萨乌,那你叫我的这个怎么读啊?” “ximo、” “喜莫、” “喜莫、”孟愁眠笑,“这个称呼好喜庆啊!” 徐扶头支起一条腿,伸手揉揉孟愁眠的脑袋,外面的雨,里面的人,恰到好处的灯光让他觉得很知足。 “sawu、”孟愁眠在被子里翻滚一圈,觉得这个称呼真的奇怪,又好玩。
第166章 熊出没(一) 徐扶头的时间表和孟愁眠同步起来。 孟愁眠七点钟到学校上课,他七点钟到修理厂处理事情,下午比孟愁眠提前一小时到家。所以孟愁眠每次放学回家就能看到他哥。 一开始他不相信,这种情况持续三天后,他坚信不疑。 他哥不是在哄他。 所以,最近的云山镇多了一个蹦蹦跳跳的人。 只要一想到徐扶头在家等他,孟愁眠就会连跑带蹦地赶回家。 不过,孟愁眠的嘴角一天天往上时, 街子口小卖部的张建国,却一天天颓丧起来。 雁娘,是遥远的。 张建国枕着手臂,自己的老娘无论在不在世上,他都是卑微的。 独自守着小卖部的时光变多,张建国思考人的时间也就宽泛起来。 以前张建国以为自己娶不到媳妇,是因为自己老妈有神经病,别的姑娘怕嫁进来跟着伺候老娘受不了。 但是现在老妈已经去世,别的姑娘还是不肯嫁。 这个云山镇,三十三岁的张建国已经没有朋友了。 曾经的那些朋友现在是别人的丈夫或者父亲。 他小时候的跟屁虫弟弟徐扶头,更是名扬里外,这方圆百里的大红人。 张建国忽然有些忧郁,没心没肺地活了这么好几年,他第一次知道忧郁的含义。 不能抱着老妈大哭,不能找兄弟喝酒诉苦,不能站在狗旁边怒骂老天爷不长眼。 只能像现在这样,沉默的、一个人、带着说不口的难受穿衣吃饭。 “张建国!” 一个不注意,天天傻乐的小北京又出现了,张建国不知道孟愁眠为什么这么快乐。 21岁了还不找媳妇,天天笑,笑,跟个大傻子似的。 孟愁眠不知道张建国的忧愁,继续一脸微笑地打招呼:“你吃饭了吗?” “小北京,”张建国把脚架起来,有些不平地问:“你凭什么天天开心啊?” 孟愁眠:“……” 张建国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最近他的张建国朋友确实过得不太美丽,也没忙什么事,但看着人挺沉重。 孟愁眠停住嘴角的笑容,站在原地思考一下,准备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天天开心? 最近学听话,同事友好;家里有余望这个大厨做饭,顿顿吃到撑;白天他哥陪着玩,晚上X.活满足;梅子雨调皮爱闹,但很听他的话。 孟愁眠想想这些,就忍不住笑出声。 张建国:“……” “因为我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孟愁眠笑眯眯地回答,并问:“张建国,你最近怎么了?” 张建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叹了口气说:“迷茫。” ## 修理厂,雨。 张建国的好日子什么时候到不知道,但张建国堂弟张建成的好日子已经到了。 杨重建在修理厂的位置已经不如以前,除了老祐以外,他是徐扶头最信任的人。 现在上门巴结徐扶头的人顺着风向倒,以前找杨重建的那些人,现在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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