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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快吃啊。我给你夹肉。” “好好好,谢谢愁眠!” “老师,您也吃。” “知道啦,我的碗都放不下了。” “老师,吃完您午睡一下,下午我们去北水边上看柳树和夕阳。” “嗯,带着那条小白狗。” “它叫梅子雨,坏心眼多得很。”孟愁眠就这么当着院子里追蝴蝶的梅子雨说坏话,不怕狗听了往心里去,记恨上他。 “哥,你也要陪我们去。” “行,还想玩那个推车吗?想玩我再去找叔借。” “想啊,我跟你去借。”
第231章 长亭外古道边1 吃过晌午,困意就上来了。汪墨在孟愁眠和徐扶头蹿上蹿下的忙活中洗完了澡,上了床,开始小憩。 后院那个乘凉的木房需要干晾几天,徐扶头叫来的小伙子原地散了,等着木头干了再来搞后续工程。 人一走,院子就静下来了很多。某二位偷情似的找到机会,彼此说不过三言两语,眼神便对了又对,来了又去,转身一入后院,更是卿卿我我,不可开交。 孟愁眠被压在门边,一双手被他哥扣起来,按到门板上。他喜欢他哥的这种霸道,就算弄疼了,也愿意一声不吭地全身心交付。 亲吻以解相思之渴,孟愁眠的嘴唇被咬得发红,也不躲不让,任由他哥胡来。 徐扶头离开孟愁眠的嘴唇,那细软白皙的脖颈令人血贲,不过他刚咬上去就被孟愁眠用手挡开了,“哥,不能咬这儿。” “老师在,而且我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只是轻轻一碰,脖颈还是留下浅红,不过幸好悬崖勒马,徐扶头用拇指往那轻轻按了一下,一抬手,解开了孟愁眠的领口。 肩头一阵凉意,领口落下去,差不多到胸口的位置,孟愁眠默契地搂上他哥的脖子。落下来好多柔软的花朵,全是他哥的吻,就这样晕开在他的肩头。 ....... “哥,” “不能弄太久——” “那会儿说过,傍晚要出去看柳树。” “嗯,我记着呢,放心。愁眠,你累不累?” “要是累我们先睡一觉。” “你都箭在弦上了——”孟愁眠坏心眼地轻轻踹了一下过去,他哥那儿都快有一个小草垛那么高了,“这要还能睡得着,直接可以改行当忍者了。” 他哥站在床尾笑,不说话,一弯腰捏起他的脚腕,在那个突起的踝骨上挠痒似的吻。 …… …… …… ** 换季的天气不稳定,本以为下午会是个大晴天,不过五点,天空居然落下大雨。 李江南把铺子门前摆着的草药收进门,还招手叫进来好几个没有带伞的行人躲雨。 “不用买东西,进来避避雨——”他在门口吆喝,细小的白脸蛋上闪着笑意,明亮的两颗眼珠很容易亲近人。那些还有些迟疑的人放弃了腼腆和客气,在大雨的驱赶中纷纷跑往他的点中。 “随便坐,我给大家倒一壶热茶。”熟络地跟人打交道是杨重建教他的,李江南曾站在那片鱼塘边亲眼看过很多次,杨重建满脸堆笑地站在修理厂门口对每一个来客热情地迎来送往。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能拉上家常,三几句话说笑开来,不愁意会少。 徐扶头也说要多跟人打交道。 对比起刚刚认识那会儿,李江南已经少了很多畏畏缩缩,他现在有徐扶头这个大哥撑腰,无论哪条街的小混混都不敢欺负他;还有这间落脚的店铺,少了很多飘摇。孟愁眠教的书法他勤学勤练,熟悉过后已经不算难事,甚至成了他闲暇时的爱好。 日子如果能一天天这么过下去,李江南也算苦尽甘来。 他最近还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没人的时候他会用徐扶头教他的木雕手艺雕花,要送给谁不得而知,但心思写在脸上,有时候傻笑被边上一起开店做意的伙伴老板们看到了,还会落一顿笑,都说小李老板要找小老板娘咯。 李江南面上带羞,但嘴捂得严实,一个字都不肯吐。 最近六个镇子联合修桥的事情把每个人都紧紧捆在一起,如果能修桥成功,那就是造福千秋万代的功业,虽然每家每户都要出钱出人,但一提到后世子孙能更加便捷地走出这些群山,跟外面的广阔世界相连,意往来更加频繁,镇子发展兴旺,就谁也不说一句不愿意。 在这场政府牵头,千家配合的大工程里,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 李江南把自己的账拿出来算算,除去下个月材料的成本还有店铺租金以及自己的开支外,还结余五百块。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他打算晚些时候去一趟云山镇,把这五百块交给张建国。哪怕买不了什么贵重器材,换几十立方沙子石灰保准是够的。 说到大桥建设,政府放出消息出来,已经筹到建设大桥所要花费的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由各个镇长负责动员镇上的富户筹集,每个镇长负责筹集五十万。 徐家关六个镇子,都是当年徐老祖拿着风水盘一个一个挑出来的,所谓人杰地灵,每个镇或是读书人或是意人都出了人才,有人才就有资本。所以这本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但毕竟是开口要钱的事儿,终究没有那么好办,有钱的富户乐意为之,但有一部分要求在大桥建成后,把他们的名字刻在桥碑上,向后世子孙表明他们的功绩和额外奉献。 各个镇长把这个问题向上传达,却被驳了回来。这么大的建桥工程不光是捐钱多的富户单独的功劳,那些普通人家出钱虽然不多,但也积极配合,出人出力,或者上山砍树,一车车拖拉机辛苦拉回来,给建桥出材料。如果单靠谁出钱多立谁的名字,那人心就散了,桥就是建起来,平常人家的人走在桥上也不高兴。 于是,在上下两面夹击下,几个镇的镇长只好耐下心来,轮流做工作,一句能者多劳说破了嘴,有的甚至直接被撵出了门。 徐堂公带领的青山镇倒是好办,没有人敢忤逆这位老爷子。富户也都是他徐家的人占了大多数,钱早早就筹出来了。 张建国所在的云山镇有些棘手,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徐老祖把整个镇子的气运都渡给了徐扶头,这人是全镇唯一读书最厉害的,也是全镇唯一的富户,其它人家都是普通农户,如果往下放放,杨重建家也可以抠点出来,减少一下五十万这个天文数字的负担。 最多五万,杨重建放话了,他之前做错事,还欠着徐扶头的钱没有还完,剩余一点积蓄还得留着给两个女儿读书上学。 杨重建这人说抠门也抠门,说大方也大方,跟着徐扶头干这么多年,得了不少钱,但前不久杨家那件事已经让他元气大伤,能拿出这么多,已经上限,张建国谢天谢地地走了。 难道就这么红口白牙的让徐扶头掏剩下的四十五万吗? 张建国虽然一直看不惯徐扶头那个拽样,他也知道这笔钱对于现在的徐扶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从良心上来讲,他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况且,徐扶头开厂子,招工一律先让云山镇的小伙子们上,甚至不忍心让有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在出远门去打工,专门找了活给人家。 张建国背着儿子坐在门前抽烟,越想越觉得不能因为人家有几个臭钱,就这么又偷又抢地要。 当夕阳西下,李江南迎着北水街晚风来到张建国家送钱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张大哥。”李江南冲愣神的张建国喊了一声。 “李江南?”张建国站起来,一眼扫到李江南手上捏着的那个钱袋,“你的钱徐扶头替你给过了,我不是打电话跟你说了吗?” “嗯嗯,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去跟大哥道谢。” “那你还屁颠屁颠来这儿干嘛?我现在可没工夫请你到家里喝茶聊天。” “没没没,我不打扰您,我就是不好意思,大家关照我,不让我出钱,但以后桥修起来,我也要是走的,我的后代子孙也要走,一分钱不出我心里不踏实。”说罢,李江南就把那个用油纸包着的口袋递过去,“这是我的,等下个月意多了,我再来。” “你有病是不是?你活的比我还穷,说了不用捐就不用捐,跟你一样的那几个小兔崽子还在村口玩泥巴呢,我也没让他们捐。” “那不一样,他们还是学,我不是,而且我现在能自己赚钱,我自己要吃要用的钱已经扣下了,这些是没用的钱。”李江南永远是瘦瘦白白,惹人心疼的模样,随时戴着一顶蓑衣帽子,穿一件白色背心和不短不长的深棕色裤子,让人觉得风大一点,这个人就会倒。 “没用的钱?”张建国笑了一声,两根手指揉着那破旧的油纸,顿了顿后把钱收下了。 李江南走后,张建国神色黯然,桥碑就应该把这种人的名字写上去,流芳百世。 张建国背着孩子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抽完三根烟后抬脚又出门去了。 他身后的雁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 孟愁眠和他哥荒唐一场,都尽兴了后,就着窗外的暖阳,彼此依靠着温存。 “哥,这次我去昆明,带了礼物给你。” 徐扶头改不掉事后一根烟的毛病,他一只手搂着孟愁眠,一只手往床边的桌案上摸索,“礼物?什么样的?” “不告诉你,一会儿下了床,你自己去看。”孟愁眠卖起关子,还轻车熟路地摸起他哥的打火机,他哥刚把烟叼进嘴里,他就啪嗒一声,打燃了火。 徐扶头有些意外,蹿动的火苗不断闪烁,勾住他的却还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他倾过身子,让火苗把烟点燃,松开手,靠到床边,想着把烟吐远一点。 孟愁眠却凑过来,搂着他,“哥,抽烟到底什么滋味啊?” “难受的滋味。” “跟我上床你很难受吗?”孟愁眠以此来推理道。 徐扶头的本意是想要打消孟愁眠的好奇,结果却是这样一句。他哭笑不得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抽烟不好受,愁眠不要跟哥学,学了戒不掉。” “哼!可我想试试——你每次抽我都想试试。” 徐扶头抽完三口烟,过足了嘴瘾,就准备把烟摁灭,但这一手孟愁眠早有准备,伸手一夺,那烟就到了他手里。 徐扶头挺起身子就要来收走,孟愁眠立马把冒着火星子的烟头对准他自己的手臂,“不许动!” “愁眠,烟灰也能烫人,你快丢了!”要不是现在两个人都一丝不挂,怕要在这儿房里你追我跑地闹起来,徐扶头以前就自我反思过,抽这根烟不好,但瘾上来的时候实在忍不住,这下好了,最害怕的事情就这么发在两个人都不不穿衣服的“敏感时刻”。 “我不要。哥,你就让我抽一口试试,你能抽我为什么不能啊?”明明烟就在孟愁眠自己手里,他想抽现在把烟往嘴里一放就能抽,却要在这种他哥随时会找到机会过来把烟夺走的时候去为难他哥,逼迫般的要一个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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