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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建国给他找了一个轻松的活,负责计算这些运过来的梁柱大概有几立方,以便后期施工统计。他身后还跟了一批富有经验的木匠,上午是体力劳动,下午就是头脑风暴了。 孟愁眠教完书法课,就到田边守着他哥,看这个人忙忙碌碌。周围知情的人都悄悄笑话他,但孟愁眠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拿来自己的画纸和画板,照着远处的高大身影认真绘画。 快要画成时,路过的贱人张建国忽然一把夺过手里的画板,张嘴就玩笑起来! “哟哟哟,我说孟老师,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这么多人围在徐扶头身边干活你看不到啊?就逮着他一个人画!” 孟愁眠想抢回来,但被张建国高高举起来,“别说,画得还挺帅!有鼻子有眼的,你要是哪天改行去当画家我看也大有可为啊!” “张建国!”孟愁眠狠狠踩了张建国一脚,把画抢回来,“你发什么神经啊!我在这里老老实实画画又不耽误你们,你管我画什么!” 张建国哈哈哈笑着,朝徐扶头那个方向吹了个口哨,孟愁眠拿起画板就往他脑门上一拍! “不许打扰我哥工作。”他义正言辞。 张建国感觉自己脑门肯定长包了,他嘿了一声,看样子还以为他不服气要和孟愁眠好好理论一番,结果这人居然拿着哨子跑了。 孟愁眠双手叉着腰,对张建国落荒而逃的模样十分满意。 到了傍晚的时候,张建国拿着排好的守夜表一一宣布了这几个晚上守夜的人。 孟愁眠隔得远远的,但一下就听到了他哥的名字,位列第一,而且就在今天晚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哥肩膀上有伤,还要安排守夜,根本不是人。 但在场人多,说的事情也多,孟愁眠一直憋到散会后才气势汹汹地走上前,要找张建国好好理论一番。 他哥似乎早有预料,在路上就把他拦截了。一见面就紧紧抓过他的手,牵着往前对着那边的树林去。 “哥,张建国到底会不会安排啊,明知道你受伤了还让你今晚守夜!” “是我让他把我调到前面来的!明晚后晚我想在家和余望换换澡堂的胶管,今晚先轮了一次。” “胶管又不在这一天着急换,你不能休息休息吗?”孟愁眠喋喋不休,还想往后说,但被他哥伸手按住了嘴唇,长而有力的食指划在唇边,晃了人的心神。 此时林间夕阳的光照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照着两人长长的身影。孟愁眠应该拿他的画板来画此刻的场景。 “愁眠,那会儿看见你坐在桥边画画的时候我就想亲你!”徐扶头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藏得更深一些。 “哥,最近树林可不安全,人多着呢!那边都是人!”孟愁眠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伸手搂上他哥的脖子。 眼神里全是期待和引诱。 “你不怕?”孟愁眠的眼眸装着波光粼粼的湖水,风吹过婆娑的树影,他哥身后的青山更加伟岸高大。 “我不怕。”两人更贴紧了一些,风带来对岸花香的时候他们吻在了一起。孟愁眠配合地张开嘴,一只脚抬起来抵在身后的大树上。 两人亲了好半天才分开,目光交接的时候双方眼里都是回味。一个很好的调情氛围,却被一阵突然的咳嗽打断。 “咳咳——” 孟愁眠吓了一跳,扭头快过松开手,结果一看是张建国这个贱人。 徐扶头:“……” “二位真是好雅兴!”张建国双手背到身后,跟个老夫子似的慢慢从坡脚走上去,“光天化日,亲得醉梦死,哎呀,真是不知道让人情何以堪啊!” 孟愁眠:“……” 徐扶头:“……” “张建国,你偷看我们干嘛?”徐扶头没好气地问。 “不干嘛,就是好奇!诶,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能亲上的?就这么饥渴吗?”张建国扳着手指头数数,“今年开春以来,就那些刚刚结婚的新婚小夫妻都没你俩能折腾!我要是不在这儿,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干点别的啊?!” “张建国,你少来,我和我哥感情好,别人比不了!我们想亲就亲,又不在大路边影响乡风文明。”孟愁眠说完还捧上他哥的脸,重重地又亲了他哥一口。 “嘿——” 这边张建国的震惊还没完,徐扶头也紧随其后,捧着孟愁眠脸颊,也啄了一下孟愁眠的嘴唇。 两人像是找到了某种默契一般,互相亲吻一场,把张建国弄得找不到方向后立刻牵起手来,跑了。 等张建国从几次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哥已经拉着他跑到了青草遍地的小山坡上。 一阵阵爽朗清脆的笑声响在小山坡上,惊起几只托白脸,以及在山坡上歇脚的麻雀。 孟愁眠和他哥想起张建国那个震惊的傻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到了晚上,徐扶头按照规定时间抱着被子离开家门。两人下午回家还是忍不住在晚饭开始之前折腾了一场。孟愁眠原本没力气起床了,但他哥出门,还是坚持拿着手电筒,披上外套护送他哥到大门口。 徐扶头抱着被褥和枕头,亲吻了一下孟愁眠的额头,把跟出来的梅子雨送进大门关好,“我走了,回去好好休息。要是……那里还疼,记得自己再涂一遍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愁眠乖顺地点点头,站在门口为他哥打着手电筒,一直到人走没影了他才拢拢外套,关了大门。 这次守夜的地方帐篷数量有限,年纪大的几个叔叔辈男人就自动分到了帐篷,徐扶头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露天睡在外面。 徐扶头抱着被褥睡在最外面,他守的是前半夜,虽然最靠近河水,但好在这边的灯光弱,不怎么招蚊虫。等到周边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他认真地站岗。 后半夜换了下一轮弟兄,但是为了保证今天晚上不出事他还是留在了这个地方,黎明将近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但胸膛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拱了一下,手臂上还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动物,要抬手揪起来扔出去。但那阵熟悉的气味瞬间把他吓了一跳。 打开被子,果然是孟愁眠来了。 徐扶头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孟愁眠正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找方向。 “愁眠!你怎么来了?” 孟愁眠没想到他哥醒的这么快,“哥,我做梦梦见你掉进河里了,我不放心我要守着你!” 徐扶头:“……” 这张临时搭建的床本来就小,这下孟愁眠挤过来更是要小心行事了,他怀疑这个梦的本来就是两人一起挤下河的。 所以他顾不上把孟愁眠劝回去,而是紧紧把人抱进怀里,“愁眠,我不会掉进河里的。你听话,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可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孟愁眠把自己带的床垫被褥紧挨着他哥铺好,然后压着声音缩进他哥怀里,“我是真的担心你,我第六感很强,我今晚必须守着你睡。” 徐扶头:“……” “愁眠,马上天亮了,一会儿那些弟兄起来看见你,会笑话我俩的。” 孟愁眠掏出手机,非常淡定地定了一个闹钟。 “它一响我就走,保准不让人看到。” 徐扶头:“......”
第241章 长亭外古道边11 孟愁眠守着他哥睡了一夜,全程无事发,大吉大利。 而且这个人还睡过头了,在其它人发现之前,徐扶头把人轻轻叫醒,跪坐着抱起来,连同孟愁眠带过来的被褥一起,抱回了家。 推开房门,熟悉的松木味铺面而来,孟愁眠揉揉惺忪的眼睛,赖在他哥身上,缠着人不放。 “哥,天儿亮了?” “快亮了。说好的闹钟一响你就自己抱着铺盖卷走人。”徐扶头故意道,“但你没醒,我只能把你卷进被子里抱着走回来。孟老师,你说要是真的天光大亮,我们被一群老少爷们围观,你会不会羞得不出门?” 这么说后果确实有点严重,但是孟愁眠撒谎讲究前后呼应,他一张嘴就是:“比起让他们笑话,你掉进河里才恐怖呢!你还得感谢我,我是你的福星,嘿,我守着你才最安全。” 徐扶头觉得孟愁眠有时候傻的像一只笨猫,有时候又机灵的像只小狐狸,把这个狡猾的人放回床上后,他无奈地用手捏了两下这个人的鼻子。 孟愁眠顺势抓住他哥的手,放到胸前,“哥,天还早呢,你今早就别去看书了呗,跟我一起睡个回笼觉,我们抱着睡。” “愁眠,你真勾人!”徐扶头把手从孟愁眠怀里抽出来,接着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这人身上,枕头也摆正,颇有决心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诶—”孟愁眠瞪大双眼望着他哥站起来,不是说他勾人吗?怎么还站起来就往外走,“哥,你不跟我睡觉吗?” “控制!”徐扶头转过身看他,“愁眠,我得从你身上好好学习怎么控制自己。” 他哥靠向前,压低声音,“以前我从来没对什么东西着迷上瘾过,但是对你,我发现我要是再不约束自己,真就要坏事了!” “可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孟愁眠有些不满甚至是委屈,明明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他哥现在居然还要在他身上学习自律? 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他哥脸长得好,还很会说话:“愁眠,我只要一看见你,就特别想亲你抱你……总之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不正经的。明明我以前一直坚信我是那种可以坐怀不乱的人,但偏偏遇上你了!” 徐扶头满脸赔笑,“算我对不住你,别的不敢辜负,但是清晨黎明这段时间真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走这一遭。” “再说我本来就读书少,你给我找的书还有好些没看完,要是再不好好努力,以后跟不上时代不说,还跟不上孟老师你的脚步,这可是大问题!” 这招对孟愁眠很有用,在他哥天花乱坠的说辞下,他点点头十分信服地靠回枕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别的能耽误,学习念书不能耽误。” 孟愁眠举双手赞成后,徐扶头心无挂碍地出了房门,到卫间匆匆洗漱之后,就进了书房,开始看书学习、操作电脑以及继续写孟愁眠之前要的情书。 清新的晨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旁,柔和的风从古朴的窗棂吹进来,徐扶头对知识始终保持着学时代的虔诚与渴望。 当然和他一样走火入魔的还有李江南,他不再去想木雕的事情,也不再去纠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时不时浮现孟愁眠的身影,他只关心今天认字读书有没有合格,能不能换来孟愁眠满意的批阅。 因为修桥的缘故,李江南白天要跟着其它人一起干活,到傍晚时才能回来学习,孟愁眠往往一手扇着蒲扇一手抓着个水蜜桃吃着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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