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的,宝宝,”周泊年像哄小孩似的,“我真的不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为什么总是骗我呢?”陈祈安想打他,但想到周泊年真的被打了,又感到难过,“我一点都不喜欢你骗我。” “我没骗你,没骗你,”周泊年拥着他,上半辈子的温柔好像都留到了这个时候,“我向你保证,明天,你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好?” 陈祈安平常很爱埋在周泊年的肩膀上,但现在这样会压住伤口,他只能保持适当距离。 “都怪我没用,才让你那么辛苦。” “不要说这种话,”周泊年亲亲他的耳廓,“你怎么会没用呢。” 陈祈安仰着脖子,挣扎着从周泊年的拥抱里出来:“那既然我有用,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事?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伤口也不给我看。” 周泊年哑口无言,半晌道:“我刚愎自用,我错了,对不起。” 陈祈安很大度:“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周泊年长音落地:“好。” “嗯,”陈祈安不知道周泊年究竟能不能做到,但起码是有了表态,“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呀。” 那些拐杖留下的痕迹已经被陈祈安全部看到了,周泊年也不遮了。他脱了衣服,丢进脏衣篓里,就着同一股水流和陈祈安一块儿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周泊年拿了条大浴巾给陈祈安全身裹上,在衣帽间翻箱倒柜地找睡衣。 陈祈安出门就带了个人,身上穿的那套里里外外全湿了,就算洗完烘干也得等明天。 周泊年这些年长居F市,鲜少来这边住,衣柜里基本没有能穿的衣服。 他半天才搜出一件大学时的白称衫,干净是干净,只是有些变形,穿出去不体面,但睡觉穿穿还是可以的。 拎着衬衫穿过一道门,周泊年没在卧室看见陈祈安。装姜汤的碗随意扔在桌面,里面是空的,桌边的软凳上,那条用来包陈祈安的浴巾揉成一团,凌乱堆着。 周泊年皱了下眉:“岁岁?” “我在这儿。”陈祈安从卫生间探出头,浑身上下都大喇喇地裸着。 周泊年大步朝他走去,捉了他的手,把衬衫强行套上:“喝完了不上床待着还跑来跑去,感冒了你就老实了。” “要感冒也没办法,穿这个有什么用?”陈祈安犟道。 周泊年将人掰过来面向他,一粒一粒扣上扣子:“你感冒了都是谁在管你啊?” 他人比陈祈安要大一号,衣服自然也大上一号。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陈祈安身上,下摆垂到大腿,摇摇欲坠若隐若现,像暗含着某种特殊意味。 虽然画面引人遐想,但周泊年对天发誓,他拿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袖子盖过手背,长得碍事,陈祈安往上撸了撸,伸手去水池里捞浸好的毛巾:“自己背上花花绿绿的还说别人呢,你赶紧去床上待着吧。” 周泊年移开眼神,朝陈祈安手中看去:“要擦什么?” “不擦什么,”陈祈安拧干毛巾,“我给你冷敷一下,会舒服一点。” 惯性让周泊年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谢谢宝宝。” 陈祈安果然笑逐颜开:“那你快去趴着!” 周泊年依言趴到床上,平直宽阔的脊背此时看上去触目惊心。陈祈安盘腿坐他旁边,将凉毛巾小心地敷在伤处。 “好稀奇呀。”陈祈安说。 周泊年扭头:“什么稀奇?” “平时这个姿势的不都是我吗?” “……”周泊年无语,“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为什么是乱七八糟的?”陈祈安很不服气,“我又没想别人,我想自己老公也不可以?” “……”周泊年败下阵来,“可以。” “你有想我吗?”陈祈安灵魂发问。 周泊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但是说好了不骗人的,所以他还是道:“刚才想了。” “刚才?”陈祈安苦思冥想,“刚才有什么?灵感来源是什么?” “……”周泊年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扯了扯陈祈安的衬衫,或者应该说是他的衬衫:“衣服。” 陈祈安眨眨眼,笑了:“男友衬衫是吧?周泊年,你花样真的很多。” “不是……”周泊年百口莫辩,“只有这件能穿了,不是故意。” “为什么要解释?”陈祈安手撑着床单,弓下背同他对视,“周泊年,我不是你的客户,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领导,你不用对我循规蹈矩。如果你在我面前都不能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那我是一个很失败的男朋友了。” 周泊年抓过他的手贴在唇边:“我的问题我会改正,但这件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祈安失望道:“你可以故意啊。” “……”周泊年闷笑,“好。” 凉毛巾被体温捂热了,陈祈安去过了一遍冷水,重新敷在周泊年背上:“虽然爷爷没接受,但我还是觉得轻松了好多。” “岁岁,这个是我没考虑好,”周泊年说,“但我从来不是想对谁隐瞒什么,我只是想慢慢来。” 陈祈安:“我知道,我没有说你,我是说我自己。” 他与周泊年不同。 陈家弃他如敝履,他也巴不得和陈家那父子俩毫无瓜葛。但周泊年与家里并没有什么很深的矛盾,无论封建还是开明,都不影响他们是他重要的人。 周泊年怎么能不在乎家里人的感受呢? “我是想说,过年那么短的时间,我都有点受不了,要是老让我装不喜欢你,我没自信能装好,肯定会露馅的。” 周泊年斜枕着,头偏向陈祈安这一侧:“那我们以后对谁都不用假装了。” - 翌日早上起床,陈祈安还是感冒了,蔫蔫地靠在床头擤鼻涕。 周泊年把他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说给他弄点吃的端上来。 一下楼,周爷爷正板板正正地坐在餐厅吃早饭,对周泊年的出现视而不见。 保姆捧了一碗专为周爷爷炖的滋补汤从厨房出来,周泊年问:“血压稳定了吗?” “医生清早就来过了,说是没问题。”保姆道。 周泊年点点头:“好,辛苦你多注意着些。” 爷爷:“哼。” 周泊年面不改色,走到厨房盛粥。今天是山药粥,周泊年添了一小碗,又加了几块糕点,一并放到盘子里。 他端着盘子回到餐厅,爷爷冷言冷语:“陈祈安呢?不敢见我?” “昨天淋了雨,身体不太舒服,我让他接着睡了。”周泊年淡淡道。 爷爷又“哼”了一声,对保姆说:“你去冲一杯清热颗粒,和粥一起送到泊年房里。” 保姆应了,接过周泊年手里的盘子,转身拿药。 周泊年听出爷爷是希望他陪着吃早餐,于是也没说什么,重新给自己盛了碗粥,坐到爷爷正对面。 爷爷喝了口汤,若无其事地开口:“和黄总的合作定了吧?方案要早点拿出来,这个项目不能拖。” “嗯,”周泊年将前期规划汇报了一遍,接着道,“我会等项目成型再辞职。” “辞职?”爷爷抬眼,“你辞职了,分公司一大摊子事谁来管?总公司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没用,一时半刻我去哪儿找人接替你?” 周泊年:? 昨天不是说他丢了祖宗八辈子的人,让集团蒙羞么? 爷爷垂下视线:“另外几个没签约的项目你也多盯着点,现在不光是我们在挑选别人,别人也在挑选我们,好好干。” “……”周泊年道,“我知道了。” 楼梯地板咚咚咚地响,周泊年目光投过去,陈祈安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一条不合身的长裤,配上那件变形衬衫,像个偷衣服的小贼一样滑稽地跑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爷爷也在,陈祈安在餐厅门口愣了愣,才叫了句:“爷爷。” 爷爷无动于衷。 周泊年站起来,走过去:“怎么了?饭不是送去了吗?” 陈祈安鼻头红红的,小小声说:“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那么多。” “你先吃,吃剩的放那儿,我待会儿来吃。”周泊年声音不大不小,总之是没避人。 “……”陈祈安不敢去看爷爷的表情,更小声地说,“药可以不喝吗?” 周泊年:“药是爷爷叫人给你泡的。” 陈祈安挺胸抬头,提高音量:“谢谢爷爷,我现在就去喝!”说完就拔腿上楼了。 周泊年坐回桌边吃饭。爷爷瞪着他,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我没同意你们的事,民政局也没同意。” “不需要谁同意,我和他同意就行了。” “不需要谁同意?”爷爷指尖点点桌面,“那你们俩昨晚跑到我那儿唱什么戏?” “我会去争取,不代表我一定要请求您的许可,”周泊年说,“就像,新人总会想得到长辈的祝福,但是不祝福也没关系,只是会有点遗憾而已。” “……”爷爷想,他这个孙子,就是从来不会说点软话,比那个陈祈安是差远了。 算了算了,陈祈安还是算了。 爷爷一拍桌子:“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45章 声明 在G市再待下去就得旷工旷课了。吃完饭,周泊年买了中午的机票,准备打道回府。 陈祈安还是换了昨天来时的那身,周泊年已经拿去烘好了。 周母把两人送到门口,百感交集地叹了一声:“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周泊年说,“可能下个星期,也可能过年。” “嗯,”周母道,“你爷爷他……给他点时间吧。” 周泊年耸肩,反正打也打了,跪也跪了,该说的也说了,其余的都不在他控制范围内。 陈祈安抿抿嘴:“伯母,我们走了。” “哎,走吧走吧。”周母摆手。 也许是感冒带来的副作用,陈祈安有些困倦,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回到F市,手机恢复信号,陈祈安才看到热搜上的那条声明。 【就近期涉及我本人的部分舆论,现做如下澄清: 所有关于我已婚、有女友、出轨等相关言论,均不属实。从始至终,陈祈安都是我唯一伴侣,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第三者。照片中的女性是我和陈祈安的共同好友,与我二人没有朋友之外的关系。 有关私生子一事,亦与网传情形有不符之处。余慧女士当时对陈祈安生父的婚恋状况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以此为由索要高额抚养费。恳请大家停止攻击,不要再打扰余慧女士的正常生活。 目前本人已报警取证,后续将对造谣源头提起诉讼,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希望大家共同抵制造谣、网暴等不良行为,携手打造清朗和谐的网络环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