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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卑鄙、太小人、太恶心了吧!是段忱林能干出来的事。 邵惜为自己的未来宿舍生活感到疲惫,和死敌同住一个屋檐下,感觉一刻都不能好好休息。 邵惜脑袋掉着靠在椅子上,松懈下来后才后知后觉一丝异状,膝盖好疼……他拉开自己的裤腿,发现一点淡紫色已经开始蔓延了。 楼梯是铁的,骨头硬碰硬最疼了。 但问题不大,只要没折就是好膝盖,他心大地拍了拍。 不经意抬头,段忱林正仔仔细细地掖起床单的边角,一丝褶皱都不放过,床单被套上消毒水洗衣液的味大到他在下面都能闻得到。 死洁癖,邵惜又吐槽。 不管了,他要在人情世故和第一印象上先超越段忱林! 邵惜给导师发了封邮件:导师你好,我已经到校了,如果您有什么安排请随时找我,非常期待和您见面。 半个小时后导师回复了:刚想找你,明天下午两点,咱们组的同学开个会吧,你和段忱林同学一个宿舍吧?你通知一下他。 ……他就多余问。 他怎么通知嘛,总不能和导师说他现在正在和段忱林冷战,要不您老自己发一封邮件给他? 邵惜愁苦地叹了一口气,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不告诉段忱林这个选项。 眼见段忱林下来,又将桌子擦了一遍。 邵惜有种以后谁在宿舍里不讲卫生就把谁丢出门外的既视感,他冷着脸,走过去,把手机递到段忱林面前,拧过头,在心里默念了三十秒,之后也不管段忱林读完了没有,收走了。 开学前两天,其实没什么事干,邵惜拿出手机,打开跑图游戏。 不知道是陈时津做的,还是单纯挺好玩的缘故,他每天都要上线,起码把每日任务做了。 陈时津工作忙加上游戏进度早就100%了,纠缠了几次后,邵惜也不好意思再无理取闹。 自己也不是不能玩,只是里面有一套稀有裙装,是要做三十次多人任务、攒够三十个碎片,才能获取。 邵惜也尝试过找游戏搭子,但要不就是时间对不上,要不就是加上了不联系,渐渐的他也就放弃了。 他点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段忱林真就只在那天上线了一次,估计游戏都卸载了。 吃过晚饭,邵惜打算先去洗澡,一打开门,被洗手间白得反光的瓷砖闪到,连边角的青苔都一点不剩。 在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他在打游戏的时候,段忱林喊了几个保洁员把宿舍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嗯?那他怎么毫无感觉,也没有给挪位啊什么的,他狐疑地走出去一看,发现哪里都干干净净的,除了他那块地。 感情是绕过了他。 幼不幼稚啊段忱林! 邵惜难得无语,好在学校的水流还挺大的,洗爽了。 经过位置去阳台时,夏绪惊讶道:“邵惜你腿怎么啦?” 邵惜穿着短裤,发梢还在滴水,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本上午还淡淡的,现在几乎成了深紫色,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膝盖,周围的青色还有往小腿骨扩散的趋势。 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磕了下,不碰不疼。” 夏绪说:“要不要拿药酒涂一下?” “用药搓巨疼,坚决不要。”邵惜一口回绝。 大家……不对,三人聊了一会天,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邵惜上了床。 不多会,灯关了,床震了震,是段忱林上来了。 同一侧的床是连在一起的,只要一个人动,哪怕很轻微,只翻个身,对方都能感受到。 第一天,邵惜有点认床,睡不着,就侧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他准备下去上个洗手间就睡觉。 上床的时候他人先进,然后脚在外面轻轻一甩,拖鞋就会自动掉到最上面的阶梯上。 结果这次有一只人字拖不知怎么的滑不下来,他就稍微用了点力甩了下。 这下是掉了,但没有听见掉到楼梯上“咚”的一声。 邵惜感到奇怪,看了一眼,楼梯上只有一只拖鞋。 怎么回事?去哪了?他打开手电筒,趴在床上找了好一会,地上也没有啊?直到他直起身的那一刻,眼睛偶然捕捉,竟然甩到对面段忱林床上去了! 他的那只黑色人字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竖着,搭在段忱林的大腿上。 邵惜有点欲哭无泪,不是,他和这个楼梯过不去了是吧?!他和段忱林……本来就过不去。 按照段忱林那个洁癖劲,要是被发现,他真的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吊儿郎当如邵惜,也知道这次不是说笑的,非非非非非非非常严重。 他趴在被褥上,抱着头,崩溃地揪了一会自己的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拿回来,消灭证据。 段忱林看起来睡着了,平躺着,头微微侧向一边,月光从阳台打进来,落下阴影,照得眉骨和鼻梁越发高挺。 在黑暗中做贼心虚地呆了好几分钟,邵惜咽了下口水,他重新站到楼梯上,左看右看,研究着。 不是,段忱林整条人也太长了吧?伸直的腿都快掉出床外了,搞得他无从下手。 折腾了半天,邵惜下定决心,将手心按在段忱林两腿中间的空隙处,他探着身体,拼尽全身伸展自己的手臂。 够不到一点。 这拖鞋也和他过不去,拿到他就丢进垃圾桶,邵惜微笑,开始威胁起一只拖鞋。 任凭他怎么尝试,就是不行,邵惜一咬牙,调动身体核心,右膝盖小心翼翼地跪上了床铺。 铁架床立刻发出了脆弱的吱呀声,邵惜被吓了一跳,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差点成为人类史上第一个把自己憋死的案例。 好在段忱林没有要醒的预兆,邵惜无意识地咬着嘴唇,紧接着把左腿也跪了上去。 好死不死,他彻底忘了自己左边膝盖全是淤青的事了。 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内,邵惜膝盖不受控地一软,直接地、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整个人砸到了段忱林身上。 发懵中,邵惜竟然还有余力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好像磕了下段忱林的肋骨。 饶是死猪,也该醒了。 完了。 邵惜发现自从段忱林回国之后,他就很爱说这两个字。 段忱林起床气非常大,眼见段忱林就要睁开眼,邵惜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洪荒之力,眼疾手快地拎住拖鞋,唰地丢到下面。 但是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睁开眼,绝望地同段忱林对视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 纵然是段忱林,也花了好一通时间,企图弄清楚目前的状况。 半晌,他哑着嗓子,缓缓道:“……你在爬我的床?” 作者有话说: 邵惜:我说不是你信吗?
第12章 你心跳得好快 段忱林半撑起身体,额发凌乱,语气不难听出有一丝震惊与迟疑。 值了。 这是邵惜的第一想法,竟然能让段忱林震惊。 第二想法是他认同段忱林的话,这个姿势跟爬床没任何区别。 不对,他也确实在爬床。 不是,他虽然在爬床,但此爬床非彼爬床。 见邵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段忱林也是被气笑了,他伸手掐过邵惜的脸,身体前压,“我问你,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而邵惜像没听见似的,眼神涣散,只盯着前方,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什么,像在梦游。 段忱林懂了,他看着邵惜的脸,从眼皮到嘴唇,又绕回去,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懒洋洋的,一副玩弄的姿态。 直白的视线在他脸上流连,看得他脸好痒,好想挠,好想逃,邵惜硬生生忍住。 为什么要看那么久啊?在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啊? 段忱林低着声音:“你心跳得好快。” 当然快了!邵惜快紧张死了。 似乎是觉得好玩,段忱林不仅不退,还要往前挤,邵惜的腰都被抵得往后弯,几乎坐在段忱林腿上。 段忱林纯变态吧?是不是就单纯喜欢欣赏人挣扎的样子啊?而且为什么要压那么近啊?腰好酸啊,核心撑得好痛,腿也曲得好难受。 即便如此,邵惜还不死心,主要他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到段忱林床上,心里抱着的那一丝侥幸不知是祈求有奇迹发生还是乞求段忱林心软一下。 但段忱林明显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他挑了一下眉,掐住邵惜下巴的手松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抚过侧脸,最后捧着,盯着邵惜的嘴唇就要亲下来。 邵惜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拧过头,推开对方。 下一秒,又被掐住下巴。 段忱林让邵惜正对自己,不再笑了,压迫感极强,“说,你来我床上干什么?” 他们之间太了解对方了,这种小把戏压根骗不过段忱林。 走投无路了,邵惜只能半真半假地说:“睡不着,手贱在玩学生卡,不小心甩你床上了,过来捡。” 段忱林又开始盯着邵惜的脸看,半晌,轻声道:“撒谎。” 邵惜睁大了眼。 段忱林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笑,帮邵惜配音:“你怎么知道的?” 邵惜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段忱林继续道:“你他妈又怎么知道的?” 邵惜面无表情,不让段忱林读心了。 原本很困的都被弄醒了,段忱林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邵惜确实把什么弄到他床上了,但肯定是他无法接受的东西,不然没必要又装梦游又心虚成这样。 那就更得逼问出来是什么了,这关乎到他只是需要换床单还是换床垫,亦或者把整张床都丢了。 像邵惜这种性格,大半夜不睡觉,坐在楼梯朝他弹鼻屎也是有可能的。 见邵惜嘴巴闭得紧紧的,段忱林忽然将人扛起来,丢回到对面的床上。 邵惜吓了一跳,顾不上摔痛的屁股,连忙坐起来,压着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山一样的黑影就重新朝他压过来。 段忱林腿长手长,只下了一阶台阶,伸长手就够到了夏绪因为担心放到邵惜桌子上的药酒。 毛骨悚然爬上了邵惜的后颈,他是真有点怕了,黑暗中,段忱林的脸和五官都是模糊的,唯有眼睛黑得倒映着月光,幽幽地盯着人,跟鬼似的。 他情不自禁地抓着段忱林的手臂,指甲掐进去,“你要干嘛啊……唔!” 突然,一阵剧烈的痛感噼里啪啦如电流般地窜上大脑,邵惜犹如一条脱了水的鱼,猛地挺了下身,脑袋砸了一下枕头,之后又犹如枯萎的草,蔫了下去。 乌黑柔软的发在枕头上四散开来,当闻到浓重的药味时,邵惜才在痛懵了中了解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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