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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半小时,他颓然地发现,没一处破绽,但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什么都不做的话他真的就要和段忱林那个家伙结婚了! 邵家很大,有五层,平常都是佣人在收拾,邵惜完全不知道工具放在哪,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天都要微微亮时,他终于找到了一把锤子。 他对准窗户的边边角角,牟足劲,但也砸了很久才将窗户砸开。 玻璃碎掉到花园外的草坪上,邵惜左右看了看,好像没人,他小心翼翼地越过破碎的玻璃窗,然后开始狂奔。 结果没跑出几步,就被守在大门的几个保镖齐齐按在地上。 “你们到底哪出来的?不睡觉吗?!”邵惜拳打脚踢都用上了,还是抵不过被扭送回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草屑,负气地窝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他拎着锤子,来到二楼的背面窗户,再一次勤勤恳恳地开始劳作,在敲碎的那一刻,还自欺欺人地将一樽大花瓶推下楼梯,装作是不小心碰掉了。 确认周围没有动静之后,他鬼鬼祟祟地绑好床单,从二楼滑了下去。 两分钟后,他再次被扭送回来,坐在地上抱头自闭。 第三次,他选择了更为隐蔽的洗手间窗户,邵惜抱着水管,往下看了一眼,哆嗦着给自己加油打气,哼哼邵惜可不会轻言放——— “行了行了,”邵惜认命地挥了挥手,“我自己进去。” 保镖们恭敬地鞠了个躬,目送自家少爷进屋。 邵惜洗了个苹果,怒啃,他还不死心,散步似的佯装不在意从二楼往下看了一眼。 保镖们正在底下很酷地背手站着,抬头看他。 邵惜没招了,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 半小时后,邵惜破罐破摔地打算将所有窗户打破,已知别墅一共有窗37个,保镖6个。 诶!然后他就随机从哪一个窗户溜走,像打地鼠一样,总能不被打到一次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邵惜甩了甩发麻的手,拿起手机,原来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怪不得脑子有点疼,原来是通宵的后遗症。 来电的是他玩得比较好的一个朋友:“我靠邵惜,你看到段忱林发的那条朋友圈了吗?他这是要公开和你杠上了啊!” 什么东西,邵惜点开段忱林的头像,看了一眼,然后唰地一下站直了。 段忱林就发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我喜欢陈时津。 才十几分钟,底下就已经有一百多个人点赞了,全是和他们同阶层的共友,圈子里的消息灵通得很,加上又和邵惜喜欢上同一个人的噱头,估计不出几个小时,就会人尽皆知。 “卧槽刺激。” “这是又要和邵惜争了?” “你俩真的是孽缘。” 邵惜不屑,狂妄道:“那就来,我还怕他吗,时津哥才不会喜欢他。” 好友道:“你和段忱林的事,从幼儿园开始我妈就当成故事一样讲给我听,怎么听到我21岁了,还没完啊?不会到80岁了你们还在斗吧?” 手机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也是,谁不喜欢看乐子。 嘴上说得好听,但挂了电话,邵惜多少还是有些不爽,他想上楼侦察一下敌情,刚踏上一阶台阶——— 不对。 段忱林是故意这么发的。 到底是能考上G大经管院的脑子,邵惜很快就想清楚了。 圈内的联姻,一般会对外宣布是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是小辈们自己喜欢,他们才顺势结成亲家的。不然毫无感情单纯商业联姻,说出去多难听。 加上同阶层的一般只会和同阶层的玩,所以看对眼的其实也不在少数。 但实际是自愿还是被迫,只有两家知道了。 现在段忱林发了这条朋友圈,就是在牵制父母。他和邵惜都已经是公开不喜欢对方且有喜欢的人了,真的还要强行联姻吗? 邵惜冷哼一声,希望是真的有用。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家里的所有电子产品都连不上网络了,用流量也不行,只能接打电话。 这个举动也恰恰说明了段忱林那则朋友圈确实影响到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接下来就看父母们该如何抉择了。 整整一天,邵惜都没和段忱林碰面,两人各自待在自己房间里,午晚饭也是由阿姨们送上来。 就这么到了第三天,段忱林刚起床,就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房门嘭的一声砸到墙上,又反弹回来。 邵惜穿着舒适的睡衣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连拖鞋都没穿,他喊道:“段忱林!” 吵死了,段忱林明显刚醒不久,正垫着枕头半躺着,头发乱糟糟地挡着脸,灰色的纯棉T恤下摆卷到肋骨,露出紧实有力的腰腹,浑身上下一股懒倦的气息。 邵惜刚滚出喉咙的话又吞了回去,他有些狐疑,来回看了两遍,这家伙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在国外和白人抢蛋白粉吃了? “滚出去。”段忱林皱紧眉,表情满是被入侵私人领地的冒犯和不悦,他感觉到了邵惜的视线猥琐下流地在他的小腹上流连,他冷声道,“你没家教和礼貌吗?” 邵惜“啧”了一声,他当然会敲其他人的门,但不知道为什么,敲段忱林的门然后被段忱林同意后才能进就有种低对方一头的味道,加上段忱林肯定不会让他进。 邵惜踩上了房间的地毯,他有些心虚,嚷道:“你有的我什么没有啊,急事,你……” 见邵惜没有要出去的想法,段忱林危险地眯起双眼,他放松地往后靠,薄被下的长腿曲起,他扯了扯嘴角,道:“你要看我 lu 吗?” “呃,”邵惜脚步一个踉跄,表情瞬间像吃了一百只蟑螂,他火速逃离,夺门而出,还附带一句咆哮,“你恶不恶心啊!” …… 过了三分钟,邵惜用拳头砸门,“你、你搞定没啊!” 段忱林变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原来你那么快吗?” 邵惜炸毛:“去死啊!” 他在外面来回踱步,非常给面子地等了半小时后,又敲,半威胁道:“你再没好就是有问题了段忱林!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 段忱林慢悠悠地洗了个手,这才道:“进。” 还是低了一头,邵惜咬牙切齿地拧开门,心理作用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味道,浑身汗毛都不适地竖起来了。 然而他进来了,又不说话,一时咬一下嘴唇上的肉,一时捏一下指关节,动作焦躁,看得出来非常纠结与不情愿了。 经过一天的休整,段忱林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他翘着二郎腿,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邵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了句什么。 段忱林一怔,随即身体缓缓坐起来了,变得一脸玩味,“你说什么?” 邵惜看到段忱林兴奋的表情,只觉得完了,自己要被对方玩死了。他看起来很想掉头就走,可事关重要,只好忍住,杀人般地又说了一遍。 段忱林这下是真笑了,他挑了下眉,似乎是对邵惜这句话感到有趣,“哦?” 邵惜暗骂一声,他恼羞成怒,攻击性极强:“我说,和我结婚,听见了吗!哦什么哦?你是公鸡吗?!” 能让邵惜两级反转态度的原因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要不就是亲近的外婆以死相逼,但那个开明的老人家不会这样;要不就是陈时津被人绑架,绑匪要求他俩结婚;再要不就是…… “让我猜猜,”段忱林托住下巴,悠哉悠哉道,“如果你不结的话,就让弟弟和我结?” 段忱林猜对了。 邵惜不忿,就在刚刚,邵炘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哥,要不我俩都逃走吧?” 段忱林一脸这样好像也不错的表情,勾唇道:“弟弟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如果不是结婚对象,只是哥哥的朋友的话,那当然是喜欢的,毕竟脸长得好。 邵惜很宠爱自己的弟弟,见状,他猛地攥住段忱林的领子,警告道:“你最好没有别的想法。” 邵炘现在20岁,还有1年8个月到结婚法定年龄,如果段忱林和邵惜两人非要搞一些幺蛾子的话,父母那边的意思是也不介意多等一会,换人联姻。 毕竟邵炘的性格偏向乖顺懦弱,做不出激烈的反抗行为。 怎么可能,段忱林心想,就是用弟弟威胁邵惜罢了,要是真的能等,就不会急成这样了,急到他刚回国就马不停蹄地关起来,急到下周就要订婚,急到不惜和自己的儿子关系破裂。 感觉除了转型以外,集团还出现了什么大纰漏吧?像债务或者商业危机什么的,集团企业相对来说并不“容易”破产,但一旦陷入困境,其破产的规模、影响以及复杂性都远高于普通中小企业,所以不能拖,必须尽快解决。 况且,领裁现阶段的继承人还是定的邵惜,他们会更倾向于继承人与继承人联姻。 段忱林看到邵惜被惹急了,反而愉悦地笑起来,他逗弄的心思很明显,“反正跑不掉,和弟弟在一起,总比看到你这张惹人烦的脸要好。” 邵惜攥得更紧,看样子想把人直接勒死算了,“你不准!” 段忱林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游刃有余道:“那你想怎么办? 邵惜不爽:“和我结。” 段忱林看了他两秒,毫不遮掩自己恶劣的性格,认真道:“那你求我?” 邵惜大怒,开始晃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段忱林嘴角咧得更开,声音散漫:“无所谓,那我就去和他们说我选择和弟弟结。” 两人静止地开始对峙。 “……” “……” “……” 邵惜松开他,大力地抹了两把段忱林皱巴巴的领口,弄得更皱了,“……求你啊。” 段忱林“唔”了一声,一副“好说好说”的样子,“你想和我结婚?” 邵惜忍了:“……是。” 段忱林在考虑,“你喜欢我?” 邵惜屈辱道:“……哦。” 段忱林好奇道:“为什么?” 邵惜扭曲地微笑起来,反手扔掉自己的良心,“你帅。” 段忱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邵惜并没有期待地看着他。 半晌,段忱林叹了口气,“可惜。” 邵惜:“?” 段忱林认真地说:“很遗憾,我不想和你结婚。” 邵惜睁大了眼,四年没和性格如此贱的人打交道了,一时之间有点懵。 偏偏段忱林还要挑衅,笑得令人作呕:“但早知道你那么喜欢我,我就……” 话没说完,一阵风自侧脸过,段忱林快速地往旁边偏了下头。 邵惜额角抽动,血压爆表,怒吼:“去死吧狗贼!” 虽然躲开了,但脸还是被拳头擦着过,段忱林用舌头顶了顶腮,一点血腥味自舌尖蔓延,他没生气,反而兴奋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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