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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忱林睨了班长一眼,压根没将对方放在眼里,径直要离开。 班长却挡在段忱林面前。 最后是起了一点小小的冲突,但段忱林还是走了。 结果第二天上体育课,老师让班长去拿器材。 邵惜余光瞥到段忱林在班长离开后,跟着去了。 那时的邵惜,因为和段忱林争第一将对方视为眼中钉,外加有点中二病,自然将紧盯段忱林的距离缩小到五十米以内。 他鬼鬼祟祟地跟着来到器材室,没想到越靠近,班长沉闷的惨叫声就越大。 邵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头去看,却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班长倒在地上,头上套着一个袋子,旁边滚落着一个棒球棒。 而段忱林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插着兜,死死地去碾对方的脚踝,那表情毫不在意,轻松到像在碾一只蚂蚁。 反正最后监控坏了,老师没抓到罪魁祸首,班长一个星期后转学走了,连陈时津都不知道实情,但作为死对头的邵惜可是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最恐怖的是,那时还在碾人的段忱林似乎有所感应,毫无预兆地抬起头,正正对上邵惜错愕的视线,但他没有一丝惊慌,脚上动作没停,甚至对邵惜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 在那之后,邵惜害怕地躲了段忱林两天,怀疑对方有反社会人格。 “干什么呢?”陈时津倒回来看着他俩,“怎么不进来?” 段忱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垂下手,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在自顾自炸毛的邵惜,先一步进门了。 邵惜回神,“啧”了一声,也跟着进去,将自己的鞋放在陈时津的旁边。 厨房咕嘟咕嘟地响着什么,陈时津看起来在煮宵夜,他说:“但你们知道的吧,我这只有一间客房。” 第7章 不可以 陈时津的房子挺大,有五间房。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游戏室,一间杂物房,剩下的就是客房了。 段忱林和邵惜当然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所以陈时津话音还没落,两个人就迅速动了起来,双双朝房间的方向奔去。 段忱林眼里只有客房的门把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快速趿地的拖鞋声,他手长,一下子紧紧握住。 好,抢到了。 他转过身,打算欣赏邵惜懊悔可怜的表情,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段忱林:“?” 段忱林有些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手没有放开,邵惜生性狡猾,可能就待在哪个角落打算趁虚而入。 确实没人,不应该,邵惜要是不和他抢就不姓邵了,没走两步,却听到陈时津的房间传来了声响。 原来邵惜压根没看上客房,他直接扑上了陈时津的床,熟悉的洗衣液味扑面而来,他用脸蹭了蹭枕头,埋进去,舒服得想晃腿,高喊:“没事呀,那我今晚和时津哥睡就好了!” 段忱林站在主卧前,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就是读出来了嫌恶的味道。 他不像邵惜那样没家教,没得到允许,是不会进别人的房间的,而且没洗澡没换衣服就上床,这是哪里的坏习惯?看得人火大。 陈时津就是脾气太好,太纵容了。 如果这是他的床,他指定打得邵惜满地爬。 段忱林扶着门框,冷声道:“出来。” 邵惜翻了个身,将陈时津的被子抱得跟春卷似的,他得意地看了眼门外,心里清楚段忱林和门之间有结界,他有恃无恐道,“我不,你要怎么样?” 段忱林看见他嗅陈时津的被子就一阵反胃,他坦然道:“没怎样,就是提醒你一下有本事今晚就别出房间。” 陈时津在,邵惜可不怕他,典型的人仗人势,“干嘛!你威胁我啊?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一直都跟时津哥睡啊。” 段忱林顿了下,看向陈时津,眉头紧皱。 陈时津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自从邵惜跟他表白过后,他就很注意一些亲密接触。 其实当时表白,他是拒绝了邵惜的,不过为了不破坏两人的关系,他的言辞没有特别严肃。 邵惜完全是个会看眼色的机灵鬼,立刻撒娇道:“时津哥,那你让我追追嘛!” 而且顾及邵惜的自尊和面子,他没有将后续告诉任何一个人,大家就以为邵惜一直在追求阶段。 陈时津在厨房,提高了音量,“邵惜,不可以。” 邵惜拖长了调子“啊”了一声,撒泼打滚道:“为什么嘛!我们小时候都一起睡啊。” 陈时津就特地走过来,说重了点:“不可以。” 段忱林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心里无言,这是哪门子地说重了点。 见状,邵惜不开心地鼓了鼓脸颊,“……好吧。” 段忱林把手放了下来,怎么面对他的时候就没那么听话?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 “很乖。”陈时津给予表扬,满意地走了,剩下邵惜和段忱林遥遥相望。 两秒后,邵惜猛然暴起,从床上冲过来,自带热血bgm。 然而bgm只响了0.1秒,就啪地一声戛然而止。 因为段忱林扯了扯嘴燕鱼角,长腿一跨,就站在了客房前。 “好吧。”邵惜慢下脚步,遗憾地接受了结果,他走出主卧。 段忱林就这么俯视着,看邵惜毛茸茸的头顶从他面前走过,眼珠子从左挪到右。 邵惜要去客房旁边的洗手池进行一些饭前清洁手部活动,陈时津家的洗手液瓶是邵惜买的,能挤出星星形状的泡沫。 邵惜的手很漂亮,细长白皙,右手食指的指关节处还有两颗黑痣,他先揉搓均匀洗手液,然后手指嵌入,将白色泡沫带进指缝,最后冲洗干净,自认为习惯极好地在洗手池里甩干净手。 段忱林看着溅到镜子上的水珠,又是一个皱眉。 然而邵惜等的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分神,他瞬间冲过来,泥鳅般地越过段忱林,按下客房的门把手,往里冲,他“哈”了一声,任性地重新定下规则,“谁先碰到床才是……呃。” 段忱林扯住邵惜的后衣领,硬生生地将他拖了出来,一字一顿道:“能不能不要随便进人家的房间。” 他看着邵惜写满了倔强的后颈,心想咬死他算了。他拿出房间钥匙,直接上了锁。 钥匙,那只能是房子的主人给的了。 邵惜看向陈时津,一脸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陈时津摊了摊手,公平总结道:“好,不可以耍赖。” 段忱林淡淡地睨了邵惜一眼,“玩不起就别玩。” 邵惜不高兴地嘟长了嘴,都能挂两把钥匙了。 丑陋的鸭嘴兽成精,段忱林评价。 陈时津却摇了摇头,笑出了声:“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段忱林不爽地挑了下眉,从小到大,邵惜身边除了他,就全是惯着邵惜的那种人,所以才这么养出来了任性讨厌的性格。 陈时津这番话一出来,邵惜又不愿意了,他压根不在意在哪睡,就是单纯想和段忱林抢罢了,而且让心上人睡沙发这种事他邵惜这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陈时津点头:“小惜就是这么懂事的小孩。” 邵惜扬着脸,乖巧地朝着陈时津笑。 段忱林眼里的情绪更淡了,看着邵惜那张脸越发厌烦,他受不了了,这有什么好夸的? 陈时津正在煮金拉面,他本来就煮了自己那份,两人来了,就多加了三包面、三个鸡蛋和三根香肠。 段忱林喜欢吃鸡蛋,给两个。邵惜喜欢吃黑椒纯肉肠,给两根。 他脱了围裙挂好,又用洗洁精洗了一遍手,才端过来,招呼人坐下,“所以你们来我这干什么?” 饭桌是四人位,分别两两对着,段忱林和邵惜自然而然地成一个斜对角坐下。陈时津拉了另外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饭桌短的那边。 很奇怪的分布,偏偏三人已经这么坐了十几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邵惜搓手,早就馋得流口水了,他坦然说出实情:“无家可归。” 他随手一指段忱林,“这家伙估计也是吧。” 确实,段母管得严,只给了一套房给段忱林,段忱林自然也是先回了自己的房子发现进不去才来这边的。 陈时津认真地探讨道,“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吧?” 邵惜随口道:“段忱林出去,我在时津哥这里住。” 段忱林冷笑一声,懒得搭话。 陈时津温柔道:“不可以,我还要工作。” 大学毕业后,段忱林和邵惜选择了读研,他则进入自家公司从底层干起。 陈时津都不敢想这两人会为了留在这里发出如何大规模的、没完没了的战争,他可不想下班回到家还要当裁判,不如直接把两个人都赶出去。 邵惜提议:“这样吧,待会我和段忱林到外面决斗,赢的人……嗯?等等?” 他这才注意到饭桌上多出来了一个花瓶,而花瓶里插着一捧蓝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很新鲜。 邵惜疑惑:“这什么时候买的?”他记得进门时还没有的啊? 陈时津“哦”了一声,“刚刚忱林带过来的。” 妈的。 输了。 邵惜微笑,段忱林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段忱林嗤笑。 “好了,”陈时津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他知道邵惜那个拖拉的性格,不想去洗澡,洗了又不想出来,于是便道:“忱林先去洗澡?” 段忱林:“好。” 这个安排很合邵惜的意,他积极地抢过陈时津手中的筷子,一副要表现的模样,“时津哥我来收拾!” 陈时津顺势去翻找衣柜,“我记得忱林之前在我这有一套衣服,我一直放着……嗯?不见了?” 邵惜微笑。 当然不会找到。 因为早在段忱林出国的第二天,他就把衣服丢了,如此污秽的东西不许玷污时津哥的衣柜! 陈时津那头在找,段忱林这头看见邵惜那阴险的笑容,怎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声线淡淡:“时津,把邵惜的衣服全部给我。” 邵惜在这的衣服有三套,陈时津没想那么多,递过去。 段忱林接过这一叠干净的睡衣,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丢进了垃圾桶里。 邵惜看着他刚刚亲自把食物残渣倒进去的垃圾桶,抱头发出一声惨叫。 陈时津后知后觉事情的真相,缓慢地扶住额头。 但这还没完。 因为邵惜看到段忱林面色不虞地朝他走过来,高大冷峻的男人背对着灯光,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压近,非常有压迫感。 邵惜的危机感不知一天要发作几次,他“哇”的一声撒腿就跑,却被段忱林从后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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