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经年刚刚走出校门,就感到身侧刮起一阵风。他微微笑了,没动。 下一刻,一双手臂环在他脖颈,将凌经年拽出层层人群,逐渐走向一条无人的道路。 凌经年感受到那双手动了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黑色绸带来,将他的视线彻底挡住。 一路上没人说话。凌经年气定神闲,跟着双手的主人走向属于他的地方。 上完了熟悉的楼梯,易镜撤掉了绸带。 “你早猜到是我了?”他问。 凌经年细细的看他,好像要把这些天的缺席补回来:“我在等你。” “你不怕我恨你吗?”易镜抚上他的脸,将人带到自己的卧室,趁着凌经年一瞬间陷入床垫,飞速扯过一旁早就备好的手铐。 “咔”一声,凌经年被固定住,没有一丝反抗。 “恨我吧。”凌经年说,“恨就留在我身边,报复我,杀了我。” “我恨一个人,不会让他痛快。”易镜靠近凌经年,吐息尽在他身,带着报复与不易察觉的风情。 凌经年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不觉的抬起头,挑衅的说:“你想怎么样呢,阿镜。” “用你报复我吧。” 易镜没说话,不知道听到了没有,他看着凌经年被手铐勒红的手腕,轻轻向前蹭了蹭。 感觉到更加坚硬,看进了凌经年隐忍的眸子。 “爽吗。”易镜把手放在上面,按了按。力道不重,却很是难忍。 凌经年的面部已经难以保持冷静,酸爽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他低头,看见了易镜白净纤长的手指。 ……更紧绷了。 易镜却不再动作了。他缓慢的从凌经年身上撤了下来,站在地上,远远看着凌经年被折磨的潮/红的脸。 高岭之花终于是被摘下,扔在了名为易镜的泥里。 “这是我的报复。”易镜说,“你就在这里,没人知道。” 他转身走了,徒留凌经年一个人在屋子里膨/胀,却偏偏无力疏/解。 他们是高三,假期只有五天。 五天里,易镜会主动给凌经年送饭菜,会与他缠/吻,偏偏不会让他得到满足,彻底舒/坦。 凌经年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如此贪心不足的人。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易镜走进房间,拿着钥匙,松开了手/铐。 几乎是瞬间,凌经年凭空跃起,将易镜扑在这张困住自己几天的床上。 勾人的唇近在咫尺,凌经年要吻上去,把一根细长的手指抵住了唇。 凌经年看着它,想起了第一晚它做的事,又激动了几分。 易镜伏在他身边,道:“去洗澡。” 凌经年嗓音低哑:“我每天都有洗。” 易镜会松开他的手铐,只是脚铐挂在脚腕上,叫他的行动范围只限于浴室到卧室的范围内,每每收拾好自己还要拿着手铐把自己拷上,他可忍得太辛苦了。 “哥哥。”易镜的吻零零碎碎落在凌经年颈侧,连带着声音都晃在脑中,“我骗你的,我成年了。” 脑内轰鸣,凌经年直起身,看到了床头柜上,易镜已经买好了的东西,对上床上的人狡黠的眼,喉结上下滚动,笑着点头。 算你有心机。 男人洗澡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快。 凌经年围着浴巾,倚在门框上,说:“洗了吗?” 易镜点头。 操。 凌经年走上前,解开唯一的遮挡物,将易镜彻底笼罩在自己怀里。 洁白的雪彻底与泥混在一起。将干涸的泥土浸透,每一处缝隙,都是来自融雪的,冰凉滋润的气息。 一场消融结束,一片旖旎气息。 易镜躺在凌经年怀里,冰凉的人总算有一处是温热的。 “你给我爸发过信息,叫他五天之内到跨江大桥,是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哑,方才叫的久了些,此刻有些别样的意味。 凌经年顿了顿:“是。” 易镜笑了。 凌经年发信息的那天,易国昌回过家。刚好与易镜撞上,那时的易国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底气。易镜抢过他的手机,看到了聊天记录,只是一直不知道发信人是谁,直到那天在警局,看到了跨江大桥的第二个人。 “五天,是你给易国昌准备的刑期,也是我的刑满。”易镜声音很轻,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我关你五天,弑父之仇,我原谅你。” 原谅你先于我动了手,原谅你破坏了我同归于尽的复仇。 * 假期结束了,易镜前一晚累的要命,难得睡了个好觉,老杨看他精神还不错,就没多问。 下午的课上着上着,凌经年突然被老杨叫走,再没回来过。 晚上放学,易镜给凌经年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无一例外的没有回复,只得去问老杨。 老杨也不知情,说是凌经年的父亲找到他,没说具体原因,易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大概猜到了。 第二天,凌经年不在。 第三天,凌经年不在。 第四天,易镜请了病假,打了车去凌宅。 司机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把他送到就惶恐的走了。 易镜凭借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凌家的宅子。走大门是行不通了,易镜站在墙角,思考翻墙的可能性。 正低头寻找垫脚物,就听见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易镜猛的抬头,对上了凌经年刚刚冒出头的脑袋。 易镜:? 自己还没翻呢,凌经年先翻出来了?
第15章 微光 “你怎么来了。”凌经年只惊讶了一刹那,随即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逃跑的自觉。 易镜仰头看他:“你好久没去学校,我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经年一跃,跳了下来。与此同时,凌宅内突然响起警报声,喧闹声穿过层层枝叶,传到墙下二人的耳边。 “快跑。”凌经年拉住易镜的手腕,疯狂的往外跑。风声自耳边作响,带着秋意的气息灌进少年的外套和心腔。 “你打算跑到哪儿?”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直到那些吵闹彻底消散,才堪堪停下脚步。 凌经年并没有回答,反而说:“凌商知道我们的事了。” 鲜少有儿子直呼父亲姓名,关于他们关系不和的猜测得到证实,易镜道:“知道什么?知道我关你五天?” 凌经年摇头:“不止。” “我去哪都会被他抓回去。”凌经年无所谓的说,“去你家吧。” 易镜点头,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到我家后,告诉我你的故事。” 空气寂静了一秒,易镜听到凌经年的叹息,几不可闻。 随后妥协般:“好。” 老城区的白天比较热闹,住的基本都是大爷大妈,三三两两的在楼下摆上几张桌子,凑在一起打牌,聊家常,他们两个走在这里,竟然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直接进。” 再次来到这个自己住了好几天的地方,凌经年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 易镜给他拿了瓶水,放在他面前,坐在对面,没说话。 “我妈叫夏曦。是夏家独女,从出生开始就是天之骄女,却偏偏看上了凌商这个畜生。” 凌经年看着易镜,说:“他就靠着花言巧语,和穷小子一穷二白的‘爱’,让我妈爱上了他,他们结婚,有了我。” 那时候的夏曦对婚姻有着单纯的渴望,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要嫁给凌商,夏家犟不过她,只好同意了。他们认为凌商一个穷小子,有夏家在背后撑腰,不敢背叛夏曦。可他们到底是赌错了。 凌商不仅敢对夏曦下手,还能做到无人发现——如果不是小小的凌经年无意间撞破的话。 夏曦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作为模范丈夫的凌商当仁不让,每天晚上亲手将牛奶热好,再给夏曦送上去。 某一天,凌经年晚上很饿,偷偷的走下楼,打算去冰箱给自己找些东西吃,刚巧碰见凌商热牛奶。 牛奶倒进杯里,凌经年站在黑暗中,看着凌商从衣兜拿出一袋白色粉末,往牛奶里倒了一些。 他正疑惑白色粉末是什么,就听夏曦在楼上催促,凌商犹豫了一下,把粉末放在桌上,转身快步上了楼。 凌经年年纪小,敏捷的躲在花瓶后。看着凌商身影消失,走上前,偷偷用手指沾了些粉末,舔了一口。 苦的很,不是糖。 他又去冰箱里找东西,找的入迷,没注意凌商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感受到身后的高大背影时,凌经年身形一僵,手上还拿着刚刚掏出来的小蛋糕,讪笑:“爸爸,你怎么来啦?” 凌商沉默着,打量面前的儿子,随后恢复正常:“晚上不可以吃东西,会胃胀。乖,放回去。” 凌经年只好放回去了,粉末的味道还在他舌根,小脸皱着,跑回楼上了。 那天晚上,是凌经年睡的最久的一次。 十五个小时,等他醒的时候,正对上夏曦担忧的眼神,只觉得脑子混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后来再没见过白色粉末。多年来不是没想过把自己的怪异睡眠和那天的粉末联系在一起,可被凌商假象迷惑的不止夏曦,还有他。 直到夏曦的神志越来越混沌,理智时有时无,十岁的凌经年终于察觉不对。 他有些早熟,懂事的比平常孩子都早。 终于在一天晚上,偷偷溜下楼,再次看到凌商将白色粉末倒在被子里。 那天晚上,凌经年没睡着。但夏曦,睡了十八个小时。 很长的睡眠,长的不正常。 他的父亲,一夜之间在他心里变成了魔鬼,一个杀害妻子的魔鬼。 “十二岁的那年,我妈死了。”凌经年有些怅然,“死在梦里,没有遭受什么痛苦。” 妈妈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温柔的,是他童年最为重要的光明来源。 而夏曦死后,做了十余年模范丈夫的凌商彻底不装了。他手段狠辣的吞并的夏家,强硬的将其命名为“凌氏”。 “妈妈看错了人,养了一个白眼狼十多年,一辈子的积蓄都给畜生做了垫脚石。” 作为唯一知情的人,凌经年这些年在凌商面前到底是什么心情,他不说,易镜也猜得到。 挂钟上的时针指到十二点。他们已经在这里两个小时了。 “他快来了。”凌经年头靠在沙发背上,好像很疲惫,“阿镜,我恨他。” 易镜起身,坐在他身边,抱住凌经年。 男生的头靠在自己胸膛,发丝软的不像其人,丝缕的蹭在皮肤,让人心痒。 “我知道。”他轻声说,“等高考完,我们报仇,好不好。” 半年期限,我们好好活,好不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