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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镜把它拿出来,从书桌里找到充电线,将电脑开了机,插入u盘开始操作。 刚刚进入,便开始攻克凌商在这台电脑上安装的防火墙,如此的谨慎,加深了易镜对电脑内容的怀疑。 易镜废了一番功夫,才堪堪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却字字令人心惊。 ——埋藏在隐蔽处的老旧电脑,囊括了凌商购买那神秘白色粉末的记录,和为了快速吞并夏家,在账目作伪前后的记录。 他把所有的罪证留在这里,像是留下自己光荣的发家史,当作一份荣誉藏存,如今成为了把他推进牢狱的武器。
第19章 新生 易镜的目光凝重起来,手上速度不觉加快,终于在上传完成时,听见了凌商上楼的脚步声。 来人正气在心头,走路的声音没有往常稳重,反倒步步透着急促,易镜快速拔出u盘,将电脑塞回暗格,按下按钮,发出“砰”一声。 易镜:…… 你做暗格不静音的吗? 楼下的脚步更急了,好似发现了什么,易镜管不得那么多,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窗外。 刚刚落地,就被人抓住手腕,往隐蔽处走。 易镜转头一看,是凌经年。 两人走到拐弯处,凌商倒是看不到了,监控能看到。易镜瞥一眼监控,一时无语:“你不怕他调监控?” 凌经年笑笑:“不怕,我早把有关我们的监控毁掉了。” 易镜:…… 他说:“现在整个凌氏,除了凌商的办公室,还有不是你的吗?” “有吧。”凌经年还真的想了,“他招进来的那几个废物不是我的。” 区区半年,在高考和公司的双重压力下,凌经年能做到将整个凌氏洗牌,另一方面还丝毫不耽误学习,简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瞧见易镜诡异的眼神,凌经年失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厉害。现在的时代,公司必须往前走,凌商还停在他那三分地上,公司迟早被他拖垮,看不惯他的不止我一个。” “而且。”凌经年带着易镜走出凌家大门,悠哉的坐上车,往老城区开,“继承人的身份还是挺好用的,想架空他,我没费太大力气。” 易镜把u盘拿出来,说:“我一开始拷贝了他放在桌上的电脑,又在书柜下面发现了暗格,里面还有一台电脑。” “那台我也看了。里面的有他买药和洗白偷税的证据,够他判几年了,不过你妈妈那件事,只有你一个目击者,就算有购买记录,你也很难指认他杀人。” 凌经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冷了下来:“当年我偷着把事情告诉我外公,他们背着凌商做了药检,我们手里有证据。” 只是没想到凌商的动作那么快,还没等他们找到凌商买药的把柄,夏家就被扳倒了。 “嗯。”易镜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还留了这么一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很快。”凌经年说,“他很快就会发现,而我不打算给他反击的机会。” 易镜:“反正他都会发现,为什么要我去?” “他们再怎么追随我,也只和我接触了半年而已。”凌经年说。 易镜挑眉,心想我们接触了很久吗。 却见凌经年勾起唇角,嗓音清冷又无端魅惑:“他们的忠心不得而知。但我们,我确信会纠缠一辈子。” 因为我们都是疯子。两个疯子,品尝过不正常的爱恨,感受过对方灼热的温度,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世界的冰冷中去。 黑夜中,火苗与烟草相互碰撞。从那时起,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世俗意义上的阶级,只有两个异常的人,在微弱的火光中压抑着找到同类的兴奋。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与疯狂。是面具被摘下后愈来愈浓的激情。 从那一刻。 他们就分不清爱恨了。世俗的定义无法区分他们的感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一夜纠缠过去,即将破晓的天光中混杂着一抹火光,烟雾在空气中缭绕,缠缠绵绵。 凌经年闭上眼,一切在脑海里跳动回两年前。 分班后的第一天,他看见了少年挡在发丝后的那张脸。 艳丽,尊贵。眉眼间尽是倔强坚韧,像朵牡丹,合该在追捧中顺风顺水,却偏偏满身划痕。 凌经年想,如果他愿意在我面前柔软。 或者,他可以和我一起癫狂。 ——那将会是很肆意的体验,很难得的享受。 “先说你呢。为什么要等我救你。” 满室烟雾有灵般缠绕住少年,满身的青红为他的脸增添了不止一分姿色,是摄人心魄的妖精。 “你喜欢看,不是吗。”那声音丝线般缠住凌经年,魅魔似的在耳边回荡,“从见到我的第一天,你就想看了,看我跪在你面前,向你求救的模样。” 对路归的出言规劝只是为了激怒他,提早跟在身后,出手相助的选择也只是因为我和了你的意,不是吗? “汤是你故意撒的。”易镜的话带着调侃。 凌经年笑说:“脚是你故意崴的。” “明知真相,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明明打得过易国昌,为什么故意留下痕迹,被我看到。” …… 空气中只闻两声很轻的叹息。 “平局。” “平局。” 从一开始就都不单纯,到了结尾连输赢都讨论不出,真是一场玩笑般的隐形博弈。 “睡觉。”易镜声音慵懒,是真的累了,明天,你就做你的事吧。” “睡你的。”凌经年的吻落在他耳尖,“我带你洗个澡。” “那还睡什么了。”易镜笑着睁开眼,伸出手拍他的脸,“想在浴缸再来一次?” 又是一个吻,落在鼻尖。 “当然。” 什么时候洗的澡,易镜不记得了。他早就晕在凌经年的臂弯里,等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凌经年早就不在床上。 易镜起身,忽略浑身的酸软往厨房走去。他现在饿的一口能吃一个人。 到了厨房,就看见锅盖上贴着一张纸条,是凌经年留下的,里面是饭菜,自己热一下就可以吃。 易镜勉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热好饭坐在桌前吃。 他给凌经年发了个消息,通知对方自己醒了。 那边没回,应该是在忙,易镜没再发,吃完饭就窝回去睡回笼觉了。 他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眼,拿出手机看,发现是凌经年。 易镜接起来,没好气的说:“怎么了。” 那边顿了顿。 凌经年回味了一会儿这黏黏糊糊的嗓音,半晌才开口:“别睡了,四点了,你晚上还想不想睡。” 易镜的脑子勉强清明一点,闻言说:“我想不想睡有用么?不是得看凌少爷让不让我睡。” 凌经年:…… 他无奈道:“别嘴贫,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易镜闭上眼,险些又睡过去,迷茫的做出选择:“我想吃火锅。” 凌经年轻轻“嗯”一声,说:“底料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易镜说:“辣的。” 凌经年拿起一包放在购物车里:“嗯,不辣的。” 易镜:…… 他无语了:“买去吧,我挂了。” 睡了太久,他头有点疼,这疼在他起身之后越来越明显,易镜差点倒头又钻回去。 拄着头坐了一会儿,易镜找出煮火锅用的锅,简单刷了刷,摆在桌子上,开始烧水。 水正咕噜着冒气泡,门外传来凌经年的开门声。 易镜抬眼,正对上来人带着笑意的眸子。 那是一双有温度的眼睛,蓦然间,像是春日融了冬冰。 这笑容感染了他,于是他也笑了:“回来了,吃饭吧。” 在证据提交的第一天,凌商就被带走了。 抓他的时候,他正收拾行李,准备躲到国外去,未曾想自己的亲儿子下手这么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扣上了手铐。 证据齐全,接下来只等判决。 等的这段时间,凌商没少折腾,利用他身体上那些大小病,一门心思要争取保外就医,毫无例外的被凌经年给打断了。 一路不通再寻一路。 他费尽心思联系上了曾经的心腹,但正如易镜所说,整个凌氏都被凌经年进行了洗牌,凌商所谓的“心腹”,早就不听他的差遣了。总是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就把他忘的一干二净,堂堂凌氏集团前总裁,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落魄到了这种境地,真就没人救他。 监狱里头也有点人情事故的,大家的罪名不公开,但也许是凌商杀妻夺财实在恶毒,到底没瞒住,在监狱里扩散开来,成了众人都嗤之以鼻的存在。 各种肮脏的暴力手段都在凌商的身上得到了体现,那段时间,他可谓是过的生不如死,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就是凌经年派来的律师来和他交流的时候。 这男人即便死到临头,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也没想着向自己的儿子服软,整个人往律师对面一坐,像个威严的雕像,不承认任何一项罪名,也不接受证据的指认。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他上了法院,坐在被告席上,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和自己的狼狈不同,凌经年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不像是来参与庭审,更像是来参加凌商的葬礼。 凌商眼神一滑,在听证席上没看到凌经年的那个小男朋友。 正想着,庭审开始了。 一条条证据将凌商早年造的孽压的很死,听证席上不断传来谴责和鄙夷的私语。 凌商上一次忍受这种“屈辱”,还是在二十余年前,他入赘了夏家的时候。 他一生高傲,被夏家按住脊梁,成为了赘婿,后来得以报仇,毁了夏家,如今却依旧被这桩陈年旧事压在审判席上,坐立难安。 不知道坐了多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终于,法官的锤音响起,把他彻底敲在耻辱柱上。 ——凌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凌经年被拉着走向自己的刑场,最后和凌经年对视一眼。 看到了儿子冰冷的瞳孔。 恍惚间,他想起凌经年小的时候,真是一个很活泼的男孩,长得想他,性格随了妈妈。 夏曦很爱他,给他买很多玩具,带他到处玩耍。 而自己,通常被当做母子俩的背景板,偶尔也会收获一双小手递过来的雪糕、零食、玩具。 那时候,儿子很爱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是夏曦逐渐精神不济,自己开始筹谋夺权,他们都疏忽了凌经年。 也许是他对夏曦下药这件事,不知什么时候暴露在凌经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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