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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当时冯逍呈吃掉第二口西瓜,我大概就有勇气问出口,可他没有,不但拒绝,还将我从床上赶下去,动作利索地换了一套床品。因为他思考的时间过长,我手中西瓜的汁水滴落,弄脏了。 在内心翻滚过的念头随着床单、被套……被冯逍呈用手认真搓洗后又塞进洗衣机里,随着洗涤剂翻滚。 似乎已经彻底被洗净清洁了。 然后在阳光下暴晒。 至少,在心无旁骛准备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期间半个月,我是这样认为的。 三模成绩出来这天正好放假,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冯逍呈面朝我走过来时,我被知识塞满充。实到发。涨又被正午阳光晒得微微发热的脑袋里,那种欲。望又潮涌似在一瞬间泛起。 冯逍呈的形象瞬间鲜活起来,将所有课文、单词、公式、定理都挤出去。 不同的是,再次盘旋起这个念头内心却没有波澜了,抛却羞。耻,无比坦荡直白。 只是,有来有往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可我不想,只想白。嫖。 冯逍呈对我大概还没有包容到这种程度。 他是真会收拾我,即使不下死力,在心里来回演练几遍霸王硬上弓的下场后我依旧为自己的下场苦恼了。 这半个月他不再是偷偷出现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总之他时常出现在两个大人的视野里,偶尔也会留宿在他自己房间,下班回家后给独自留守在家的我捎带或做点夜宵。 守着个要高考的小孩确实是无聊,也大概比去山里寺庙早睡早起、吃素、劳动要辛苦一些,反正现在的冯曜观在家呆不住。 逐渐的,冯逍呈正大光明出现的频率越发高。 某天,我们俩在楼下餐厅用早点,如果不是忽然出现的人变成了归家的冯曜观,我会产生一切都没有前进过的错觉。 这还是小时候,那个我被一大口烧饼噎得翻白眼也要好好表现的早晨,蒋姚会适时出声提醒我喝豆浆,最后问我,她漂亮还是我妈妈漂亮。 是以,冯曜观离开后,我口无遮拦地问过他,“你会想你妈妈吗?” “你呢?” “会想的。”偶尔。 冯逍呈反问过我后便不再言语,沉默了几秒,就去厨房洗碗了,看起来忙碌。 我原地站了片刻,也上楼做自己的事情去。 - 今天,家里只有我和他,午饭依旧是他准备的。饭后我没有午休,在书桌前坐了几个小时,理所当然学不进去一点,心神全部支援去做心理建设了—— 三模成绩很好很稳定我很努力,对方正在和我“谈恋爱”,那次我疼了好几天,该他奉献了……一堆理由排着队到我面前毛遂自荐。 冯逍呈偏偏在这时站起身。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小书架上挑了本书,又往回走。 偏过头见我盯着他瞧,面上莫名的表情牵动着眉峰动了下。我心里的感觉有点奇怪。手指抠了三下桌面,顿时恶向胆边生。 我站起来,走过去,把正要坐下的人给推倒在沙发上。 冯逍呈没有防备,很结实又被动地坐下去,愣了愣,而后无所谓地贴到沙发靠背上,头仰起,打量着我,没说话。 呆站了一会儿,我忽然面对面跪坐在他身上,“我学不进去了。” 冯逍呈面上挂起的态度是爱学不学,开口却建议我去睡觉。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摇头。 冯逍呈便不再搭理我,我坐在他腿上,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道:“你让我玩一下。”我刻意省略掉询问的语气。 冯逍呈没说话。 他没表情的时候反而最恐怖,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紧张,然后又无比勇敢。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某个瞬间我在心里豁出去,闭了闭眼,翻身坐到沙发上,背靠进他怀里,脑袋后仰,同他商量,“你答应要和我谈恋爱的,对吧?” 可他除了陪床就是陪吃,越来越像例行公事,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冯曜观为我雇的小保姆,偶尔几次,我甚至会产生自己正在进行职场性。骚。扰的错觉。 思想一顿,忍不住坐直了,越发理直气壮,“我觉得你表现的非常不合格,但现在还是有机会改正的,否则你一直以来的表现真的很敷衍很没有契约精神……我会忍不住想找你爸爸告状。” 我心想,全是废话,但最后一句好有道理。 上次能见效的威胁,没道理这次行不通。 听完我的胡言乱语,冯逍呈安静了几秒,眉梢微扬,忽然“哦”了一声,总结道:“你,屁。股真不疼了。” 我停顿了几秒,皱眉,迅速扬手给他一巴掌,不轻不重的一下,打完我愣了半瞬又立刻伸手轻轻去摸,有点生气地抿起唇,“……谁叫你嘴贱。” 这下轮到冯逍呈皱眉了,我见势不好,便捧着住他的脸,轻轻在他刚被打的那边脸颊上蹭了两下,在他耳边更加直白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我。睡。回来。” “或者——”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我又往后退一步,“你给我……舔。” 说话时我一直全神贯注在冯逍呈的反应上,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冯逍呈表情没太大变化,眼神往窗外闪了下,实在很像在动摇挣扎的样子。 于是,我顾不上怀疑其他,打蛇随棍,渣男似的保证,“一下,两下,就舔几下,不会让你很难受的。”末了,还十分公平地表态,“下次,我也帮你弄。” - 他大概是吃错药了。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自上而下,最后保持微微下垂,落在冯逍呈的面孔上。 冯逍呈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先前因为在看书,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他抬起视线扫我一眼,动作利落地摘掉眼镜放在一旁,眯起眼睛,微微俯身,靠近过来。 他超高的配合度使我有点懵,转开脸,脑袋后仰,用小臂挡住眼睛,忐忑但洋装镇定,“你,快点。” 冯逍呈并没有表露出被催促的不耐,似乎笑了下,“怎么办,它好像不太愿意。” 我低头看一眼,感到被冒犯,艴然不悦,但神情坦然。 废话。这半个月全身心投入,学习那么累,每天节奏都飞快,晚上我几乎都是沾枕头就睡的状态,马上起立才不正常,只能证明我是个身体健康的变。太。 并且这种语气,让我想起他曾经揪住家附近一只发。晴扰民的小狸花,用手指强硬地拨。弄它的尾巴,“想当小阉猫了啊。” 想着,我便很有危机意识地用膝盖撞了下他的肩头,嘴边的话来不及出口,猝不及防就感受到一条温热、柔软的东西。 脑袋里霎时“嗡”了一声,脑震荡似的冲击顺着脊椎一路窜到空白的大脑,我半个人麻了。 然而不等我做出反应,楼下便传来一阵响动,随后冯曜观说话的声音响起。同时入耳还有冯逍呈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俯身在我耳边笑,“真成小阉猫了?” 房间外,冯曜观的声音由轻变重,似乎上楼了,正在喊我和冯逍呈的名字。 于是我另外半个人也麻掉了。
第86章 更显他神兵天降 冯曜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不太想说话,也说不出话来。 侧脸看到冯逍呈一点不着急的表情,我也就不急了。随冯曜观进来,然后看见好了。我想。 至于看见什么……我抬头,扫了眼身前站立的冯逍呈一眼,转而飞快地拽起裤子。不管看见什么,总不至于在自己儿子房间里看见一个面熟的暴。露。狂。 实际上,闪过这几个念头后,我的大脑是空白的。 我知道总有这一天,但并没有准备过如何应对。然而当下的情景其实并不具备那一天的基本要素,冯逍呈穿得整整齐齐,我也是。 房间里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我心平气和地想,不会真被吓阉了吧,又转念,那倒是不必再忧心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满脑子都是他人唇。舌的色。秦狂。 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门,等着外面的人将它推开—— - “邱寄?” 脚步声到门口,有人在门上敲了一下。 我没应声。 静了好一会,又一阵脚步声后,才有人说话。 “你在这干什么。”是霍熄的声音,“人呢?” “他们不在家。”冯曜观答。 “嗯。”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他不在房间里?”并没有十分明显的询问语气。 外面又安静下来了。 半晌,又听见冯曜观说:“你在问谁?我儿子还是你儿子?” “分那么清啊,哪个没喊过你爸爸呢?” 我忍不住眨了下眼,隔着厚重的门板,仿佛都看到冯曜观头顶昨日重现般闪烁的绿光。 我又扭头去看冯逍呈,他正垂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冯曜观笑了一下,竟然十分赞同道:“有道理。” 我忍不住又想扭头,去看冯逍呈的表情,可他手更快地掐住我的脸,使我无法转头。 于是,我只能被迫嘟着嘴巴继续听。 “嗯,他们都可以是我儿子……但你好像只有他一个亲属了,生老病死他给你送终。你那么缺德的人,想必无病无痛好死的可能性不大,你说,等你躺到重症监护室,他是想你痛苦久一点,还是更希望你早登极。乐呢?毕竟,最后能拔你氧气管的也只有他。” “那怎么不是你来?” 冯曜观又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没有这个必要,我付出十年已经够了。两个儿子也被人指点了十年,总不好再添一个杀人犯儿子的头衔,况且,当初我不让他妈妈带他走,也不是为了这个。” “那你为了什么?” “带着个小孩,她就不好嫁了,就算有男人愿意当后爹,你就看你现在背着我能对邱寄笑出来吗?” 冯曜观的话很假,并且多少有些片面了。邱令宜凭什么只能嫁人,怎么就不是因为带着我她没办法继续求学呢?况且,我回想了下,发现霍熄私下对我笑得次数还不少,只是都有些阴阳怪气罢了。 想曹操曹操到,门外,霍熄这便笑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对话即将终止时,霍熄忽然又问:“那你每周放蒙山,把蒋姚的名字放上去算什么,指望她真能变成鬼,受了这功德,好再给你添一顶鬼气森森的绿帽子?” 话落,便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有人下楼了。 我不知道离开的人是谁,但我发现了,霍熄的嘴是真贱。 等了大概一分钟,留在门外的人也离开了。 他们都走后,冯逍呈便松开我的脸颊,我小声喊他的名字,他却没有搭理我,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说实话,我有点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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