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殊意:“?” 赵殊意:“我可不随便,我很挑剔的。” 谢栖不回复了。 赵殊意心想,该说的他已经说完,如果谢栖还是想不开,他也没办法。 他真的不歧视处男,只是觉得这件事放在谢栖身上有点搞笑。谁能想到一向风流浪荡、绯闻缠身的谢大少爷,竟然没有过性经历? 他在为谁守身如玉?未免太纯情了。 还是说……有隐疾?不会吧? 赵殊意猜不出答案,放弃思考。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老爷子时日无多,后事的安排十分繁琐,律师团队和家庭医生频繁出入,导致消息越发瞒不住了。风声传进总部每一个高层的耳朵里,就连打给赵殊意的试探电话都变多了。 有人已经猜到,赵奉礼是不是患了重病? 有多严重?能治愈吗? 假如赵奉礼撒手人寰,股份给谁继承?赵怀成还是赵殊意? 这是集团上下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各种流言不胫而走,人心惶惶,连赵殊意自己心里也没底。 从联姻来看,赵殊意觉得爷爷是偏向他的。 但他老人家城府深沉,心思难测,从没直接表达过让赵殊意继任的意愿,至少赵殊意继承不了全部——他二叔可是老头的亲儿子,即使父子离心,也没到完全不顾的地步。 那么股份怎么分,叔侄俩每人分多少,将直接影响到朝阳集团的股权结构。 如今董事会里派系分明:大部分人支持赵怀成,小部分人支持赵殊意,还有一部分人态度暧昧,是中间派。 这些有立场的私下肯定会游说赵奉礼,试图将结果推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以免将来太被动。 赵殊意又开始失眠了,吃药效果也不好。 星期六的傍晚,他少见地回了一趟家——母亲秦芝的家。 出发时正值黄昏,天边一片火烧云。赵殊意心不在焉,车开得慢,无意识地攥着打火机,时不时摁一下。 他没提前跟秦芝打招呼,刚进小区,远远就看见别墅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他二叔赵怀成的座驾。 赵殊意顿时沉下脸,车钥匙一拔,点了支烟。 他情绪差,没品出烟是什么味道,极其缓慢地抽完,直到火烧云暗淡了,才终于平复心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芝没料到他会来,隔窗看见他的身影,有些尴尬地出门来迎。 不等赵殊意发问,秦芝就欲盖弥彰地解释:“你二叔来找我谈点公事……” 赵殊意将母亲打量一番:墨绿长裙,优雅地盘起了长发,最近似乎做过医美,比上次见面时皮肤好,仿佛年轻了几岁。 其实秦芝不太爱打扮,但多少有点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 赵殊意心想:何必跟我汇报?随便你们两个怎么搞。 他抬头一看,赵怀成正隔一扇落地窗看他,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们的尴尬赵殊意统统理解为心里有鬼。 他始终怀疑他爸当年就是被这两个人联手害死的,但证据不明,往事像一根尖锐的刺,始终扎在赵殊意心里。 可能是为图安心,他爸去世之后,秦芝突然开始信佛,请了佛像在家供奉。 赵殊意被迫浸淫佛法,被焚香的气味熏得四大皆空,但没养出一丝对神佛的敬畏,反而一见佛像就想吐,晚上一闭眼,梦里又全是菩萨变的妖魔鬼怪,对他百般折磨,害他睡不着,不得已吃安眠药。 时隔多年,赵殊意不想旧事重提。他今天过来也是想谈公事,但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二叔找你,谈股权?”赵殊意止步在门庭下,低声问。 秦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遮掩的借口还没想好,下意识答了实话:“嗯,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 赵殊意没接腔,无声地看了她片刻,后悔自己来这趟:“你们谈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殊意——” 秦芝没拦住,赵殊意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殊意!” 赵殊意脚步一顿。 赵怀成追上来,陪他走到车前,按住他的肩膀:“要跟我聊两句吗?” “……” 昏暗的暮色下,叔侄对视一眼,赵殊意倚住车门,“啪”地按下打火机,又点了支烟。 “聊什么?”他神色淡淡的。 “老爷子的病我已经知道了,原来你结婚是为这个。”赵怀成酸溜溜道,“他果然偏爱你。” 赵殊意吐了口烟,刻薄一笑:“如果你不和我妈纠缠,他大概也会偏爱你,二叔。” “……” 赵怀成微微一哽,但他早就习惯赵殊意的冷嘲热讽,不会轻易被刺破防御,心平气和道:“殊意,我希望你脑子清楚点。你爷爷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竟然找外人来对付自己人。我才是你亲二叔,朝阳是我们赵家自己的产业,无论如何我和你目标一致,我们都希望它好。谢建河可未必这么想。” “嗯。”赵殊意敷衍地应了声。 “至于别的分歧,我们可以好好谈。” “到时候再说吧。”赵殊意按了下钥匙,车灯一闪。 他打开车门,回身看了一眼赵怀成,欲言又止。 ——“别的分歧”,说得轻松。 他们之间的矛盾能用“分歧”一个词简单概括吗? 抛开家事不谈,每次高层开会必吵架。其实在集团是否要转型、削减研发经费的内部争议上,赵怀成没有坚定的立场。因为他不在意。他现阶段的目标是当董事长——先当上再说,怎么发展是以后的事。 所以站哪边能得到更多支持,他就站哪边。 他们缺钱,财报不好看,毫无疑问“转型派”人更多。 赵殊意却是个少数派,在这方面他和赵奉礼一样,不愿意放弃技术创新。这是赵奉礼“偏爱”他的原因。 但这种“偏爱”能算偏爱吗? 只是希望有人继承自己的遗志罢了。 赵殊意苦笑一声,开车离开。他的心口被各种烦躁塞满,分不清公事和家事哪个更令人痛苦。 好不容易回到家,谢栖和往常一样不见人影。 情绪引发的胃疼发作,赵殊意忍着不耐洗了个澡,给助理小周发消息:“今晚我要人陪,你找一个合适的。” 小周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立刻回复:“好,我马上安排。” 过了几秒又问他:“去哪里,您现在的家吗?” 赵殊意心情糟糕,胃疼得恍惚,让他重新穿上衣服换个地方睡觉是绝无可能。 反正谢栖也不回家,他略一迟疑,无所谓道:“嗯,尽快。”
第11章 我要睡你 赵殊意不重欲,他找人陪自己过夜,发泄生理欲望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陪伴。 他喜欢向情人倾诉心声。 因为亲人没有一个贴心,不怨恨彼此都很困难;朋友羡慕他,如果他诉苦,会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爱人从没有过,那种感情对他而言是累赘,如果他爱上谁,也许会有甜蜜时刻,但绝对是负担更多。 只有情人不同,他们怕他,仰慕他,也可能嫉妒他,讨厌他,反正不把他的真心话当真,更不敢传扬出去,是合格的树洞,还会温柔地送上只要他不喊停就无穷无尽的安慰。 偶尔遇上聪明的,能好好聊几句,对方跟他一样逢场作戏,真话混着假话说,当某一句突然对上频道时,也能有交到知己的错觉。 很短暂,但很好,他不需要长久。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周把人送来了。 是个眼熟的男明星,不是第一次来,赵殊意记得这个人,但不记得他的名字。 对方进门时,赵殊意披着睡衣在床上看书,刚吃过药,胃不那么疼了。 这是赵殊意自己的卧室,他和谢栖在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分了房间,各有各的领域,互不打扰。 小周送完人就撤退,留男明星和他独处。对方气息紧绷,走到床边微笑打招呼:“殊意哥,好久不见。” “坐。”赵殊意抬了抬下巴。 跟那些动辄打骂情人的金主不同,赵殊意一般情况下比较客气。但他太冷淡了,喜怒不明显,也不急色,反而更难捉摸,让人很忐忑。 那男明星道:“我是小黎,您还记得我吗?” “黎什么来着?” “黎往。” “我记得了。” 黎往很紧张,刚坐下忽然又站起来,问他意见:“我先去洗澡?” 赵殊意点了点头,视线回到书页上。 浴室里响起水声,黎往洗得很快,仿佛一分钟也不敢叫他多等,洗完用浴巾裹住腰,匆匆回到卧室。 约过一回,规矩就不用多说。这位小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偶像派演员,因为背靠赵殊意,拿到了同行眼红的资源。 但这种事其实赵殊意本人不太清楚,他工作那么忙,小周哪敢拿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烦他。 赵殊意的原则是低调,不能传进赵奉礼耳朵里,所以小周再三警告黎往,如果想继续跟赵殊意混,嘴就要严,别向任何人透露金主的身份。 当红小生,最要紧的当然是脸。黎往长相出色,身材也很拿得出手,平时被粉丝捧惯了,自信心膨胀。但每次陪赵殊意睡觉,他压力就特别大,有微妙的容貌焦虑。 可能因为赵殊意自己条件优越,对美貌不稀奇,看黎往的眼神平淡如水,仿佛他迷倒无数粉丝的皮囊不值一提。 当一个出卖色相的人连色相都比不上金主,他怎么安心? 黎往甚至有点分不清是谁在嫖谁。 也有妄想——如果赵殊意能喜欢他就好了。 黎往轻手轻脚地上床,靠近赵殊意,后者还没来得及放下书,他就忍不住贴上去,带着几分讨好和真心的痴迷,轻轻吻了一下赵殊意的侧颈。 赵殊意没回应,也不制止。黎往没勾引到金主自己先上头了,一时忘记规矩,自作主张地把书拿开,整个人压向赵殊意,想吻那双冷淡的唇。 赵殊意却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将他靠近的脑袋推开,不悦地拍了拍他泛红的脸,像赏耳光,又不疼,平白让人紧张。 黎往心口一缩:“殊意哥……” “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赵殊意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黎往退到床尾,握住赵殊意的脚踝,帮他从脚底开始按摩,手指和嘴唇并用,一寸寸向上吻,直到跪到他腿间,埋头下去。 赵殊意的睡衣散了大半,眉心舒展,吐出口气:“陪我聊两句。” “……” 让人一边伺候他一边张嘴聊天,多少有点困难了。但黎往心甘情愿顺从,紧紧抱着他的脚,仿佛巴不得他往自己心口踹两下。 “聊什么?您说。” “最近有烦心事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