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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凝知道大势已去,偷偷瞄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纪寒深,又看了看一脸“我命休矣”的沈清慈,用口型无声地对沈清慈说了句“你多保重”,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战友”告别的不舍。 沈清慈则心虚地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再看纪寒深,只觉得那道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身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知道,打发走李佳凝之后,等待他的,将是纪寒深积攒的全部怒火。 纪寒深将沈清慈一路拽回主卧,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沈清慈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如铁钳般瞬间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力道之大,让沈清慈瞬间呼吸困难,脸颊涨红。 “能耐了?嗯?”纪寒深的声音低沉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一种……被背叛般的刺痛。 “带陌生女孩回家过夜?沈清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啊?!” 沈清慈被他掐得眼前发黑,双手下意识地抓住纪寒深的手腕,试图挣脱,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解释:“我……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她说……和家人吵架……没地方去……我……咳咳……我只是收留她……” “收留?”纪寒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你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随便的吗?!随便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哭两声,你就可以把人带回家?!就可以一起共度周末?!就可以在我家里搂搂抱抱?!” 他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看着沈清慈因为缺氧而痛苦蹙起的眉头,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还夹杂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尖锐的酸涩和恐慌! 他为了躲开这小混蛋的步步紧逼,为了压下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不惜远遁欧洲,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 可结果呢?这个人倒好!转头就把他严防死守的私人领地当成了收容所!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女孩打得火热!看电影,打网球,笑得那么开心! 这算什么?他纪寒深的严防死守,他内心的挣扎痛苦,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取代他的位置?! “我……”沈清慈被他吼得懵了,窒息感混合着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滴落在纪寒深的手背上,滚烫,“我没有……搂搂抱抱……我们之是朋友……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可怜?呵……”纪寒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失望,“沈清慈,你可怜别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想想你凭什么资格在我的地盘上可怜别人!” 他猛地松开掐着沈清慈脖子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沈清慈立刻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流得更凶。 纪寒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刺骨: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胡闹,我都会容忍你?” 沈清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如同暴君般的男人,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纪寒深看着他这副狼狈可怜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松开沈清慈,烦躁地扯开自己的领带,坐在沙发上,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来。
第26章 最深最痛的一刀 沈清慈是真的有些怕了。他从未见过纪寒深如此暴怒的模样,那双平日里就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更像是淬了毒的寒刃,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跪坐在地上,脖颈上还残留着被掐握的痛感和窒息般的恐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虽然身份特殊了点),纪寒深会愤怒到这种地步?这远远超出了他预想中“违反规矩”会受到的惩罚。 巨大的恐惧和不想被彻底厌弃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沈清慈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膝行着挪到坐在沙发上的纪寒深脚边,仰起那张泪痕交错、苍白又精致的脸,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哀求: “对不起……纪先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生我的气……” 他哭得肩膀颤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无处可逃、只能向唯一可能提供庇护的主人乞怜的幼兽。 纪寒深垂眸,看着脚边这个脆弱不堪的青年。 沈清慈的脸因为泪水和恐惧而显得异常苍白,那双总是盛着倔强或痴迷的桃花眼此刻被水光浸透,充满了痛苦和深深的不安,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这副全然依赖、卑微乞求的模样,奇异地抚平了纪寒深心中一部分暴戾的怒火,却点燃了另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情绪——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尤其是当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家庭影院里,李佳凝几乎半躺在沈清慈怀里、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时,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嫉妒和失控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了他很多年、为他痴狂的小混蛋,凭什么可以对别人露出那样轻松的笑容?凭什么可以让别人靠近? 他猛地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抬起了沈清慈的下巴,迫使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直视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容回避的质询: “沈清慈,你之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沈清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话题的跳跃让他混乱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愣愣地看着纪寒深深不见底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纪寒深眼底的暗色更浓,像旋涡般要将人吞噬。 他俯下身,逼近沈清慈,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他盯着那双漂亮却写满迷茫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问道: “那好。做我的情人,你愿意?” “情人”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沈清慈的心上!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 他想要的,不是“情人”这种见不得光、依附于人的身份! 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爱人,是纪寒深的心,是他全部的、唯一的感情! 拒绝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他眼中闪过清晰的退缩、挣扎和一丝不甘的拒绝。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犹豫和拒绝的神色,彻底点燃了纪寒深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 纪寒深那双被嫉妒和某种更深沉的绝望烧红的眼睛,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彻底失去了往常的冰冷和自制。 他俯视着被他困在身下的沈清慈,青年眼中清晰的拒绝和退缩,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容不得你拒绝……”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沈清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柔软的地毯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纪寒深沉重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压了下来,将他牢牢禁锢。 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了沈清慈,他徒劳地挣扎,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轻易钳制,固定在头顶上方。 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显露无疑,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纪寒深!你先松开我!”沈清慈的声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变调,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但纪寒深只是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他衬衫的纽扣,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没有人能拒绝我……你也不能……”纪寒深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的吻落了下来,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啃咬,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留下刺痛和屈辱的痕迹。 沈清慈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地毯。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如此被侵犯。这不是他渴望的亲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征服和惩罚。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意识抽离这具正在被凌辱的身体,但身体传来的每一分触感都无比清晰,提醒着他正在经历的屈辱。 纪寒深的动作毫无怜惜,像是在验证某种所有权,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抹去脑海中沈清慈与别人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的理智早已被一种黑暗的冲动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在驱使着他。 他能感受到身下身体的僵硬和颤抖,能听到那压抑的、破碎的呼吸,但这反而刺激了他某种扭曲的神经,让他更加用力地禁锢着怀里这具不断试图蜷缩起来的身体。 沈清慈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屈服,而是体力耗尽和巨大的心理冲击带来的麻木。 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摆布。空气中只剩下布料撕裂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和一种无声的、令人心碎的绝望在蔓延。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幼兽濒死般的呜咽,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所有的爱恋、委屈、不甘,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碾碎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虚无。 纪寒深在失控的顶点,似乎被身下人骤然失去所有生气的状态刺了一下。 他动作顿住,低头看着沈清慈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那双总是盛着光或执拗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没有任何神采。 一股强烈的、迟来的悔意和自我厌恶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发生,以一种最丑陋、最不可挽回的方式。 …… 当一切归于死寂,纪寒深翻身离开,站在床边,背对着床上蜷缩成一团、无声无息的沈清慈。 他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僵硬和……狼狈。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的腥膻气息,混合着无声的谴责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沈清慈将脸深深埋进枕头,身体细微地颤抖着,仿佛置身冰窖。那个他追逐了八年、爱了五年的人,最终用这种方式,在他心上刻下了最深最痛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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