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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纪寒深,在发动引擎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笑得像个傻子的年轻人,心中那片坚冰,似乎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开始隐约意识到,给予沈清慈一些他真正渴望的、看似简单的东西,远比送他再多名表豪车,更能让那双眼睛亮起来。 对他好一点,虽然不能表达爱意,但至少可以让他开心喜乐,在仅有的共处时间里,沈清慈,我无法陪你太久,但只要你想要的,我尽量去满足。
第40章 病态发作 夜色深沉,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内,空气灼热而粘稠,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和一种近乎暴烈的张力。 沈清慈深陷在柔软的床褥中,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裂、吞噬。 纪寒深今晚的状态格外不同。 他的动作不再是往常那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有时甚至是惩罚性的占有,而是透着一股近乎原始的、失控的疯狂。 像一头被长久囚禁在理智牢笼中的猛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展现出最原始、最骇人的野性。 他的吻不再是亲吻,更像是啃咬,带着一种要将身下人拆吃入腹的凶悍; 他的拥抱不再是禁锢,而是如同铁箍般令人窒息; 沈清慈在极致的欢愉与难以承受的痛苦中浮沉,意识模糊,呼吸破碎。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灵魂仿佛要脱离这具饱受蹂躏的躯壳。 在这种濒临极限的时刻,内心最深处、最不加掩饰的渴望汹涌而出。 他仰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嘶哑地喊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千遍万遍的话: “纪寒深……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滴滚油,骤然滴入了纪寒深本就沸腾的情绪熔岩之中。 刹那间,纪寒深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一种更加骇人的变化发生了。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原本就深邃的瞳孔缩紧,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情欲,而是一种近乎嗜血的、失去理智的疯狂。 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更加用力地钳制住沈清慈的手腕,骨节泛白,另一只手却骤然掐上了沈清慈纤细脆弱的脖颈! 力道之大,让沈清慈瞬间瞪大了眼睛,肺部空气被急剧挤压,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脸色迅速由潮红转为骇人的青紫。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然而,更让沈清慈感到恐惧和心寒的是,他在纪寒深那双完全陌生的、充斥着暴戾和某种扭曲快感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往日的痕迹。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他认识了十三年、爱了五年、纠缠至今的纪寒深,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只想将他撕碎的野兽。 在窒息的痛苦和巨大的心理冲击下,沈清慈的心底却涌起一股悲凉的荒谬感。 他望着那双陌生的、疯狂的眼睛,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纪寒深,你看,我说我爱你……连命都可以给你……你现在,是要拿去了吗? 也好……如果这样能让你记住我…… 就在沈清慈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颈间的钳制却骤然松开了。 大量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纪寒深似乎也怔住了,他看着身下咳得撕心裂肺、脸色由青紫慢慢恢复、眼中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沈清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行凶的手,眼神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和慌乱。 他猛地翻身坐起,背对着沈清慈,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卧室里只剩下沈清慈压抑的咳嗽声和啜泣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清慈蜷缩起来,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紧绷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 纪寒深像是被自己双手残留的触感和眼前刺目的景象烫到一般,猛地从那种混沌暴戾的状态中惊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清慈白皙脖颈上那圈清晰得骇人的紫红色掐痕,又缓缓移到自己微微颤抖的、骨节分明的手上,仿佛不认识这双刚刚差点扼杀了一条生命、扼杀了这个……他从未承认却早已深入骨髓的存在。 瞳孔剧烈收缩,焦距慢慢恢复,理智回笼的瞬间,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做了什么?!他刚才……差点杀了沈清慈! 这个认知让他如遭雷击,猛地从沈清慈身上弹开,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迅速站起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沈清慈的状况,手臂抬起,却在中途僵硬地停住——他不敢! 他害怕触碰那具刚刚被自己疯狂肆虐的身体,害怕看到那双总是盛满对他痴迷或委屈的眼睛里,此刻会流露出怎样的恐惧和憎恨。 “小慈……” 他止步了,狼狈地、几乎是逃也似的转开视线,不敢再看床上那个蜷缩着、剧烈咳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人一眼。 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我厌恶填满,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更无法面对被自己伤害至此的沈清慈。 最终,在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驱使下,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出了卧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用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颤了颤,也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巨大的关门声让床上的沈清慈浑身一颤,咳嗽渐渐平息下来。 他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床褥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脖颈处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皱巴巴的床单,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情欲与暴力交织的暧昧又危险的气息……一切都昭示着方才的疯狂。 困惑、茫然、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吗?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纪寒深在最后关头恢复了理智?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凉和空洞? 还是即将失去的恐惧?他清晰地预感到,纪寒深这一走,带着那样狼狈恐慌的姿态摔门而去,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道门,隔开的不仅仅是空间,或许也是纪寒深好不容易对他敞开的一丝心扉,以及他们之间那段畸形却真实存在的关系。 纪寒深那样骄傲又善于隐藏弱点的人,如何能面对一个见证了他最不堪、最失控一面的自己? 最让沈清慈感到恐惧和不解的,是纪寒深刚才的状态。 那不是他熟悉的纪寒深,不是那个冷漠、专制、偶尔会流露出别扭关心的男人。 刚才那个……是一头完全被兽性支配的、嗜血的猛兽! 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快感。
第41章 无声无息 飞回北京的航班上,机舱内光线昏暗,大部分人都闭目养神。 沈清慈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心思却早已飘远。 纪寒深摔门而去的背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每一次回想都让心口隐隐作痛。 总导演欧文处理完后续事宜,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看了看他身边空着的座位,低声问道:“清慈,纪总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记得纪寒深是特意飞过来的。 沈清慈回过神,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低: “他……公司有急事,提前回去了。”这个借口苍白无力,但他无法说出昨晚那骇人的真相。 欧文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沈清慈神色间的异样和那份强装的镇定。 他没有戳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而聊起了节目后期制作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沈清慈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转向欧文,压低声音问道:“文哥,你……和纪先生从小就认识,那你了解他的父亲吗?纪千帆先生。” 沈清慈后来从旁人那里知道,欧文和纪寒深是发小,也是好朋友,那晚他跟欧文的倾诉,估计最后也会落入纪寒深耳朵里,不过他也不后悔。 他在纪家住了整整八年,却从未见过这位上一辈的“掌门人”。 西山别墅里关于纪寒深父亲的痕迹几乎为零,只有老佣人偶尔私下唏嘘,说纪总二十二岁临危受命接手纪盛时,纪老先生就已经去了欧洲,再未踏足国内。 欧文闻言,脸上轻松的神情收敛了些,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纪家上一辈的事情,传闻很多,但都云里雾里的,真假难辨。我和寒深是打小就认识,但也只知道他父亲纪千帆先生确实长期定居欧洲,自从寒深二十二岁正式接手集团后,就再没回来过。父子俩……似乎没什么往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沈清慈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想了想,又试探着问出一个更深层、也更敏感的问题:“那……你知道纪先生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他记得纪寒深很少提及母亲,西山别墅也没有她的照片。 欧文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我记得好像是生病?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那……后来的继母呢?”沈清慈追问,他想到了将自己托付给纪寒深的继母苏梦婷,是纪千帆第二任妻子苏婉和前夫生的女儿,苏梦婷和纪寒深是异父异母的姐弟。 欧文的表情更加凝重,他压低了声音: “也是因病去世的,具体什么病就不清楚了。听说……接连失去两位夫人,对纪老先生打击很大,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心灰意冷,早早把集团交给寒深,自己远走他乡了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向沈清慈,语气带着点讳莫如深的意味:“外面有些人私下议论,说纪家……好像有个什么诅咒似的,专克女主人。你怕不怕?” 沈清慈知道欧文是在故意逗他,但“诅咒”两个字还是让他心里莫名一紧。他勉强笑了笑:“文哥,你就别吓唬我了。” 欧文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 “就知道你不信这些。不过,清慈啊,豪门深似海,有些秘密埋得深着呢。你真想知道什么,最好还是直接去问寒深本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你问了也是白问。他那个人,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纪家的事,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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