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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儿,脸色这么白,吓坏了吧?”辛格的手毫不客气地搭上了沈清慈的大腿,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缓缓向上摩挲,污言秽语也随之而来,“别怕,辛哥疼你……上次没机会好好‘认识’,今天正好补上……你这小模样,真是越看越勾人……” 沈清慈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他想尖叫,想推开那只恶心的手,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旋转。辛格那些下流的话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落不到他心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恐惧将他紧紧包裹。 他看着辛格越来越近的、带着贪婪和欲望的脸,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身体,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车顶昏暗的灯光,然后,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他晕了过去。 辛格看着突然失去意识的沈清慈,愣了一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只是晕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一个更加兴奋和扭曲的笑容:“晕了?呵……更带劲儿了……” 欧文刚结束在莱登酒店的一场业内酒会,带着些许疲惫走出金碧辉煌的旋转门。晚风带着凉意,他正准备走向停车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酒店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另一个人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是博众传媒的辛格。而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脑袋低垂、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的人……那身形,那侧脸轮廓…… 欧文的眉头瞬间拧紧,脚步顿住。 欧文立刻大步上前,拦在了辛格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辛总,留步。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低垂的脸和软绵绵的身体。 辛格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欧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用力将沈清慈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并用自己昂贵的外套迅速盖住了沈清慈的头脸,试图遮挡,脸上堆起敷衍的笑:“哟,是欧导啊!真巧。没什么大事,朋友喝多了,我送他上来休息一下。下次有机会再聊,我先安顿他。” 说着就要绕过欧文继续往里走。 欧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敏锐地察觉到辛格语气里的心虚和动作的仓促。就在辛格侧身试图挤过去的瞬间,外套下摆晃动,欧文眼尖地瞥见了那只垂落的手腕——那里赫然缠着一圈刺眼的白色纱布! 这个细节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欧文!他猛地想起前天纪寒深在极度疲惫和恐慌中,曾隐晦地跟他提起沈清慈在家里的“壮举”……割腕!那股熟悉的感觉,是沈清慈!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欧文的心脏!他不再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掀开了辛格盖在沈清慈头上的外套! 灯光下,沈清慈苍白如纸的脸暴露无遗!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脖颈和锁骨处,布满了新鲜而刺目的红痕! 那绝不是正常的吻痕,带着一种粗暴的啃咬意味!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和一小片肌肤。 再看沈清慈的状态,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蹙着,根本不是简单的醉酒,更像是失去了意识! “辛格!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欧文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火山爆发!他平时温文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想也没想,抡起拳头就朝着辛格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辛格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鼻血瞬间涌了出来,又惊又怒地指着欧文:“欧文!你他妈敢打我?!” 欧文根本懒得理他,趁着他松手的瞬间,迅速而小心地将沈清慈软倒的身体接了过来,稳稳地抱在怀里。 他低头查看,看到沈清慈衬衫领口被扯坏的扣子和那些痕迹,眼睛瞬间就红了,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捂着脸、气急败坏的辛格,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森然的杀意: “辛格!你知不知道你动的是谁的人?!你他妈活腻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纪寒深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纪寒深”三个字,辛格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窒,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但随即又被恼羞成怒取代:“欧文!你少他妈吓唬我!为了个小玩意儿,你敢得罪我?!而且,他和纪爷能有什么关系!” 欧文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辛格背后的资本确实雄厚,他欧文或许得罪不起,但这世上,总有能碾死他辛格的人!而那个人,估计知道后会发疯! 他不再理会辛格在身后的怒骂和威胁,打横抱起轻飘飘的沈清慈,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他的动作尽可能轻柔,生怕加重沈清慈的痛苦,但心中的怒火和担忧却如同岩浆般沸腾。 必须立刻通知纪寒深!必须马上送沈清慈去医院! 欧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第48章 我、要、他、的、命 美国,纽约,长岛一栋隐秘的别墅内。 纪寒深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正准备休息。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是欧文。他微微蹙眉,这个时间点欧文来电,通常意味着国内有急事。 他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欧文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寒深!出事了!小慈他……!” 纪寒深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 “辛格!是辛格那个王八蛋!他……他对小慈下手了!人在莱登酒店门口被我撞见,差点就……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欧文语速极快,夹杂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紧接着,纪寒深的手机震动,收到了欧文发来的照片:沈清慈苍白昏迷的脸,脖颈间刺目的红痕,被扯坏的衬衫领口…… “咔嚓!” 纪寒深手中的手机被他生生捏碎了屏幕!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眼中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和恐慌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抬脚,狠狠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红木茶几,上面的杯盏文件哗啦啦碎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辛、格!”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里碾磨出来的,带着嗜血的杀意。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人。一个约莫五岁左右、穿着睡衣、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站在卧室门口,小声喊道:“寒叔叔……你怎么了?” 纪寒深看到孩子,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但周身散发的冰冷煞气依旧让小舒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自制力,对闻声赶来的保姆沉声道:“带小舒回房休息。” 保姆赶紧上前抱起小舒。纪寒深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紧绷的下颌线依旧泄露了他的情绪:“小舒,叔叔国内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回去一趟。明天让高铭叔叔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好不好?” 小舒虽然害怕,但很懂事,点了点头,小声问:“寒叔叔,你是要回去陪你说的那个……最重要的人,是吗?他……他怎么啦?” 纪寒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和阴霾,低声道:“嗯。他被人欺负了。叔叔要回去……帮他。” 小舒立刻握紧了小拳头,稚气却认真地说:“那寒叔叔你快回去!要帮他把坏人打跑!记得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把坏蛋都抓起来!” 纪寒深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再说什么,起身立刻吩咐助理安排最早的航班回国,同时直接联系了机场动用关系启用私人飞机航线。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京城,但即便如此,抵达医院时,也已经是次日傍晚。 欧文一直守在医院VIP病房外,看到风尘仆仆、眼窝深陷、一身寒气的纪寒深,立刻迎了上去。“寒深!” 纪寒深看也没看他,径直推开病房门。病床上,沈清慈依旧昏睡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手腕上重新包扎着纱布,脖颈间的痕迹虽然淡了些,却依旧刺眼。 纪寒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一窒。他轻轻走到床边,伸出手,极度克制地、颤抖地碰了碰沈清慈冰凉的脸颊。 “医生怎么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没有离开沈清慈。 欧文将一叠检查报告递给他,神色凝重:“皮外伤和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问题不大,休养就好。他醒过来过,刚刚又昏睡过去。但是……寒深,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份心理科会诊报告。 纪寒深接过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诊断结论——【重度抑郁发作,伴有急性焦虑症状及明显的躯体化障碍(木僵状态)。病史推断已持续一年以上。】 “抑郁症?躯体化?一年以上?”纪寒深猛地抬头,看向欧文,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困惑,“这不可能!……”他顿住了,眉头死死锁紧。 他在美国安排了人定期汇报沈清慈的情况,学业、生活、甚至社交,事无巨细。但他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沈清慈罹患抑郁症、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消息!一次都没有! 是沈清慈隐藏得太好?还是……他安排的人,刻意隐瞒了?后者基本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沈清慈故意隐藏起来。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纪寒深脚底升起。如果诊断是真的,那么沈清慈回国后的种种极端行为——黏人、不安、试探、忽而温顺忽而暴躁骄纵、乃至最后的割腕……似乎都有了解释。那不是简单的任性或胡闹,而是疾病折磨下的绝望呼救! 而他,竟然一无所知!还一次次地用冷漠和推开加剧了他的痛苦! 欧文看着纪寒深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声音带着谨慎的劝诫: “寒深,辛格那混蛋确实该死!但辛家……在京城毕竟盘踞多年,树大根深,关系网复杂。你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打垮了博众的股价,这已经是重创了。后续……是不是可以稍微……留点余地?逼他们交出辛格,让他付出代价,但没必要把整个辛家都连根拔起,免得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欧文知道辛家今天股票跌停是纪寒深的手笔,他人虽然在飞机上,但手段雷霆万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寒深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 “来不及了。”纪寒深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病床上沈清慈苍白脆弱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刃,“从他敢碰小慈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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