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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陆巡说，“转学第一天，你递给我课本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后来，你教我打球，帮我补英语，带我回家过年……每件事，我都记在心里。” “为什么不说？” “不敢。”陆巡诚实地说，“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你觉得……奇怪。” “不奇怪。”江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奇怪。感情的事，哪有对错。只有真心不真心。” 这话说得陆巡眼眶发热。他别过头，深呼吸了几下，才转回来：“江屿，我会努力的。努力变得更好，配得上你的好。” “你已经很好了。”江屿说，“而且，感情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两颗心，愿不愿意靠近的问题。” 湖边有卖冰淇淋的小摊。江屿买了两支，递给陆巡一支。两人吃着冰淇淋，继续散步。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像此刻的心情——甜蜜，柔软，带着一点点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 “实习结束后，你就要回南京了。”江屿说。 “嗯。”陆巡点头，“但我可以常来北京。高铁很快。” “我也可以去南京。”江屿说，“反正，距离不是问题。” “对，不是问题。” 他们相视一笑。这一刻，那些纠结和不安，都消散在夏夜的晚风里。 剩下的，只有确定——确定彼此的心意，确定未来的方向，确定这份感情值得等待，值得努力。 回学校的路上，他们坐地铁。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并排坐着。江屿很自然地，把耳机分给陆巡一只。 “听什么？”陆巡问。 “一首老歌。”江屿说，“《慢慢喜欢你》。” 音乐响起，温柔的旋律在耳边流淌。歌词很应景：“慢慢喜欢你，慢慢地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陆巡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悄悄看了一眼江屿，发现江屿也在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这个夏天，这个夜晚，这份慢慢滋长的感情，会像这首歌一样，慢慢地，温柔地，坚定地，走向它该去的地方。 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因为最好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而是细水长流的日久生情。 而他们，已经用三年的时间，铺垫了足够深厚的感情基础。 现在，只需要再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勇气，多一点时间。 等花自然开，等水自然流，等一切都刚刚好的时候。 那时，他们会牵起彼此的手，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现在，在这个夏夜，在这个地铁车厢里，在共享的耳机和音乐里，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甜蜜，足够的期待，足够的勇气，去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知道彼此的心意，知道对方也在等待，知道这份感情不会被辜负。 这，就足够了。 足够甜，足够暖，足够让这个夏天，成为生命里最难忘的季节。
第22章 实验室的心动 学术研讨会的前一天，王老师把陆巡叫到办公室。 “小陆，明天会议的议程你看了吗？”王老师推过来一份文件，“有个报告是关于交通大数据可视化的，和你的项目相关，你可以重点关注。” 陆巡接过文件，看到那个报告的时间——上午十点半，报告人：林薇。 他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是江屿的那个队友？ “怎么了？”王老师问。 “没什么。”陆巡摇头，“这个报告人……我可能认识。” “哦？”王老师笑了，“那更好。会后你可以和她交流交流。” 晚上，陆巡把这事告诉了江屿。两人在食堂吃饭，江屿听到“林薇”的名字，也愣了一下。 “她是我们班的。”江屿说，“没想到她也做交通大数据。” “你和她……还合作吗？”陆巡问得有些小心。 江屿听出了他话里的紧张，笑了：“只是同学和队友。上次就跟你说清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巡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江屿给他夹了块排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很自然，却让陆巡心跳加速。江屿的“心里有数”，是不是包括他？ 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去了会议中心。陆巡作为实习生，穿着江屿借给他的正装——白衬衫，深色西裤，虽然简单，但很合身。 “不错。”江屿帮他整了整衣领，“挺精神的。” “紧张。”陆巡老实说，“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跟着王老师就行。”江屿说，“我在后面听，有事给我发信息。” 会议开始了。前几个报告都很专业，陆巡听得有些吃力，但努力记着笔记。十点半，林薇上台了。 她穿着得体的套装，自信从容。报告的内容是关于城市交通流的可视化分析，方法新颖，效果惊艳。陆巡听得很认真，发现她的研究和自己的项目有很多可以结合的地方。 报告结束后是提问环节。陆巡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请讲。”林薇说。 “您好，我有一个问题。”陆巡站起来，“关于您提到的时空聚类方法，在共享单车的数据上，如何处理使用频率的极端不均匀性？” 问题很专业，林薇眼睛一亮：“很好的问题。我们确实遇到了这个挑战。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引入加权聚类，根据使用频率对时空点进行加权……” 她详细解释了方法，陆巡认真听着，不时点头。问答结束后，林薇特意走到他面前：“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问题提得很好。” “南京理工大学，大二。”陆巡说，“现在在清华实习。” “哦？”林薇看了看他身边的江屿，“江屿，这是你朋友？” “嗯。”江屿介绍，“陆巡，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南京理工学应用数学。林薇，我姚班的同学。” “幸会。”林薇伸出手，“你的数学基础很好。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们项目的开源代码，在GitHub上。” “好，谢谢。”陆巡和她握手。 简单的交流，但陆巡能感觉到，林薇看江屿的眼神，依然有未散的情愫。他心里有些微妙，但没表现出来。 中午休息时，江屿和陆巡在会议中心外面的小花园里吃盒饭。 “林薇的报告不错。”江屿说，“你们的方法可以互补。” “嗯。”陆巡点头，“但我更关心的是……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江屿笑了：“吃醋了？” “没有。”陆巡否认，但耳根红了。 “放心吧。”江屿认真地说，“我和她说得很清楚。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现在心里，有更重要的人。” 这话让陆巡心跳加速。他抬起头，看着江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江屿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温柔而坚定。 “我也是。”陆巡轻声说，“心里有很重要的人。” 两人对视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心跳声，在午后的花园里，清晰可闻。 下午的会议继续。陆巡坐在王老师旁边，认真地听每一个报告。江屿坐在后排，偶尔会抬头看陆巡的背影——挺直的脊背，专注的侧脸，偶尔记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每次看到这些细节，江屿心里都会涌起温柔的情绪。这个从县城来的少年，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坐在了中国顶尖学府的学术会议上，和专家学者们交流。 他为他骄傲，也为他心动。 会议结束后，王老师很高兴：“小陆今天表现很好。那个问题提得很到位，林教授还特意夸了你。” “谢谢王老师。”陆巡说。 “继续努力。”王老师拍拍他的肩，“下周项目的结题报告，你来做一部分。” “我？”陆巡有些意外。 “对。”王老师点头，“你的工作值得展示。好好准备。” 回去的路上，陆巡还有些恍惚。江屿看他这样，笑了：“紧张？” “嗯。”陆巡承认，“第一次做这种报告……” “你能行。”江屿说，“我帮你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陆巡白天在实验室工作，晚上和江屿一起准备报告。他们经常在江屿的宿舍里工作到很晚，有时甚至会错过宿舍锁门的时间。 一个周五的晚上，他们又工作到深夜。报告基本完成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快两点了。”江屿看了看时间，“宿舍锁门了。你就在我这儿睡吧。” 陆巡犹豫了一下：“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屿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你睡我床，我打地铺。” “不行，我睡地铺。” “别争了。”江屿已经铺好了地铺，“你是客人。” 其实宿舍有空调，睡地板也不冷。但陆巡看着江屿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熄灯后，两人躺在黑暗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江屿。”陆巡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不一样。”陆巡翻了个身，面对着江屿的方向，“谢谢你相信我，给我机会，陪我准备……谢谢你做的一切。” 黑暗中，江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陆巡，我做这些，不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是为什么？” “因为……”江屿的声音很轻，“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理由，就是想。” 这话让陆巡心里一颤。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江屿的手。 江屿没有躲，反而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暖从掌心传来。 “江屿，”陆巡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可以过来吗？” 江屿没有回答，但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挪。 陆巡起身，躺到了江屿身边。单人床很窄，两人只能侧着身，面对面躺着。 月光下，彼此的脸都看得很清楚。江屿看着陆巡，陆巡看着江屿，谁也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江屿，”陆巡终于开口，“我……” “别说话。”江屿轻声说，“就这样，挺好。”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呼吸相闻。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陆巡睡着了。江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伸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但陆巡还是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江屿，然后很自然地，凑过去，在江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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