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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巡先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我……” “没事。”江屿的声音有些哑，“睡吧。” 他们重新躺好，但这次，江屿伸手，把陆巡揽进了怀里。很自然的动作，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陆巡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把头埋在江屿肩窝里。 “江屿，”他闷声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江屿抱紧了他，“我也喜欢你。” 就这么简单。没有华丽的告白，没有浪漫的仪式，就在这个深夜，在这个窄小的单人床上，两个少年，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然后他们相拥而眠。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小兽，在夏夜的空调房里，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陆巡先醒的，发现自己还在江屿怀里，脸一下子红了。 他想悄悄起身，但江屿醒了。 “早。”江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陆巡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 “昨晚怎么了？”江屿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我说了……那些话。” “我也说了。”江屿坐起来，“而且，我记得很清楚。” 陆巡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陆巡，”江屿认真地说，“我们慢慢来。从今天起，我们不只是朋友了，但也不要急着定义什么。就顺着感觉走，好吗？” “好。”陆巡点头，“听你的。” 他们起床，洗漱，一起吃早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不一样了——眼神交汇时会不自觉地微笑，偶尔的触碰会心跳加速，简单的对话里藏着只有彼此懂的甜蜜。 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吧——小心翼翼，甜甜蜜蜜，满心欢喜。 结题报告那天，陆巡发挥得很好。他站在讲台上，自信从容地讲解着自己的模型和方法。江屿坐在下面，看着那个发光的少年，心里满是骄傲和温柔。 报告结束后，王老师很高兴：“小陆，做得很好！这个项目有你很大的功劳。” “谢谢王老师。”陆巡说。 “以后常联系。”王老师说，“欢迎你以后报考清华的研究生。” “我会考虑的。” 从会议室出来，江屿在走廊等他。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但一切都懂。 实习结束了。陆巡要回南京了。 送他去车站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不是伤感，而是不舍——这个夏天，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太美好了。 “暑假还有一个月。”江屿说，“我可能会去南京看你。” “好。”陆巡点头，“我等你。” 车站到了。这次，在告别的时候，江屿很自然地，抱了抱陆巡。 “保重。”他在陆巡耳边轻声说。 “你也是。”陆巡抱紧了他，“常联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脸红，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火车启动了。陆巡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因为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再见。 因为知道，这份感情，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 因为知道，他们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努力，而那个未来里，有彼此的位置。 这就够了。 足够甜，足够暖，足够让这个夏天，成为永远珍藏的记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北京，在南京，在两个城市之间，在两个少年心里，慢慢书写着，属于他们的，甜蜜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23章 南京的秋天 陆巡回到南京时，九月的暑气还未完全散去。梧桐叶依然绿着，但早晚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宿舍里很热闹，室友们都回来了。东北的赵明带来了家乡的红肠，四川的李浩带了一罐自家做的辣椒酱，上海的周睿则带了几盒精致的糕点。 “陆巡，北京怎么样？”赵明一边分红肠一边问。 “挺好的。”陆巡打开行李箱，拿出江屿让他带给大家的北京特产——几盒稻香村的点心，“这是北京的朋友让带的。” “哇，讲究！”李浩眼睛亮了，“你那个清华的朋友？” “嗯。”陆巡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室友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赵明拍拍他的肩：“可以啊陆巡，去北京实习一趟，人都开朗了。” 陆巡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确实变了——变得更自信，更从容，也更愿意表达自己了。 而这种改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江屿。 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在远方，真心地关心他，支持他，喜欢他。这种被爱着的感觉，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勇气。 新学期开始了。陆巡升入大二，课程难度增加了，但他游刃有余。除了学习，他还参加了学校的数学建模协会，成了骨干成员。 “陆巡，下个月有个全国比赛，你带队吧？”协会的指导老师说，“你去年拿了国一，有经验。” “好。”陆巡没有推辞，“我会好好准备的。” 他喜欢这种被信任、被委以重任的感觉。这让他想起在清华实习时，王老师让他做报告时的情景——一样的是信任，不一样的是，现在他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就是成长吧。在别人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一步步变得更强，更有能力。 晚上，他给江屿发信息：“回南京了。新学期开始了，我带队参加数学建模比赛。” 江屿很快回复：“加油。以你的能力，没问题。” “你那边呢？” “姚班的课程更重了。但我接了个有意思的项目——开发一个帮助视障人士的导航系统。” “很有意义。”陆巡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 “好。” 简单的对话，却让两人都觉得温暖。虽然相隔千里，但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在为什么努力，在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就够了。 --- 十月，南京的秋天真正来了。梧桐叶开始变黄，天空高远湛蓝。 陆巡的数学建模比赛进入了准备阶段。他选了三个队员——一个大二的学弟，两个大三的学长。每周三次讨论，每次都在实验室泡到很晚。 “陆巡，这个约束条件是不是太强了？”一次讨论中，学弟提出问题。 陆巡看了看模型：“确实。我们可以放松一点，用软约束代替硬约束。” “但这样优化难度会增加。” “没关系。”陆巡说，“算法我来解决。” 他熬夜写代码，调参数，跑数据。有时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会给江屿发信息。虽然江屿的专业不是数学，但他的编程能力和思维方式，总能给陆巡新的启发。 “这个问题，你可以试试用遗传算法。”一次深夜，江屿在电话里说，“虽然慢，但可能跳出局部最优。” “好，我试试。” 果然，换了算法后，问题解决了。陆巡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最优解，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解决问题的高兴，有对江屿的感谢，还有那种“我们在各自领域进步，又能互相帮助”的满足感。 这就是最好的关系吧。各自独立，又彼此依存；各自精彩，又互相成就。 比赛的前一天，陆巡给江屿发信息：“明天比赛，三天三夜，不能联系了。” “加油。我相信你。” “嗯。比赛结束我去北京看你。” “好，我等你。” 简单的约定，却给了陆巡无穷的力量。他知道，在北方，有一个人在等他，在为他加油。 这就够了。 比赛很激烈。三天三夜，他们几乎没怎么睡觉。建模，编程，写论文，每一个环节都紧张而充实。 最后一天凌晨，论文终于完成了。陆巡检查完最后一遍，点了提交。 “结束了。”他长舒一口气。 队友们都瘫在椅子上，但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陆巡，跟你合作很愉快。”大三的学长说，“明年如果你还带队，我还来。” “谢谢。”陆巡笑了，“大家辛苦了。”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南京的清晨有些凉，但空气清新。陆巡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拿出手机，给江屿发信息：“比赛结束了。很累，但值得。” 江屿很快回复：“辛苦了。好好休息。” “想你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陆巡脸红了。但他没撤回——因为这是真心话。 几秒后，江屿回复：“我也想你。来北京吧，我等你。” 看着这句话，陆巡笑了。笑容在晨光里，干净，纯粹，满是期待。 --- 江屿的视障导航项目进展顺利。他和林薇以及其他几个同学组队，每周都要去盲校做测试，收集反馈。 “江屿，这个语音提示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次测试后，一个视障学生提出意见，“有时候我会觉得吵。” “好的，我们调整一下。”江屿认真记录，“还有其他建议吗？” “如果能加上周围环境的简单描述就好了。比如‘前方有花坛’，或者‘左边是便利店’。” “好主意。”江屿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图像识别技术来实现。” 林薇在旁边看着他和视障学生交流，眼神复杂。她看得出来，江屿对这个项目很投入，很用心——不只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真正帮助别人。 “江屿，”回学校的路上，林薇突然说，“你变了很多。” “有吗？” “嗯。”林薇点头，“以前你也很优秀，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更真实，更有人情味了。” 江屿笑了：“可能是这个项目的影响吧。和那些学生交流，让我觉得，技术真的可以改变人的生活。” “不只是这个。”林薇顿了顿，“是因为南京那个人吧？” 江屿没有否认：“有一部分原因。” “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有。”江屿诚实地说，“但我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剩下的，交给时间。” 林薇看着他，笑了：“挺好的。真心祝福你们。” “谢谢。” 那晚，江屿在实验室加班。他在实现那个“环境描述”的功能，用深度学习模型识别街景，生成简洁的描述文字。 工作到深夜时，他收到了陆巡的信息：“论文提交了，在等结果。想你了。” 江屿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暖。他回复：“我也想你。在加班，做视障导航的项目。” “别太累。注意休息。” “你也是。” 放下手机，江屿继续工作。但心情不一样了——知道有人在远方想着自己，关心自己，连加班都变得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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