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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划完还冲沈砚舟挑了挑眉,一脸‘我可清楚得很’的表情,“那个老板都等到天很黑、很黑、黑很久之后才开灯的。” “……我们家能跟他一样吗?”沈砚舟没被他带偏,打断俞盼的瞎比划,“他那儿一次要开多少盏灯?我们家又要开多少?” 还有个原因沈砚舟没说,饭店开灯开得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被蹭。 现在是冬天,五点刚过天就擦黑了,那会儿都没什么人下工,街道空荡荡的。 这时候开着灯,不光浪费电不说,还容易招来一群抱着火笼子的老头老太。 蹲在门口只唠嗑不吃饭,提个烟筒搁那抽旱烟,凑堆打牌说脏话,身上一股味儿,客人瞧见了自然不爱进店。 一来二去的饭店可不学精了,等人多下工的时候再开灯,那个点儿老头老太们也都回家吃饭去了。 而俞盼口中的‘天很黑、很黑、黑很久’,其实也才六点半左右。 见沈砚舟没被自己糊弄过去,俞盼眼眸一垂又开始装听不懂。 沈砚舟无奈笑了笑,下巴抵着俞盼额头,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放得很轻:“盼盼,别怕花钱。” 俞盼脑袋拱了拱,窝在沈砚舟脖颈里摇头。 沈砚舟低下头,脸颊蹭了蹭俞盼的鼻尖儿,“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真要怕花钱,哥就不会装这灯了。” 俞盼窝着不动,整个人在沈砚舟怀里缩成一团,手指在沈砚舟手心画着圈。 他心里清楚,沈砚舟疼自己,但他也知道沈砚舟上工有多累。 自从听说一度电够换一斤米之后,俞盼总觉得这电灯亮着的每一秒,都是在吃掉沈砚舟的力气。 这些想法俞盼不愿意跟沈砚舟说,只仰起头,在沈砚舟下颌处轻轻啃了一口。 “嘶。”沈砚舟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俞盼后颈,“又咬我。” 俞盼坐直了看着沈砚舟,眼神很专注:“以后晚上看书,我会开灯的。” “嗯。”沈砚舟应着。 “你不要生气。”俞盼比划。 沈砚舟在他脸上捏了捏,“我没生气。” “那……你把书还给我。”俞盼眨了眨眼。 “不行,你今天不听话,这书我先收两天。”沈砚舟拍拍俞盼大腿,“饭菜都要凉了,下来吃饭。” 俞盼鼻尖一皱,气鼓鼓往沈砚舟怀里缩,双手比划:“我不!我要坐你腿上吃。” “行行行,”沈砚舟把俞盼的饭挪过来,故意逗他:“盼盼,那要不要我喂你?” 俞盼气得又在沈砚舟下巴那儿啃了口,狠狠地比划: “不要!” 作者有话说: ------ 摆摊摆摊《穿书后主角受他成攻了》 遇事不决摆烂受vs年下阴郁男鬼攻(不是真鬼) 赵昱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醒来,脑子里涌出的陌生记忆让他瞬间清醒。 他穿书了。 穿成书里那个下场凄惨的反派。 原主痴恋主角受言辞,在对方落魄时将人带回家,美其名曰“金屋藏娇”。 实则用阴暗手段禁锢纠缠,最后被羽翼丰满的主角受联合他人把他搞垮。 而现在,正是他把言辞带回家的第一天。青年坐在沙发角落,旧T恤洗得发白,却死死抿着唇,浑身带着警惕的阴郁。 想到原主的悲惨结局,赵昱打了个寒蝉,打算好好供着主角受,等他翅膀硬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 言辞垂着眼,神情落寞:我想去上学。 赵昱大手一挥:去!明天就给你办手续! …… 言辞抱着课本回来,手指攥得发白:我想学表演。 赵昱大手一挥:学!老师随便挑! …… 深夜赵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言辞忽然蹲到他面前,声音带着沙哑:我想上赵昱。 赵昱大手一挥:上!……? 等等?他说什么?
第2章 沈砚舟拿起搁一旁的作业继续看。 俞盼坐在沈砚舟大腿上,手肘支着桌沿,目光落在面前的饭菜上。 肉沫煎蛋和清炒菜心,都是他爱吃的。 他悄悄转头瞥了眼沈砚舟,见对方正专注看着作业本,便飞快地扒了一口米饭要往嘴里塞。 “盼盼。” 俞盼动作一顿,狐疑地转头看向沈砚舟,结果人沈砚舟压根没往他这看。 这都能知道? 神了。 俞盼最后还是悻悻地把那块米饭一分再分,矜持地夹了一小撮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 但好像矜持过头了,米饭夹得太少,连米香味儿都没尝出来,俞盼忍不住微微撅起嘴。 沈砚舟检查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随手拎起桌边的保温壶,倒了杯热水捂在掌心,边喝水边瞧着俞盼吃饭,嘴角噙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俞盼吃得很香,嘴巴几乎不停,青菜吞下去了再夹肉,肉吞下去了再来口米饭。 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着,神色十分满足。 沈砚舟瞥了眼盘里剩下的饭菜,估摸着差不多了,开口道:“好了,不吃了。” 俞盼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冲沈砚舟比划:“可是我觉得我还没饱。” “是吗?”沈砚舟挑了挑眉,将提前暖热的手探进俞盼衣摆处探进去,掌心轻轻覆在他微微鼓起来的胃部,“我怎么摸着好像饱了。” “没有!我还很……”俞盼还没比划完,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饱嗝。 “你还很什么?”沈砚舟明知顾问。 俞盼红着脸比划:“没什么,原来我饱了啊。” 比划完,俞盼往后一仰,稳稳靠着沈砚舟的胸口,后脑勺恰好枕在他肩上。 一只手生无可恋地搭在肚子上,望着天花板发愁。 这肚子也太不争气,怎么才吃这么点儿就饱了。 其实哪是“这么点儿”,这店沈砚舟算常客了,老板是个实在人。 每次沈砚舟去买饭,都把饭菜压实了装,量很足。 这顿饭俞盼已经吃了大半,真不算少了。 沈砚舟没忍住笑出声,下巴抵着俞盼的肩窝,手在他肚子上慢慢揉了揉,“吃饱了别老坐着,起来走走。” 俞盼点头,在沈砚舟怀里摸摸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起身,在不大的大厅里转溜。 村里房子的布局大差不差,家家户户门前都带个小院,用黄泥砖围着。 正方的屋子里一半隔出来做大厅,摆着张方桌几条长凳,平日里吃饭都在这儿。 另一半则隔出来做卧室,他们家隔了两间房做两室一厅。 院子里靠大门的左手边砌两间小屋,当厨房柴房使。 俞盼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正在解决剩饭剩菜的沈砚舟。 这事儿在他们家几乎每餐都要上演一边。 俞盼在吃饭这方面有点毛病,总爱狼吞虎咽,什么都得大口往嘴里塞。 而且他对饥饱的感知特别迟钝,饿的时候没太明显的感觉。 可一旦吃起来,要是没人拦着,就非得把桌上的饭菜全吃光才肯停嘴。 刚到沈家那会儿,沈家人还以为他是饿坏了,没当回事儿。 直到连着好几次,他被硬生生撑得吐了,大家才发现不对劲儿。 沈婶说他是小老鼠,不留隔夜粮。 沈叔说他这是当小乞丐的时候饿过头,不知道饥饱劲儿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平时吃饭沈砚舟都盯着他。 想到沈叔,俞盼情绪骤然低落下来,他走到沈砚舟身后,双手圈住他脖子。 沈砚舟正吃饭,头都没抬就说:“盼盼,不能吃了,撒娇也不行。” 俞盼把下巴搁沈砚舟头顶上,使劲儿摇头,手在沈砚舟脸前比划:“我不吃。” “那也得去散步,别偷懒。” 俞盼气得撒开手,转身在屋里踱起步来,一脚一脚跺在水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光听声音就知道这跺得有多实在。 沈砚舟像个木头! …… - 溪山村地处南方,冬天几乎是和雨水缠在一起,一个月见不着一次太阳是常事。 这样的天气总是带着化不开的阴冷,连空气里都浸着潮气。 为了省点柴火,俞盼平时总是掐着沈砚舟下工的时间点才开始烧水。 水烧开后,灶底的炭火还温着,锅子一直烘着里面的水不会凉。 等吃完饭坐下来歇会儿,一掀锅盖,里头还是满满一锅冒热气的热水,不仅能够两人洗澡用,还可以洗个碗,漱个口啥的。 他们洗澡的地方就在炉灶对面的角落,地上用水泥砌了道四五厘米高的半圆档条,防止洗澡水淌得到处都是。 洗澡时把旁边挂着的帘子一拉,水汽和水珠就都兜在里头了。 俞盼麻利地冲了个热水澡,身上还带着暖乎乎的水汽。 他趁沈砚舟去洗澡的空当,赶紧披了件外套,拿起搪瓷缸接水刷牙。 短短洗漱的功夫,凉意就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他指尖发僵。 俞盼赶紧擦干净脸,把搪瓷缸往窗台一放,蹬蹬蹬跑上床,麻溜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砚舟洗漱进房,就看见床上裹得像毛毛虫,只露出个黑乎乎的脑袋顶的俞盼。 他把蚊帐放下才上床。 俞盼怕虫子,偏偏他又很招虫子。 大冷天都能引来些不知名虫子咬他,所以他们家一年四季都挂着蚊帐。 “翻个身。”沈砚舟扯了扯被俞盼压着的被角。 俞盼的脑袋从被子里弹出来,眼神里带着点嗔怪。 等沈砚舟钻进被窝,他立马挨过去紧紧贴着。 没办法,沈砚舟在冬天就像个大火炉,暖和得不行。 沈砚舟顺势把俞盼的腿拉过来,夹在自己腿间捂着。 俞盼在被窝里暖了好一会儿都没暖起来的被窝,沈砚舟一来就变得暖融融的。 他舒服得往沈砚舟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沈砚舟的锁骨。 呼吸间能闻到沈砚舟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点刚洗完澡的暖热气儿。 明明他俩用的同一块肥皂,可俞盼总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沈砚舟的好闻。 沈砚舟的味道,怎么说呢,是一种让俞盼闻到就很安心的味道。 “今天下工路上看见春联挂出来了,”沈砚舟搂着俞盼,手掌顺着他的背轻轻捋着,“等天暖和点儿,咱们去逛逛,挑副喜欢的。” 俞盼窝在沈砚舟怀里点头,又有点恍惚。 春联都挂出来了,日子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 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沈砚舟打底衫,布料在指尖摩擦。 俞盼睡觉手上总要捏着什么,有时候是沈砚舟的手指,有时候是沈砚舟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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