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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远真的很是无语,别说乔远去抱赵怀瑾了,只要去碰他,他都要嫌弃得不行。 既然多说是错,那乔远干脆站在一旁安安心心当个哑巴。 此时屋内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可没过一会儿,赵怀瑾又烦躁地坐了起来,气道:“吵死了。” 乔远也没发出声音啊,是什么吵到了赵怀瑾啊? 他看多半是赵怀瑾的心不静,所以觉得吵。 不过赵怀瑾既然醒了,乔远也不能干站着。 乔远想要拿起水壶,才发现袖子里还揣着一株石榴花,倒水有点不方便,于是就将它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才接着倒满一杯水。 “少爷,喝口水吧。”乔远道。 赵怀瑾刚刚靠在轮椅上小憩了一会儿,可被没完没了的蝉鸣叫得头疼,此下正是可干舌燥,就没来得及嫌弃乔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想到就一个劲得打喷嚏。 连丁公公都惊动了,一只脚重一只脚轻地小跑进来,见状,他赶紧找到了一个小匣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拇指般大小的小瓶子,拔掉盖子放在赵怀瑾的鼻子下,让他嗅了嗅。 赵怀瑾才渐渐不打喷嚏了。 “你碰了什么?”丁公公语气严厉,质问乔远。 乔远一脸茫然,也自觉十分无辜,“就给少爷端了一杯水。” 丁公公眼尖,看到了桌子上的石榴花,“谁让你把花带进来的!” 乔远低头看到了那一株红艳艳的石榴花,不解话题是如何扯到这里的,只好如实回答:“不小心的,刚刚关窗户,这朵花卡进来了。” 赵怀瑾眯了眯眼,“谁知道你当真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乔远依旧一脸茫然,跟这朵花有什么关系啊。 赵怀瑾本来想存心吓唬乔远,可是看着他一脸蠢材样,真的有几分气了,“你不知道我花粉过敏?” 要不是机灵点的下人,被安排到主子身边,一早就去打探主子的喜好和禁忌,那像乔远,一问三不知。 这是存心不把主子放在心上吗? 乔远内心咯噔了一下,之前丁公公跟他提了一嘴,他给搞忘了。 乔远顶着赵怀瑾阴沉沉的目光,有些害怕赵怀瑾又会趁机发难,解释道:“奴才知道并一直谨记于心,可是刚刚忙着关窗竟疏忽了,请少爷原谅。” 为表诚意,他赶紧打开窗户将这朵花扔了出去,随后道:“下午时分,奴才定将院子所有的石榴花清理干净。” 赵怀瑾还是不高兴,“你现下是死的吗?便不活了吗?” 乔远内心真是想捏死赵怀瑾,“您不是说要小憩一会儿吗?奴才怕打扰到您。” “这么吵,谁睡得着。”赵怀瑾语气烦躁。 乔远有些惊讶,刚刚赵怀瑾说吵他就觉得奇怪,谁也没说话啊。 赵怀瑾很是无语,“你是聋了吗?外面知了叫那么大声你听不见啊。” 知了声算是噪音吗?这明明是白噪音啊,乔远是真没觉得很吵。 可能乔远一脸蠢相,惹怒了赵怀瑾,他不客气地吩咐,“去把知了打下来。”
第31章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赵怀瑾总算没有让乔远爬树打知了。 而是让乔远自己想办法,乔远就找到了一根长长的竹竿,准备装模做样地打一下,毕竟他也确实不能保证能把所有的知了打下来。 恰好此时屋檐上有一只虎头虎脑的小橘猫,正踏着优雅的步伐,两三下顺着屋檐上的树枝爬上那棵老槐树。 它像是注意到什么,如同捕猎般竖起耳朵,长长地停在一个树杈上,后猛地一扑,猫爪按住了什么东西,又巴拉了几下,终于将什么东西含在嘴里。 “少爷,小猫在帮你捕蝉。”乔远抬头看了好久才敢确定,吃到东西后的小猫表情很烫嘴,嘴巴里也发出吱吱的声音。 果然是佛门圣地,连一只小猫也那么有灵性。 不知什么时候,赵怀瑾从屋子里搬了出来,也正仰头看着这一幕。 听到乔远这么说,赵怀瑾哼了一声,“那你还不如一只猫。” 随后他竟做出拉弹弓的架势,方向好似小猫的位置。 乔远大惊,以为赵怀瑾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竟然要用弹弓打猫猫,来不及多想便挡在赵怀瑾面前。 “滚开。”赵怀瑾偏头看向乔远,语气里满满的命令。 乔远为小猫求情,语气可怜兮兮,“少爷,刚刚小猫帮你捕蝉了,可不可以放过它。” 赵怀瑾紧蹙眉头,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却不屑与乔远解释。 不过乔远这又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赵怀瑾直接将弹弓的方向移到了乔远的身上,“让不让开。” 乔远向侧边偷偷瞟了一眼,小橘猫竟然还在原地,小脑袋圆乎乎的,正嘎吱嘎吱地吃着知了。 赵怀瑾简直是太坏了。 乔远不忍心小橘猫遭受赵怀瑾的摧残,“少爷,您就饶过它吧。” 赵怀瑾的表情像是实在忍受不了,又扭转了手中的方向,弹丸便被射到槐树上,不远处的小厮就立刻将跑过去捡起掉落的弹丸。 随后一个一直叫的格外难听的蝉声便没有了。 看到正中目标,赵怀瑾心情好了一些,有几分解释的心情,“我才没那么无聊去打猫。” “倒是你。”赵怀瑾话锋一转,看着乔远,“叫你去把蝉打下来,你就找了一个臭猫当帮手吗?” 不知道这只小橘猫是不是真的有灵性,听到赵怀瑾的话,立刻张牙舞爪地冲赵怀瑾龇牙。 乔远害怕赵怀瑾恼羞成怒迁怒到小橘猫,立刻捡起地上掉落的竹竿,补救道:“奴才现在就去。” 他连忙高举竹竿,轻轻地掇了一下小橘猫。 小橘猫警惕地看了乔远一眼,才不急不缓,踏着优雅的步伐,原路返回。 乔远这才敢放心大胆地搅动着竹竿。 “左边一点。”赵怀瑾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指挥家。 乔远举着竹竿往左边。 “上面一点。” 乔远又将竹竿往后拿了几寸,竹竿就在槐树中乱搅动。 乔远就像槐树下来回摇摆的风筝,被赵怀瑾指挥的团团转。 感觉蝉没有打下来,乔远倒是累得够呛。 “少爷,打下来了吗?”乔远手臂发酸。 “远远不够。”赵怀瑾懒洋洋地回答。 此时,在竹竿的拍打下,槐花倒是纷纷往下落。 不知道赵握瑜又从哪里偷偷溜了出来,看见从树上掉落的白色花朵,就跑到花雨下,快乐地打转,眼睛还一直看着赵怀瑾:“哥哥,看这里,好漂亮啊。” 本来是觉得蝉吵得让人心烦,现下加上赵握瑜的声音,整个世界更加聒噪了。 赵怀瑾刚想吩咐乔远滚回来。 此时孙惠娘又款款而出,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致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娘亲,哥哥在给我下花雨呢。”赵握瑜接了一捧花,兴奋地跑到了孙惠娘面前。 孙惠娘笑着摸了摸赵握瑜的头,乘机让赵握瑜增长知识,“这叫槐花,可以吃的。” 赵握瑜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给我弄的,我做给哥哥吃。” 孙惠娘又满眼欣慰地看着赵怀瑾。 一想到自己是孙惠娘眼中好兄长的形象,赵怀瑾就难受恶心,硬邦邦地解释:“不是,是外面的蝉吵得我头痛,吩咐人将它打下来而已。” 孙惠娘随军多年,偶尔在危难之际,也会参与军中决断,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憋在肚子里不是她的处事风格,她语气委婉,“佛门之地,切忌不可轻易杀。” 赵怀瑾脸黑了,难道就只有赵握瑜就是她的乖乖亲儿子,而他就只能得到批评。 孙惠娘注意赵怀瑾的表情,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让赵怀瑾不高兴了,孙惠娘也很头疼,她对于这个儿子,也很内疚,但看着这孩子处处刁钻,简直是一只脚就踏上歧路了。 她又恨不得处处耳提面命,想将这一棵歪掉的小树快点扶正,难免言辞恳切犀利了些,但赵怀瑾又处处是小心思,随时的一句话就会惹得他翻脸。 孙惠娘只能又解释道:“母亲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此次是为了你的双腿,求缘于了了大师,从而要随时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万不可得罪于神灵。” 赵怀瑾冷着脸说知道了,可还是冷漠吩咐下人将他搬进去。 他又看见瑟缩在一旁的乔远,声音中充满压抑的怒气,“还不快回来。” 怒火波及到无辜的乔远,他由衷地认为他们母子俩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 乔远埋着头路过孙惠娘时,孙惠娘却叫停了乔远。 孙惠娘对乔远还有印象呢,“你现在在怀瑾身边伺候了吗?上次见你只是喂药而已。” 乔远脚步顿住,“是的,是奴才的福气。” 孙惠娘又问,“如今过得如何?” 乔远语气真诚道:“托少爷的福。”过的一塌糊涂。 孙惠娘说过的话并不像会被大风一样吹跑,她记得自己承诺,“少爷如今对你如何?” 乔远不敢抬头,“那是极好的。” 孙惠娘还想问些什么,就被赵怀瑾打断,“还不快滚回来。” 孙惠娘却皱起眉头,有些不悦,“我问他几句话都不行吗?” 赵怀瑾向来是说不来半句软话,“我觉得母亲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事。” 听听,这像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的话吗? 孙惠娘压不住怒火,恰好此时赵行诸闻声而出,语气带有训斥:“怀瑾,如何与你母亲说话。” 不过他又给孙惠娘递台阶,“惠娘,别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如果单独面对赵怀瑾,孙惠娘气倒是真的气,但是过一会儿也就消了。可赵行诸却插在二人中间,打着圆场,孙惠娘更气了,“就你一天天充好人,我就是个恶母亲。” 孙惠娘是真的有点理解不了赵行诸,虽说赵行诸对待子女并不像他带兵打仗的风格,对待两个儿子都是慈父的形象,可是对待赵怀瑾尤为放纵,无论赵怀瑾犯什么错,轻易不会责问他,事后只会轻飘飘的说一句:这孩子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孙惠娘自然也知道赵怀瑾过的不容易,可就是如此,他们也更应做好父母的责任,及时将他从歧路上拉回来,而不是看着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却时时来一句不容易。 如此这般,孙惠娘都自觉里外不是人,反倒是与赵怀瑾日渐离心。 越想越心烦,孙惠娘索性便拂袖而去。 赵行诸却依旧风度翩翩站在原地,对赵怀瑾说:“怀瑾,别老是和你娘对着干,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内心尤其关心你。” 赵怀瑾态度好了些,不似刚刚般剑拔弩张,可依旧忍不住回嘴,“什么为我好?母亲上一次就想把我的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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