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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公公讪讪不敢自辩,立马跪下自扇嘴巴。 赵怀瑾环视一周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的人呢?” 五皇子没有接话,反而重新坐下,同时示意赵怀瑾落座,指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般熟络,“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许久未见,如此冷冰冰,真是伤了我的心,不如先叙叙旧情如何?” 赵怀瑾知道五皇子不会轻易放人,坐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恰当好处的惊异,微微挑眉,“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可叙吗?” 五皇子投之一笑,视线落到了赵怀瑾的腿上,“怎么会没有呢?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啊。比如说你的腿是如何好转的啊?我可是有兴趣的得很,不妨说说。” 赵怀瑾面色不改,“我的腿如何好转的你不知,那我的腿如何变坏的,你可是一清二楚,却始终瞒着我,我们真的有旧情可言吗?” 五皇子似乎有些唏嘘,“一切都是父皇安排,我也是蒙蔽其中而已。” 他继而又流露出受伤的神色,“纵然父皇有错,可我们十多年的情谊不假,你当初倒戈相见真的是不留半点心软,换做其他人,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可是如今你仍能坐下和我闲聊,不正是证明你我情谊不假,你怎能说你我无旧情可言呢?” 赵怀瑾不再与之争辩,“那以你我交情衡量,是否能把我的人还给我呢?” 五皇子匪夷所思地看着赵怀瑾,“那种人岂能与你我交情相比?你在我心中可重要的多。” 转而又摇摇头,“算了,先谈谈更重要的事情吧。” “听说,新皇对你颇为冷淡,竟委任你边疆暗访巡查的事宜,即无实权也无兵力,怀瑾,你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何苦为他如此卖命呢?” 赵怀瑾故作思考,微微一笑,“两相权宜取其轻罢了,我想着还是我的腿比较要紧。” 五皇子却皱起眉头,“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情谊非同寻常,你只是失去一双腿而已,若我登上皇位,便能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样不好吗?”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也越来越失控,“怀瑾,想要什么是要付出代价的。牺牲一点点不可以吗?比起如今这样任人摆布的局面,岂不是强上一万倍吗?” 五皇子看向赵怀瑾,寻求认可,可赵怀瑾却不置一词,五皇子接着说道:“只有我们俩才是一类人,只有我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太子,只是一个满嘴温良恭俭让的痴儿,他能纵容你吗? 何况你当初陡然转向太子,就没有料到如今的下场吗?你忘了从前我们是如何故意捉弄欺负他的吗?就算你此次回京,我绝不相信,太子会放下心中结缔。 无论如何,你一辈子都只能仰他人鼻息活,一辈子唯唯诺诺,不觉得可悲吗?你还记得我们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子吗?”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以后,五皇子终于抛出了钩子,“你如今的腿已然恢复。你什么损失都没有,我就当从前的种种一笔勾销,只要你助我登上皇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完,五皇子眼中燃起了狂热的情绪,似乎只要赵怀瑾点头,他的宏图霸业便指日可待。 赵怀瑾眸色沉沉,神情也有些松动,许久都没有说话,做深深思考状。 一时静默片刻,只有角落里传来的巴掌声。 直到五皇子不耐烦地敲动桌面,打断道:“你觉得如何?” 赵怀瑾开口却并不表态,“我要先看看乔远。” 五皇子有些不悦,忍下一口气后,还是招手示意,让人将乔远带上来,可忍不住讽刺道:“区区一幅皮囊罢了,你如果实在喜欢,我保证照他的模样找出十个八个。” 赵怀瑾转头背对着五皇子,望着门口的方向没有作声。 直到终于有人架着乔远进来,赵怀瑾才看似平静无波地看着乔远。 果然更瘦了。 赵怀瑾又飞快地扫视了乔远全身上下。 可好在没有什么明显的皮外伤,只是嘴巴被塞住不能话说,可眼神清亮透彻,反而比困在自己身边时,多了几分活力与灵性。 视线相对时,乔远的眼睛里却没有欣喜的情绪,反而欲言又止的神情,甚至有些闪躲地率先移开了视线。 五皇子咳了几声,“我的诚意如何?” 赵怀瑾给了丁公公一个眼神,丁公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想要戴罪立功,便起身上前想要接过乔远,可他立马面前就横了一把利刃。 赵怀瑾对五皇子道:“这是何意?” 五皇子笑容淡了下去,“怀瑾,我可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赵怀瑾也投之淡淡一笑,“诚意?如何才算诚意呢?” 五皇子也不买关子了,道:“镇远将军手握一方兵权,可以搅动风云啊?不如将你父亲的兵符送给我,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赵怀瑾嗤笑一声,“难道你不知道我从前之所以是个废人,也是在他听之任之的默许下造成吗?我如何能替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五皇子恰如其分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原来如此,不过或许大将军对你心存愧疚,也未可知,不如一试?” 赵怀瑾点点头,似乎很感兴趣,“这就是你全部的计谋了吗?还有什么新东西了吗?” 五皇子立马被激怒了,“赵怀瑾,你什么意思?” 赵怀瑾依旧面不改色,“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就是那么无辜,对我的腿一无所知吗?这些年,你明明什么都清楚,还要看着我痛苦的模样,是什么感受呢?” 五皇子有一瞬间呆愣,反应过来后索性也不装了,癫狂地笑了起来,“极好极好,做不成盟友做一对不死不休的敌人也是极好。你问我什么感受!当然是把你当成傻子一样戏弄呗,我白天劝慰你一定治好你的腿,可是晚上可却时时回味你那自怨自艾的模样。 所以说,怀瑾,你我情谊不假,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要乏味不少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五皇子字字珠玑,每一个都像一把利刃般刺向赵怀瑾。他就是见不惯赵怀瑾如今一幅冷如自持的模样,如今看见赵怀瑾双手紧握,嘴角也微微颤动,心里痛快极了。 他继续说道:“怀瑾,你现在在我的地盘,就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我撕破脸皮,我可不会顾忌旧情放你一马。” 赵怀瑾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定定地看着五皇子,不急不慢道:“我既然敢引蛇出洞,你怎会知道我没有提前做准备?你以为我真的会单枪匹马地来与你对峙吗?” 说话见,门外一阵兵刃相接的打斗声传来,看样子双方人数不相上下。 五皇子面色阴冷,“真是小瞧你了。”随即冲挟持乔远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刻明白,凭借乔远的身形,竟悄然地移动步伐,想要挟持住赵怀瑾。 不料丁公公却早有准备,在那护卫即将伸出脚的刹那间,丁公公用整个身体迅速将其扑到,随后又用衣袖将侍卫的口鼻紧紧捂住,只是一瞬,侍卫的脚蹬了几下,便全然不动。 丁公公站起身踹了几脚后,确认到无危险的可能性后,立马护在赵怀瑾面前,防备地看着五皇子。 五皇子大惊,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同样瘫软没有力气,身体止不住地往下滑落,最后只有脸撑在桌子上,脸色惊恐,“怎么回事?为何我也会中毒?”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赵怀瑾和丁公公,为何也会中毒? 可是却没有人理他,赵怀瑾疾步上前扶起了同样无力瘫坐的乔远,扯掉乔远口中的布,摊开手道:“解药。” 丁公公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枚棕色的小药丸交给赵怀瑾,喂乔远服下。 还没等赵怀瑾开口,丁公公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急切道:“我们快走吧,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说着,便已着急地架着乔远想要离开。 五皇子虽身体无力,可意识却格外清醒,看到丁公公如此慌张的模样,立马料到赵怀瑾手上其实没有多少人,优势在己,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乔远,你如果走了,那个女人也就尸骨无存了。”
第82章 这句话如同绊脚的绳索,定住了乔远的脚步。 可丁公公却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胳膊,任乔远如何挣扎也甩不掉。 他拼尽全身力气,却依旧被丁公公拖着向前。 乔远竭力喊道:“我不走,刘青云还在他手上,救救她。” 丁公公恨不得当场劈晕乔远这个祸害,若不是为了救乔远,瑾哥儿何至于会陷入如此险境。 他恨恨地瞪着乔远,只盼他赶紧闭嘴,并用尽全力将乔远的身体扳向自己,不让他有机会看向别处。 可随着解药渐渐效,乔远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他扭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沉默的赵怀瑾,语气哀恳,“赵怀瑾,求你,救救她。” 赵怀瑾凝视着乔远,终于停下脚步,抬手制止了丁公公的动作,转而看向五皇子,“人在哪里?” 五皇子依旧头歪在桌面上,阴森的表情也显得尤为可怖,就仿佛桌子上只悬着一颗头颅在说话,“你猜。” 赵怀瑾却没有任何纠缠的想法,干脆利落地下发命令,“带他一起走。” 丁公公无法,只想速战速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上前刚碰到五皇子的肩膀,对方竟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一时竟挣脱不开。 可背后忽然一阵破窗声,紧接着丁公公就被重重踹倒在地。 五皇子的人来了。 五皇子彻底翻盘,咬牙切齿道:“给我捉住他们。” 侍卫一步一步向赵怀瑾靠近,赵怀瑾手臂一展,下意识地将乔远护在身后。 恰好此时,门外的厮打声彻底平息,大门洞开,赵怀瑾的亲卫率先冲入,迅速在他身前结成一道薄弱的屏障,人人浴血带伤。 随即更多五皇子的人涌入,局势反转,人数悬殊。 如果赵怀瑾想要无任何损伤的离开,显然毫无算。 五皇子见状十分得意,立马让人拿出丁公公藏在怀中的小绿瓶,将其中一粒让晕迷的护卫服下,直到他转醒后,五皇子才服下。 他又让人将丁公公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尤其是袖子部分,侍卫果然在其袖口出发现了一小包白色的迷药,为了以防再次中毒,周围的所有护卫都提前服用了解药。 五皇子重新靠在一个躺椅上,挑眉望向赵怀瑾:“难怪一进门就让他惹怒我,怀瑾,你可真是好计谋啊。“他的目光扫向赵怀瑾身后的乔远,冷笑道:“可惜,为了毫无价值的人,却偏偏心软犹豫。” 此时的丁公公已经鼻青脸肿,可仍真情实意地赵怀瑾道:“瑾哥儿,你们逃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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