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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励里坐在包间外走廊边的小板子上，对于进包间重新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怎么坐在这？”李珩予恰好经过，看到了李励里，在他面前挥挥手。 李励里摘下耳机，跟李珩予打了个招呼：“里面太闷了。” “身体好点了？” 和许烨江如出一辙的问候，李励里点点头，客气地回应。 李珩予正要走，李励里眼珠一转，拦住了他，手抓住他的肩头，凑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李珩予从未如此清晰地听见过自己的心跳，他甚至觉得李励里可能会注意到他的异样，想扭动肩膀避开李励里的手，却动弹不得。 火车的通道来来往往去卫生间洗漱的人，两个人偶尔被挤得很近。暖气太足了，李珩予还穿着厚羽绒服。 “你高二会去重点班。” 李珩予一脸疑惑地望向李励里，随后是叹气，苦笑：“借你吉言。” “一定是真的。”李励里悄悄地说，“我是预言家，你就相信我吧。” “那你呢？”李珩予望向靠近自己的脸，还有没能褪去的红晕。李珩予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励里的耳机里的音乐，又觉得没意思，不等听到答案就要走。 “我，那肯定没你厉害呗，大学霸！” 李珩予没再回头，李励里重新戴上耳机躺下了，嘴里轻哼着“世界是一个圆，我们却走散了......” 【作者有话说】 2016年4月8日，《最好的我们》开播，歌词取自它的主题曲《耿耿于怀》
第23章 娱乐活动 从北方回来，李励里反倒觉得变冷了。倒春寒来势汹汹，空气沉闷，四处都飘浮着柳絮，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袭击着路人。 李励里不得不天天戴个口罩去学校。 天气转暖，洲沂中学的活动也不停歇，赶在月考后就有一场啦啦操大赛和一场篮球赛。 这次用不着抽签了。 啦啦操比赛全体女生都要参与，而且在方未鸣好胜心的驱使下，挤出了所有课余时间去训练。据说方未鸣还特地请了洲沂大学的学生来做教练，要求十分之严格。偶尔在班里，李励里也能听到部分女生怨声载道，他也爱莫能助，只能做做在美术课上帮组员打掩护之类的小事。 篮球赛更是班里的男生争先恐后地报名，甚至都有了好几个替补球员，专业的不专业的，似乎都等着一场比赛来释放自己。 许烨江中午都不去自己家了，每天背着个篮球跟班里的人一起就找场子练。 午睡是回来了，但枕边再也没有均匀的呼吸声，起初李励里反而还更睡不着了。 全年级的人都在等着那两场比赛，就连九班的老师讲课进度都慢了些，没留下任何复习的时间，讲完新课就迎来了月考。 这次月考成绩公布后，围在周围看分数的人都没有前几次多。 啦啦操比赛安排在了周六上午。自从高一下学期起，洲沂中学就给高一年级安排了周六的自习，普通班半天，实验班一天。借着这个自习，既不压榨讲课，还能让同学们放松一下，也不知这领导的安排是好还是坏。 全班男生被方未鸣带着去了体育馆，这是个羽毛球场，中间的网都被收了起来，留下了宽敞的空间。表演的顺序是抽签定的，九班抽到了倒数第四个，李励里无聊得发呆，无精打采。 余光中看到了李珩予还把作业带来了，一边感慨学霸的毅力，一边也后悔自己没带来，起码有些事做。 这次月考李珩予终于“跌落神坛”，让出了班级第一的宝座，甚至还掉出了前三，方未鸣在早上喊他去谈了好久，也不知道具体聊了什么。 就算在洲沂中学的普通班，前几名的分差也非常之小。掉出前三其实也只是正常波动而已。李励里想，上次自己考前三还是在初中。没有副科的加持，李励里只能稳定在班级前十，不过也算幸运，真正在分班计入考量的期中期末考试里，李励里都能利用多学科优势进入前五。 也不知想了多久，广播里播报下一个是一班。对许烨江关注太久，听到一班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等到全员上场后，李励里才默默对自己表示无语，全女生的啦啦操，怎么可能看到许烨江。 “还有男的去送花，等会儿我们也去送吧。”林佳明坐在第一排，还带了望远镜，全程聚精会神地看啦啦操，“哎，这不是许烨江嘛，我认识。” 穿着篮球衣的背影正在往退场的方向跑，李励里也看出了这是许烨江。想不到还真能看到他。 “等会儿我们也送，谁有花？” 林佳明紧锣密鼓地在前排安排起“后勤”服务，也想要在啦啦操大赛上露个脸。 九班上场的时候都接近了上午自习的放学时间，整个赛制的流程不完善，中途的拖延让每个人都逐渐丧失了耐心。 充满巴西风情的音乐响起，班里的女生每个都扎着马尾辫，热情地展现着舞蹈。 林佳明早就溜到了台下，不知道从哪变来了一束花，也学着一班在结束后送上前。送完花他又变出了一个泡泡机，朝着观众席一顿喷，引起了一阵骚动。 可惜九班只得了三等奖，李励里听说有些女生在比赛后换衣服的时候还哭了。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 下一个周一刚开学的时候，方未鸣请全班女生喝了奶茶。 林佳明又在下面闹着说不公平，男生篮球赛也要。方未鸣直接打断了他，宣布篮球赛因为占用上课时间，会耽误期末复习，只允许参加比赛的人去球场，等到争夺冠亚军了才允许全班去看。 一片哀嚎。 “能进决赛吗？” 李励里也问过许烨江这个问题，许烨江和林佳明的回答如出一辙：“看不起谁？” 九班和一班，在半决赛就遇上了，这也意味着九班可能不能集体去看一场完整的球赛。 半决赛那天的时间段，对应的是一堂自习。在林佳明的怂恿下，有两三个男生跟着混到了球场。李励里无数次在自习课往外张望，但层层树木遮蔽，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球场上的阵阵欢呼声都比较微弱。 期末要来了，李励里手里抓着笔，导学案上一字未动，这堂课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球赛也开始了十分钟。 球场又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欢呼，李励里放下笔，抽了两张纸佯装要去卫生间。 谁知在门口撞到了方未鸣：“要留去看球赛啊？” “不是，不是。”李励里拿起抓着纸的手，“上厕所。” “想去看球赛就去吧。”方未鸣冲着班里说道，“估计我们班争不了冠亚军了，去吧去吧。” 所有人一哄而上，几个男生还发出了尖叫。 “闭嘴，别的班还在上课。” 耐着性子小声地下了楼，李励里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篮球场。 场地已经被一班的学生包围得水泄不通，李励里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到了，逐渐占领了一块区域。 比分牌上显示3：1，九班目前落后。石栖喊了一声“九班加油”，带动整个集体有节奏地给九班打气。 一班的加油队伍也不甘示弱，奈何她们的声浪起，九班就以更大声的加油声盖过去，此起彼伏。一班果然受到了干扰，九班将比分追回了一点，来到了3：2。 一班示意中场休息。 九班的后勤队伍递上水杯，李珩予一个人坐在角落摩挲小腿。 “喝水吗？”李励里拿着一瓶水打开瓶盖，送给了李珩予，“不舒服？” “刚刚好像被撞了一下，有点扭伤。”李珩予接过水，看到对面的许烨江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投来目光，仰头喝了一大口，“谢谢。” “那你还能继续吗，去医务室吧，别为了球赛受伤。”李励里连忙喊来林佳明，说要送李珩予去休息。 林佳明也表示替补够多，身体最重要，篮球赛终归只是娱乐。 “那你送他去？”林佳明自然地看向李励里，毕竟也是他才发现李珩予受伤的。 左右为难，李励里的目光飘忽，往对面看去，休息的时间就要结束了，一班正在拉伸准备重新上场。 “我...”说不出口，怎么能弃伤员不顾，“我......” “我来吧。”石栖走上前，准备扶起李珩予。 两人还没有接触，方未鸣就从远处匆匆赶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了解了原委之后，方未鸣扶着李珩予走出了篮球场。、 球赛重新开场，李励里回头看了好多次李珩予的背影，确认他还能自己行走，心中的愧疚才缓解了一点。 对面的一班忽然大喊，秦宇浩的叫声也冲入云霄，李励里回过神，看到比分牌变成了4：2，他问道：“刚刚谁进球了？” “那个，12号。” 12号就在那一秒看向李励里，比任何人都看起来更气定神闲。 球赛快要结束了，比分翻盘的概率并不大，李励里竟然在心里期盼着12号还能再进一球。他像一个叛徒一样，被自己的心拉扯。 刚刚错过了许烨江的投篮瞬间，有些许遗憾，余下的每分每秒他都注视着许烨江的移动。 “十、九、八、七、六、五......” “啊啊啊啊啊！一班必胜！一班冠军！一班！一班！” 一跃而起，灌篮的那一秒即使是九班的人也发出了赞叹。许烨江本就手长腿长，在空中留下的身影更是赏心悦目。临近傍晚，那一秒的夕阳也眷顾了他，金黄色的剪影印在李励里的瞳孔中，定格了瞬间的心动。 时间已到，球员互相打了个招呼就下场，周围的人都在安慰林佳明等一众球员，李励里却无心多说一句话，目光追随，看到许烨江被一班的男生团团围住，高高举起抛在空中。 “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方未鸣到了医务室，坐在一旁陪着李珩予冰敷，“文科班今年是学校培育的重点，师资力量也不会弱，说不定我都会去当文科班班主任，你要是去了以后也能选金融，赚大钱，说不定还能冲击......” “方老师，我想好了，我选物化。”老生常谈的内容，上高二后已经听方未鸣讲了无数次。 方未鸣拿出手机开始看消息，也不再多说：“你等会儿能自己去食堂吧。” “能的。” “行，那我就先走了。”方未鸣站起身，拉了拉裤腰带，拍了一下李珩予的肩膀就往外走。 李珩予冰敷完就差十几分钟到晚自习时间了，这时候估计食堂也都没吃的了，索性他就直接回了教室。 从抽屉里抽出导学案的时候，掉下了一块面包。 「估计你没吃，给你带的，赶紧去走廊上吃了」 没留名字，李珩予下意识就看向李励里，正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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