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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一起睡吧。”许烨江跟在李励里身后上楼梯，靠在鞋柜旁看着他开锁。 没有对门的邻居，顶楼的平台上站着两个人，窗户在拐角处，望出去有一根长长的电线，刚好把窗外的瓦片顶和天空分隔开，一黑一白，毫无交集。 天气渐冷，也没到开空调的地步，李励里的手光是开锁这一会儿，刚在口袋里积攒的暖气就散了。 “啊？”李励里正在脑子里盘算，天冷后干脆不睡午觉，不如全部用来学习，注意力不在许烨江身上。 “今天中午我不睡另一间房了，我帮你暖床。”许烨江倒是自觉，也不等李励里答应就走进了他的房间，一蹦就趴在了床上，“还是你的床舒服啊。” 李励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许烨江又跟很久以前那一次一样，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快来。” 经过书桌的时候，李励里还是看了一眼教辅书，拉开椅子就想坐下，说道：“我要先写会儿题。” “写啥啊，作业晚自习也能写完。”许烨江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了床尾，跪在床上仰视李励里。 李励里被看得心里发毛，坐下来转过身，拿出了教辅：“我不敢不写，我怕我只要今天不写，以后都懒得写了。” 许烨江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桌子上，这次换他俯视李励里，说道：“那我在床上等你。” “好。”李励里翻开教辅，余光里贴近的身影不容忽视。 “别让我等太久。”许烨江贴着李励里的耳朵说完，又钻进了被子里。 教辅书已经打开了，笔也抓在手里，题目的开头看了三四遍，李励里恨不得回到五分钟前，直接就上床，反正坐在书桌前他也什么都看不进去。 “算了，我今天不写了。”李励里放下笔，“正好我昨晚也写了一点，今天的任务本来也算完成了。” 全程他都没敢去看许烨江的表情，躺下后听到许烨江翻了个身，面对自己。李励里也转身，看到了许烨江眼里难掩的笑意。 “本来我昨晚没睡着，爬起来多写了一会儿。今天也有点困，想多睡会儿......” “我知道。”许烨江说完，握住了李励里的手。 李励里不知道许烨江是怎么能在黑暗中一下子摸到自己的手的，也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敢抽走，也不敢回握。 跟火车上那次不一样，这次周围没有任何外人，两人的手在黑暗中交叠，呼吸对撞，许烨江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李励里的脸上。李励里闭上了眼睛，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睡吧。”许烨江松开手，平躺好，“先睡个好觉吧。” 李励里还以为能握一中午，睁开眼的时候，许烨江已经闭上了眼。 窗帘没拉好，光从缝隙中照进来，正好照在了许烨江的鼻梁和下巴上。 许烨江好像变瘦了，虽然他以前也不胖，但现在仔细观察，感觉脸上的棱角愈发清晰。也许是光照让他眼睛不舒服，许烨江正要调整姿势。 李励里赶忙闭上双眼，生怕自己偷看许烨江被发现。再睁开眼时，许烨江已经背对着自己。 下次，下次李励里一定要问他，为什么要牵自己的手。 “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闹钟响的时候，许烨江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右转动脖子拉伸，“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像今天这样痛痛快快睡一场。” 李励里刚醒，还躺在床上，懒得起身。许烨江的手撑在他身后，正好在李励里的手边。屏住呼吸，要住下嘴唇，李励里把小拇指伸长，可只要掌心不动，似乎就碰不到。李励里又试图悄悄地挪动手掌，许烨江已经起身走出了房门。 就差一点。 下次，下次一定。 “你今天睡哪边？”李励里带着许烨江进门的时候终于不经意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许烨江环视一周，发现今天的客厅特别暗，再往阳台看了一眼，回答道：“你说呢？” 阳台上正挂着李励里昨晚洗好的床单，另一个房间的床上现在只有一个床垫。李励里装作听不懂，指着连枕头都没有的空床问：“这边？” “也可以啊。”许烨江放下包就要往那走，“毕竟有些人中午还要写题，期中要到了，我不该打扰别人学习。” “那边床单都没铺，枕头还在阳台上呢。”李励里往阳台走，摸了一下床单，“还没干呢。” “那没办法了，只能委屈我将就一中午了。”许烨江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感冒。” “就是，别影响你期中。”李励里冲到许烨江面前，关上另一间房的门，“而且我发现我每天晚上写题效率最高，我昨晚又把今天中午的任务写完了。” 许烨江往前一步，把李励里逼得紧贴在门上，问道：“你是在邀请我？” 李励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歪过头不敢看许烨江。 两人的下半身快要碰到彼此了，李励里默默地踮起脚尖。 “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睡觉吗？”许烨江重复了一遍问题，往前走，拉住门把手，靠上了李励里的身体。 隔着衣物，这也是两人迄今为止距离彼此最近的时刻了。李励里感受到了许烨江的变化，自身也难以抗拒本能的反应。 “嗯。一起睡吧，两个人暖和。” 【作者有话说】 lll：这个小妖精什么意思 xyj：勾引略略略
第28章 试探 今天没牵手，李励里醒来的时候心一沉，看着自己特意伸直的右手：“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镜子里的许烨江满脸水珠，脸颊上还有红晕。他瞥到一侧的毛巾，拿起来擦干了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虽然租的房子有一定年头了，李励里家却有“新家”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到处都飘着清新的香气。 “考完期中，等到期中考试结束。”许烨江把李励里的毛巾平平整整地放回原位，等李励里起床后一起去了学校。 分班后的第一场期中，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考完后，主科也都要为副科让步，高二的学生要开始全力备战小高考了。 这场期中考试的重要性，在老班反复强调之下，已经完全深入人心。一直到考试前，许烨江只要靠近李励里，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放轻松。” 考前一晚排考场，李励里要把桌子拉到教室外面，收拾好书包后还站在自己的书桌前发呆。 许烨江把桌椅清空，一些没用又带不回家的书放在李励里的桌子上，捏捏他的肩膀安慰他。 “期中而已，以后也不会分班了。” 李励里正在脑海里想自己有没有漏带的，他这次考试在远的考场，不想再在两场考试的间隙，特地跑来班级里拿漏掉的复习资料。 李励里转过身，许烨江也松开手。 “嗯，我不紧张。” “考试这几天不用等我吃饭，你考场离食堂近，先去吃节约时间。” “好。” 期中个卷子并不难，李励里考完主科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仿佛整场考试结束了一般。 收完卷就走去食堂，特意选了一楼靠门的座位，还想着说不定能偶遇许烨江。没能发生如他所愿的巧合，李励里等到了王鸿轩。 “就你这儿还有个空座了。”王鸿轩端着饭盘转了一圈，才看到李励里对面还空着。 李励里已经快吃完了，才放下筷子准备走，现在也没法立刻离开。好在明天考的物化只算等级，他不急着回家复习。 “许烨江怎么没来考试？”王鸿轩咬了口鸡腿，抬眼看向李励里。 “他没考试？”李励里比王鸿轩还要意外，“你怎么知道？” 王鸿轩跟许烨江在一个考场，开考前还以为两人能见一面，结果从第一场语文到现在，连许烨江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还以为你们一个班的会知道点内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话多了，王鸿轩换了个话题，“明天考物化，轻松了。” “对我可不轻松。”李励里已经被许烨江期中缺考的消息打懵了，嘴比脑子还快，“化学也太难了，我有时候还真后悔逞强选了化学。我生物地理，都学得比化学好，怎么就选化学了。” 实验班里不乏要走竞赛的学生，化学这门学科越往后就越两极化。觉得简单的融会贯通，觉得难的学得愈发吃力。李励里在这门学科上稍微显现出了弱势。 “我先走了。”李励里端起饭盘，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自在，“明天要是许烨江还没去考试，算了，你们哪个考场？” “12...”一整晚，原本计划复习化学的李励里都在想王鸿轩的话，许烨江在12考场，和四班在同一楼，结束后回班顺桌椅也能顺便去探个究竟。 考选课的时候李励里没怎么用心，整个思绪不连贯，考完也没太在意，直奔回高二教学楼。 12班已经全是本班的学生，四班也没有许烨江。李励里把自己的桌椅拖进教室，把放在自己这的许烨江的东西归位。鬼使神差的，他拉开许烨江的椅子，开始整理那两摞属于他的书。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许烨江竟然一本书也没带回去复习，李励里知道许烨江没有笔记本，此刻不免猜想，可能这场缺考也是他原本就计划好的。 化学...化学的书不在，相关的卷子里也唯独少了化学。 李励里平时没注意听过竞赛的通知，他知道许烨江的化学是强项，但也没听他说过要报名竞赛。 这场缺考疑云在李励里的心中飘啊飘，挡住了他干其他事所有的视线。想在QQ上问他，但也记得他妈妈对许烨江的严厉管教，忍住没有发消息。 翌日一大早，李励里比闹钟醒得还早，他又是第一个到班的。等到早读课打铃，等到跑操结束，等到中午放学，等到第二天所有试卷都评奖完，老班把成绩单又一次贴在教室门口，许烨江也没出现。 “许烨江没考啊？”他成绩的那一栏是空白的，几个相熟的人看到后随口问了几句。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缺考，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学校。 李励里想过无数种可能，在QQ上给许烨江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有几个人问了班主任，得到的回复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知道许烨江为什么期中缺考吗？】周五晚一放学，李励里就给秦宇浩发了消息，等到的回复是跟自己一样的震惊。 秦宇浩：【@许烨江你没参加期中考？】 时隔几个月，群里终于有了新的消息。 吴熙俞：【？】 王鸿轩在群里说了自己跟许烨江一个考场的事情，李励里也把已知的情况告诉了其他几位朋友。 许烨江一直没消息。 周一一早，因为连续几天的失眠，李励里第一次上学迟到。赶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正好被老板抓到，包都来不及放就被喊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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