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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予没开口，照常吃饭，只是在许烨江说话时看着他。 “你今年是不是办了升学宴。” “嗯。”李珩予点头，等着许烨江继续说。 许烨江转移了目光，看向李励里，解释道：“我就感觉眼熟，我爸和他爸好像是什么...什么我也记不得了。” “这么巧。”李励里用手肘戳了戳李珩予，“你俩还是亲戚啊。” “远房亲戚。”李珩予开口。他对许烨江没什么印象，办那场升学宴也并非他的意愿。 “对，我以前好像都没见过他，就今年才见过。”许烨江也跟着补充道，看向李励里，“其实还没我跟你熟。” 李励里差点被呛到，又结巴了：“对对对，明天放假。” “？”许烨江一脸疑惑，“怎么没听说？” “我们班主任说拖堂了讲点好消息安慰我们，提前告诉我们的。”李励里成功转移了话题，“抗战胜利70周年，调休，相当于放三天，周日上课。” 洲沂中学是没有午练的，夏令时下午两点半到校即可。李励里躺在沙发上，舍不得开空调，吹着电风扇。 短短窄窄的沙发让他没法用舒服的姿势入睡，蜷缩着身体，面对沙发靠背。 许烨江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转过身让电风扇的风吹在脸上，闭上眼睛，刚刚分开的时候他是不是又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记不清了，身体很沉，脑袋很混乱。 李励里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睡着，总之闹钟一响他就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侧躺那一边的短袖皱皱巴巴的，关掉电风扇，李励里决定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节省了。 许烨江倒是睡了个还不错的午觉。 宿舍楼的环境比想象中好，身边的人都是实验班的，中午还挤了几十分钟写题，许烨江早早就躺上了床。 一个人住会是什么体验，好奇撑不过困意，许烨江幻想着李励里回到家后的生活，在写字的沙沙声中安然入睡。 【作者有话说】 有人抛尽眉眼，有人还在努力不做“儿子”
第10章 -你梦到我了？-没 调休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一则消息让开学第一天的下午变得特别难熬。 李励里放学的时候望向对面小楼的教室，每个班都安静如初，跟装了隔音玻璃似的，外面的吵闹都钻不进去。 实验班比普通班的晚自习多半小时，李励里下楼走到许烨江所在那一层的时候，还张望了两眼，也没看到他人。 “对了，我中午看你好像是住在学校对面？”李珩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励里身边，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吓死我了。”李励里不自觉耸肩，看到是李珩予才拍拍自己胸口，“我住在学校对面。” “不好意思......”李珩予太专注于想该怎么开口，都没注意到李励里没发现自己就在他旁边。 “你也住在那？”李励里从不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 李珩予看着李励里在昏暗的路灯下望向自己的眼睛，一瞬间后随即转眼，目视前方道：“还没找到房子。” “哎，那你...”想说让他可以先来自己家住，又觉得才认识没多久的同学，这样的提议过于冒昧。更何况可能还要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是一个人住，李励里克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邀请。 “那你加油，努力找吧。找到了每天最起吗能多睡一小时。” 刚开学作业量不多，将近两个小时的晚自习里，李励里已经全写完了，三天的假期是真正的假期。 洗漱完的李励里看到QQ提醒的消息，不用点开就猜到了肯定是群聊。 满屏都是对接下来三天假期的安排，打球、睡觉、打游戏，当然还有实验班的学生少不了的刷题。李励里默不吭声，躲在屏幕背后看他们热烈地聊天。 许烨江：【你明天准备干嘛？】 李励里：【睡觉】 许烨江：【你在线啊，怎么不在群里聊天？】 就这三句话的功夫，群聊已经又有十几条消息了。 【插不上嘴】 许烨江的视频电话下一秒就打来了，李励里端正了坐姿，举起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想起上次许烨江的角度，又调整了一下，用镜头怼着脸接通。 “一个人在家？” 许烨江的声音压得比较低，李励里一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嗯，才洗完澡。” “勾引我？” 压低了的嗓音软绵绵地吹进李励里的耳朵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许烨江为什么这么说，耳朵已经给出了回答：“刚洗完澡好热，还没来得及开空调。” 原先是要转移话题，这句话出来倒起了反作用，像是默认了。 “明天就一个人在家睡觉？”许烨江正经起来，没再打趣李励里，问完后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对。”空调的风一吹，李励里也冷静了下来，只是余温未退，脸还看着红彤彤的。 “开学第一天过得怎么样？” 许烨江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李励里，听他讲今天都发生了什么，虽然都是些大同小异的琐事，但听的时候却很放松。 “跟谁视频呢？”李励里正说着他们班班主任在晚自习前让同学自荐做班委的事情，许烨江的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开学第一天就跟新同学视频？” 陆梅女士也没避着，径直走到床边，从下往上瞄着许烨江的手机屏幕，一点儿也不委婉。 “呐。”许烨江本还以为妈妈只会问两句，但那副眼神就昭示着她不看到视频的人是谁就不罢休，只能把手机放到她眼前，“暑假补课认识的同学，男的。” “两个男孩子还要视频。”陆梅用手扶正许烨江的手机屏幕，确认了是男生后也没打个招呼就往房间外走，“早点睡，手机放你这不是为了让你玩的。” “知道了！”许烨江收回手机，看到另一端抿着嘴的李励里，无奈一笑，“妈，没关门！” “关什么门，不用关。” 许烨江下床，把门关上，靠在门背后，听见客厅里的脚步声走进了另一个卧室。嗒的一声，爸妈关灯了。 “真羡慕你一个人住。” 被打断的李励里也没心情再继续说了，突然想起什么，倒吸一口气：“我刚刚没跟你妈妈打招呼。” “这有什么。”许烨江趴在床上，撑着手臂，“你还担心给我妈留下坏印象？” “我这样很没礼貌啊！”从小就是礼仪标兵的李励里声线都拔高了。 许烨江把手机靠在床头，故意眨眼睛，说道：“你要是个女的我妈会计较这些，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在意在我妈心里的形象？” “我不是。”否定完又觉得自相矛盾，李励里摆摆手，“我要睡觉了，挂了挂了。” 许烨江没说话，只是盯着李励里的眼睛，嘴角带笑。 “你看着我干嘛？我要睡了。”李励里想挂电话又仿佛在等许烨江开口。 许烨江依旧盯着他。 “我挂了。”李励里的手指在红色的按键前悬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许烨江一直盯着自己。 李励里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走出卧室去洗了把脸。 出租屋的空调是房东配的，估计有些年头了，制冷不太行。 关了灯，躺下后的李励里在黑暗里拿起手机。 许烨江：【晚安】 把明天的闹钟关了，李励里回到与许烨江的聊天界面：【晚安】 铁围栏后是一整片操场，有人在里面跑着步，有人在跳高。操场边的彩色座椅前围了一圈透明的塑料布挡着。 李励里认出了这是洲沂中学，只是现在的操场没有那块布。 “我们这什么运气啊。” 李励里站在铁围栏前，转过身看到了立牌上的高一（九）班。 正在说话的是班里的一些女同学，李励里只觉得见过，记不得名字。她们坐在立牌旁边，都戴着帽子挡太阳，正在聊天。 “第一次运动会就赶上了座椅维修，只能隔着围栏看，什么也看不清。” 原来现在他在的地方是篮球场，操场的正东方。 立牌附近坐的都是女生，男生大多集中在了班级的后面，李励里想走过去，脚步轻轻的。 喇叭里忽然开始播报运动员检录的通知，他竟然在里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请高一（九）班的李励里同学，高一（九）班的李励里同学速来操场右侧跳高处进行男子1000米决赛的检录。请......” 初中三年，李励里从未参加过运动会，他也从未有过参加运动会的想法，这个通报让他一下子心慌起来。 顾不得其他的，李励里一转身就到了检录处。但他没有号码牌，到了也无济于事。 李励里想往班级所在的位置跑去找自己的号码牌，可离得近的铁门口挤满了人，怎么也过不去，他只能向反方向跑去，从靠近座椅的那一侧小门出去。 操场明明不该有这么长的距离，李励里觉得自己就算找到号码牌，可能也没法参加决赛了。 铁门外站着的人在向他挥手，是自己的号码牌。 双手从腰间放下，李励里看清了那个人是许烨江。 自己的号码牌怎么会在他那。 来不及想清楚了，前面的塑料布的一角却在这时忽然被一阵疾风吹开，亮得李励里用手遮住眼睛。 风停了之后，那一角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透着细微的光。 想走近，但耳边传来了许烨江的呼喊声：“李励里，快过来！” 眼下明显有更紧迫的事情，李励里埋头往许烨江的方向跑去。 咚—— 门竟然变成了一堵墙。 睁开眼，惊魂未定。 原来是一场梦。 李励里还没缓过神，呼吸还有些急促，仿佛真的撞上了那堵墙。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冲下床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幸好是一场梦。 重新回到床上，李励里的心跳声终于平稳，就这样躺着放空，琢磨起了梦里的场景。 运动会可能是在十月初，一般都是在第一次月考之后。 1000米，谁爱跑谁跑去吧。 躺了不知道多久，李励里坐起身拿起手机：“还没到11点啊。”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提了反对意见：“已经11点了，真的好饿！” 起床，走到冰箱前，拿出一根玉米放进汤锅里，倒入漫过玉米的水，打火。 手机消息又是99＋，已经不用点开，就能知道一定是群聊。 许烨江：【秦宇浩你能学会独立生活吗？】 秦宇浩：【什么意思？】 许烨江：【......】 吴熙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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