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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紧紧地圈住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精壮脖颈,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淬了毒的蜜糖,引诱着人沉沦。 “继续吧。” “我还没够呢。” 顾屹臣:“......” 他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 (此处再次省略五万字不可描述的拉灯内容。) ...... 简尤又双叒叕起晚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暧昧的青青紫紫痕迹,连脖子都快要找不到一块好地方的自己,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部充满了血与泪的荒唐史。 他以后再也不敢在顾屹臣那个疯子面前玩火了。 不然被烧死的绝对会是,他自己。 而且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就在他自怨自艾、悔不当初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外号码。 他本来不想接。 可那个电话却像催命符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他烦躁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是简尤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恭敬又冰冷的男人的声音。 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简尤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简先生您好。” “我是巴黎圣安娜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 “我姓皮埃尔。” “现在我正式通知您。” “您的母亲沈曼女士,已于十分钟前因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根据她生前留下的遗愿。” “她希望,能将自己的骨灰带回中国。” “葬在一个叫江海的男人旁边。” “请您尽快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简尤却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怔怔地愣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男声,在无限循环地回响着。 沈曼...... 那个生他、养他,却又伤他最深的女人。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异国他乡的一个冰冷精神病院里? 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那个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求仁得仁吗? 还是可悲的宿命? 简尤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乱。 乱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也空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也已经放下了。 可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来血浓于水,这四个字是那么的沉重。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 顾屹臣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双结实有力的滚烫手臂,随之环上了他纤细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脸色这么难看?” “她死了。” 简尤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空洞的、毫无生气的死寂。 顾屹臣闻言愣了一下。 顾屹臣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脆弱易碎的青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人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低下头,在那冰凉的、毫无血色的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安抚的吻。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有我呢。”
第64章 他的陪伴,是无声的告白 巴黎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文艺电影般的忧郁灰色。 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给这座本就充满了浪漫和忧伤气息的城市,又增添了几分萧瑟和清冷。 圣安娜精神病院。 长长的白色走廊尽头,一扇冰冷的厚重铁门缓缓地打开。 一股浓烈的刺鼻消毒水味道,迎面而来。 混合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腐朽和死亡气息。 简尤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面容比巴黎的天空还要苍白。 他跟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法国医生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间他母亲生命中最后一个停留过的地方。 房间很小也很简陋。 只有一张单薄的铁架床。 和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条纹被子。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母亲的、熟悉的却又陌生的味道。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地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潮湿的被子。 他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很穷。 冬天没有暖气。 他总是手脚冰凉。 母亲就会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 那时候的她还很年轻,也很漂亮。 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下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 还是从她为了那个可悲可笑的、不甘心的执念,而亲手将他们母子俩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时候? 简尤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都将随着她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尘归尘,土归土。 “简先生,” 皮埃尔医生将一个黑色的、小小的骨灰盒递到了他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公式化的悲悯。 “这是您母亲的骨灰。” “请节哀。” 简尤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个冰冷的、沉甸甸的盒子,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伸出手想去接。 可他的手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怎么也使不上力。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小小的却又重若千钧的盒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同款的纯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又肃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沉寂,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可靠的守护神。 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悲伤。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和力量。 简尤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像个迷路了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 回国的飞机上。 气氛有些压抑的安静。 简尤抱着那个冰冷的、沉甸甸的骨灰盒,靠在顾屹臣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几天为了处理沈曼的身后事,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他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可以稍稍地放松一下了。 顾屹臣低着头,看着怀里人那因为太过疲惫而显得格外苍白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地拂开了黏在简尤脸颊上的几缕调皮发丝。 然后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风衣,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和棉花糖一样柔软洁白的云朵。 仿佛所有的黑暗和阴霾都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只剩下一片光明的、充满了希望的未来。 ...... A市郊区一个环境清幽的公墓里。 简尤亲手将沈曼的骨灰安葬在了他父亲江海的旁边。 两个生前爱而不得、纠缠了一辈子的可怜人。 死后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 这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爸,妈,” 简尤跪在两块冰冷的墓碑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我来看你们了。” “这是顾屹臣。” 他拉了拉身边那个同样跪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甜蜜。 “我的爱人。” “也是你们的女婿。” “哦,不对,是儿婿。” 顾屹臣闻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就亮起了两簇幽暗不敢置信的火苗。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身边这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承认他们关系的青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幸福得爆炸了。 “爸,妈,你们好。” 他连忙对着那两块冰冷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姿势虔诚得像是在朝拜自己的信仰。 “你们放心,”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两颗最璀璨的黑曜石,在阳光下闪着坚定又执着的光。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小尤。” “不会再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他、去保护他。”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的声音很认真也很......庄严。 像一个最忠实的骑士,在向自己的国王许下最神圣的誓言。 简尤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看着身边这个将自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眼眶没来由地就红了。 他这辈子都栽了。 彻彻底底地栽在了这个名叫“顾屹臣”的、甜蜜温柔的陷阱里。 再也爬不出来了。 ...... 从公墓回来后,简尤大病了一场。 积压了太久的悲伤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发着高烧,说了一整夜的胡话。 一会儿哭着喊着“妈妈,别走”。 一会儿又笑着叫着“爸爸,抱抱”。 像一个被困在了过去和现在之间、找不到出口的可怜孩子。 顾屹臣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喂他吃药,给他擦身,一遍又一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敷着他滚烫的额头。 听着他那些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呓语,他的心像是被凌迟一样,疼得快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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