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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姌和聂乘都笑了,“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梁奕猫觉得特别满意,说:“因为他手上戴的表,我查了值二百九十九万。” 聂礼笙很庆幸,“还好益南那边的口音在‘九’上没有很大的偏差,否则……” “否则怎么啦?”梁奕猫头头是道,“我是‘一猫‘,你是‘二狗’,一听就是一家的。” 任姌笑得肚子都疼了,梁奕猫又说了许多和梁二九的故事,会做饭、会种花、会钓鱼,还会帮阿婆把苦津卖给大老板,他的梁二九特别特别完美。 任姌听着听着,心里渐渐变得难过,她想,如果她能和梁二九见一面,是不是就相当于和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算计的大儿子相处,或许她就能更早的体会到普通母子的幸福? 可往深入去想,为什么聂礼笙当初会用失忆这么极端的手段呢?在他心底也想卸下那些冗余的恨,轻松的活着吧? 他们与他之间,实在错过了太多太多。
第114章 圆满 四人坐着聊了许久,聂礼笙倾听的更多,但任姌轻声向他提问,他也会回答。 这种平平淡淡地交流让任姌感到莫大的幸福,乃至于聂礼笙起身要去厨房做饭,她都还感到不舍,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聂礼笙说。 她只好扭头向梁奕猫求助。 梁奕猫眨了眨眼,扯了扯聂礼笙的裤腿,“我想帮忙行不行?” “你?你只会给我添乱。”聂礼笙笑了。 梁奕猫拽的力道变大。 “好好好,都随你。”聂礼笙妥协。 梁奕猫马上喜气洋洋地说:“那伯母来协助我吧!”而后接收到聂乘扭捏的眼神,又说:“还有伯父也来吧!” 于是四人转换了阵地,到厨房各司其职。 任姌也会做菜,自然而然站在了聂礼笙身边,梁奕猫撸起袖子,分得了一个做元宵的工作。聂乘殷切地想要切菜,被任姌一拍手臂,让他陪梁奕猫搓糯米团子去。 聂礼笙做的几道菜都是益南那边的特色,用到的佐料很多,任姌就帮他备菜,好几味她没见过,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聂礼笙一一教了。 看他游刃有余地处理肉,高大的身形站在案板前,浸透着温润、体贴的成熟男人气韵,她有种不真实地感受,她的礼笙原本还是刚抽条的小少年,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 “这些香料都放石臼里捣碎。”聂礼笙说。 任姌回神,嗯了一声,忍不住夸他,“儿子你真棒。” 聂礼笙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异样。 但不算坏。 另一边,梁奕猫和聂乘正严谨践行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真章,怎么一整袋糯米粉倒下去了也不太够呢…… 总之,在厨房里也十分和睦,最后餐桌上多了几道糯米饼、年糕汤、红糖糍粑…… “干杯!” 他们举杯同庆,这个小家时隔十五年,终于和平地坐在一张桌上。这顿饭的氛围也很好,聂礼笙的脸上笑容变多了。 但到了后来,聂乘猛灌了一整杯红酒,腾地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对聂礼笙说:“爸爸对不起你!都怪我,太愚蠢!那个时候你明明把证据拿给我看了,证明你不是害死你弟弟的人,可我却、却把它当垃圾看,以为你在狡辩!是我的懦弱、傲慢害了你,让我们家离心那么多年!” 一个大男人,泣不成声。 这事任姌也不知情,怔然地问他,礼笙给他看什么了。 聂乘断断续续地说,是那张被撕碎的藏宝图,是方延垣故意在上面做错误的标记把礼萧引过去的。聂礼笙把证据给他看的下一周,就被他们安排去遥远的英国念书。 任姌感到眼前天旋地转,原来在那么早以前聂礼笙就尝试过把真相告诉他们,可他们……又一次深深地伤害了他。 任姌心如刀绞,想痛骂聂乘,可发不出声音,她艰难地看向聂礼笙,嘴唇颤抖:“儿子…… ” 这件事情,聂礼笙真没什么感觉了,他想说就算当时聂乘当一回事,照她的状况,也不会相信他的,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他叹了口气,给任姌递过纸巾,又轻轻和聂乘的空杯碰了碰,也喝完了杯里的酒,“哭完就过去了吧,元宵节快乐。” 走的时候,两老眼睛都肿肿的,肚子也撑得难受,那一大锅元宵太顶了…… 任姌依依不舍,想去拉聂礼笙的手,又怕惹他不快,只得去拉梁奕猫的手臂,细致地帮他把衣襟、袖子都捋过去,说:“那下次,什么时候再一起吃饭?” 梁奕猫听到“饭”这个字就撑得厉害,望向聂礼笙。 聂礼笙淡淡地说:“等我们从益南回来吧。” 任姌欣喜地点头,和聂乘相互搀扶着,几步一回头,才坐上车离开了。 这天晚上,聂礼笙也有些醉,睡前梁奕猫还在拆礼物,他在后面抱着,温热地脸贴着梁奕猫的后颈不住的磨蹭。 梁奕猫都痒习惯了,任他蹭,拆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说以前自己还给这个品牌投过模卡,但是因为他的肤色不符合产品调性,被拒了。 他挤了一坨往脸上擦,太多了用不完,又往聂礼笙的脸上抹,两个人都香喷喷的。 聂礼笙脸颊酡红,难得的可爱,梁奕猫忍不住亲了一口,面露异样:“不好吃。” 聂礼笙又要抱着他。 “你是不是也挺高兴的呀?”梁奕猫乐呵呵地说。 聂礼笙不答话。 梁奕猫继续拆,这回拆出了一枚戒指,纯金的戒托,克重不俗,更亮眼的是中间镶嵌的蓝宝石,深邃如丝绒,有种内敛的华贵之美。 “这好像是女戒?”梁奕猫暗暗警惕,该不会是想送给聂礼笙未来的妻子吧?他只会有丈夫,没有妻子。 “这是她结婚的时候戴的戒指。”聂礼笙闷沉地说,他取过戒指,往梁奕猫的无名指上套,但到底是小了,梁奕猫便伸出了小指,套进去正合适。 骨节修长,指尖纤细的手,与这枚美丽的戒指相衬相映。 “我要给你更好的。”聂礼笙捏着梁奕猫的无名指指根喃喃自语。 “算、算了,还是便宜点吧。”梁奕猫讷讷,“我还给不了你特别好的,不好意思哦……” 聂礼笙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就压着梁奕猫睡着了。 这天晚上,梁奕猫做了个梦,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周身弥漫了一层浓雾,只能隐约看到自己的手。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条路,突然后脑勺一疼,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可地上并没有石头,像是某种凭空出现的戏弄。 困惑地寻找一番,无果,他继续往前走,莫名一个趔趄,他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脚! 一定是个人,他感觉得出对方的鞋底! 梁奕猫恼怒地转了两圈,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接着他又被猛地后仰,那坏蛋扯他头发! 还没等猫气死,鞋子也被踩一脚,越来越过分了! 又是推搡,又是扯弄,梁奕猫兀自一人诡异的左歪右扭,终于在后背第三次被推时他迅速往后一捞,抓到人了! 依照对方胳膊的手感,还是个小孩,力道像颗小炮弹,疯狂挣扎着。 梁奕猫差点控制不住他,喝出声:“聂礼萧!” 小炮弹不动了。 迷雾无风自散,露出了一张稚嫩精致的脸,嚣张浓郁的眉毛,精光四射的眼睛,和照片上的小少年一模一样。 聂礼萧不说话,只用那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梁奕猫。 梁奕猫:“你再怎么欺负我,都改变不了你哥最喜欢我的事实。” 聂礼萧瞬间如同被踩中了尾巴,更加狂躁地扭动,冲着梁奕猫拳打脚踢,梁奕猫根本摁不住他,不得已只能喊道:“你再这样,我跟礼笙告状,他又讨厌你了啊!” 这话还挺有用,聂礼萧停歇了下来,但依然瞪梁奕猫。 梁奕猫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应该是是假的,聂礼萧早投胎去了。他生前那么不招人待见,大概做不了人了。” 聂礼萧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咬死他。 梁奕猫笑了起来,蹲下去朝他伸出手,“过来吧,让,呃……让嫂子看看。” 真是怪害臊的,不过还好聂礼萧没露出嘲讽的表情,而是又烦躁又别扭,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还是来到了他面前。 不做坏事的时候,也是个漂亮小孩。 梁奕猫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你哥哥已经不讨厌你了,他把你设置成开机密码,也是在遗憾当初没把你救回来吧。以后做个好孩子,知道吗?” 聂礼笙还是不说话,眼泪珠子滴答滴答地掉,落在梁奕猫手上。 没有感觉,真是个梦啊。 梁奕猫淡淡地失望,轻轻把聂礼萧往怀里带,抱住了他。 拥抱的感觉倒挺真实的—— 因为他醒过来,就是和聂礼笙抱在一起的。 他还有些恍惚,摸着聂礼笙的脸辨认了一下。 聂礼笙嗯地一声也醒了,眼睛没睁开就低头亲了亲梁奕猫的手心,刚睡醒的声音格外的磁哑性感,“怎么了?” “我梦到聂礼萧了。”梁奕猫喃喃,“我以为抱着的是他。” “……” 跟聂礼笙体液交换了无数次的梁奕猫习得了一种敏锐的感应力,此刻十分危险! 睁开眼的聂礼笙缓慢地把他压在身下,慢条斯理地说:“哦?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 “没什么……哦!你怎么一下子就!嗯……不要太……” 被狠狠惩罚了一番。
第115章 毕业证 梁奕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再回到这所高中,会是在聂礼笙的陪同下。 “哎,哎,好的,知道了领导。”门卫大叔挂了电话,帮他们升起道闸,还殷切地指路:“校长办公室在综合楼,直走到路口右拐,旁边有地方停车!” “谢谢。”聂礼笙礼貌点头,把车开进学校。 梁奕猫透过车窗,看着这有些陌生的路旁,心中有些压抑,但又比想象中淡然。 车开到篮球场边时,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乌央乌央从教学楼跑出来,横穿过去。聂礼笙不得不停下来,看前头疯跑的学生,不禁好奇地问:“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梁奕猫说:“去食堂。这个下课铃用了那么多年也没换啊。” 语气中竟有些感慨,他看着从车子前面走过去的学生们,有些注意到这是辆豪车,偷偷指点,更多的只在意身边的人,年轻雀跃的少男少女活泼地奔走, 嬉笑怒骂,连校服衣摆都飞扬出肆意张扬的青春气息。 梁奕猫就在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对他而言充斥着低迷阴暗的地方,对别人而言却是美好回忆的起点,孕育着无数理想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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