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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优秀革命同志。” “这下你信了我不是来拖你后腿的?难道我的作用还不如你的那一条狗?”蓝珀猝不及防往他脸上一凑,“说错了,狗狗那样帅,明明是哮天犬。” “老婆,我不是不信你,其实你哪儿都够先进的条件,我知道你能,”项廷獒犬般的直觉一向没错过,声音沉了沉,“我是怕你搅进来,你心里难受。现在不难受将来也难受,你遭不住这个。”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想,我心小,也想不了!将来?将来你在一辈子不就好了?还是说,你虽是个男人,连我你都护不住?” 项廷给他后半句话说得热血沸腾,他就只能狠捋本来就剪得很短的头发:“那咱论论,你扮也得扮和尚吧!非得尼姑便宜人啊?” “哼哼,”蓝珀抬着下巴甩他个白眼,“凡夫俗子,你不懂!” 这时远处又晃来一队僧兵。还没瞅清地上横七竖八的同类,先看见个带发修行的年轻尼姑。有人认出来——蓝琉璃,名动各派的权威人士,为佛门弟子之所共尊,传言他因修炼瑜伽密法而驻颜有术,其年龄成谜或称逾百岁。多数人看到的是地上前仆后继: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啥样邪门?只见个女的立在庭院,当场吓飞禅杖,扭头狂奔。 这是何故?只因上座部佛教严厉诃斥女色,言其革囊盛粪,遇阴而衰触女而死。姑娘越美,逆缘越重,别说被她们碰一下,就是让她们看一眼,法力尽失连成佛的资格也会荡然无存。所以他们丢下棍棒,撒腿就跑,来势汹汹立刻随风转舵,一边跑一边扇打着自己的脸,溃散形鸟兽状。信佛最深的跑得最快,不胜悲惶边跑边喊:“若头!不是我们不抓谤佛的贼!是你把魔女放出来了。佛祖!快来管管此颠倒魔女!我等不知云何唯取眼睛!” 翠贝卡的声音又响:“快!再快一点!没时间了!” 计时器猩红的数字往下直跳,项廷和蓝珀侧身挤进锅炉房,铁门哐当合拢,把夜色拦腰截断。 而此时庭院的人堆里,那个本该最早被敲晕的老和尚眼皮颤了颤,竟睁开了。浑浊地定了两秒,又幽微地阖上。 第125章 从前恩爱反为仇 忍者服部廷次郎与比丘尼蓝琉璃进入战略要地锅炉房。泰恐分子南潘萨瓦迪蓬正背靠着一段嘶嘶冒气的管道,擦拭自己那把纤长漂亮的狙击步枪,油彩抹得根本看不清脸,像盘踞在树上的红嘴云豹,脚下横着两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这地方是个工业时代的墓穴。四壁石头粗削,高温让空气扭曲抖动,机油焦糊,硫磺刺鼻,煤灰味浓烈。 项廷迅速扫视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后,将目光投向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石砌墙壁。 他眨了一下眼。一片超薄巩膜镜片紧密贴合在他的眼球上,实时捕捉可见光影像。头戴的全景夜视仪镜框边缘,发出红外光照射环境。数据流无声传回后方,经过超级计算机处理,将热信号与结构轮廓叠加,在视野中生成一幅近乎透明的建筑内部结构图。 五秒钟后,远程辅助的翠贝卡报道:“三点钟方向,墙体厚度不对。” 项廷从战术腰包抽出一把特制地质锤。锤头一侧是尖锐的破拆锥,另一侧带着阻尼调节的撬板。他先用锥尖在砖缝处凿出几个缺口,随后插入撬板,发力,封堵了不知多少年的灰砖和硬化砂浆应声崩落,一扇被刻意填埋、边缘早已腐朽不堪的木质暗门框架,便赫然暴露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 蓝珀自始至终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莲步轻盈地绕过地上的尸体,掠过南潘身边,袖缘与他的枪管似有若无翩然轻擦:“你好像挺厉害的嘛,难怪能被项廷相中,独当一面呢。” 蒸汽嘶鸣,南潘头也不抬:“毕竟我可没带个拖油瓶的习惯。” 蓝珀不服道:“我可是参谋长。” 项廷埋头苦干清开残砖,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这条道,猜得没错的话,应当直通佛堂。 蓝珀刚好奇地向前迈了半步,项廷手臂已牢牢拦在身前。 项廷矮身掷入一枚空弹匣,弹匣在空旷旷的石穴中弹跳、滚落,回声听起来有若钟鸣。 项廷的强光手电亮起。光束所及之处,那只弹匣已四分五裂,散落在布满尖刺与暗孔的地面上。 “是高频切割类机关。”翠贝卡说,“内部结构特殊,成像被严重干扰了,无法有效透视细节。” 就这一会,项廷身上汗得好像打了两场篮球加时赛。蓝珀倒不很热的样子,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连尼姑袍都是仙蒂公主那种蓝色。拍掉项廷肩头粘连的蛛网,擦干净项廷手指缝里的乌黑煤粉,每个贴心的动作都含有一种试探,蓝珀试图将他挡着自己的手臂格开。 项廷扣住他手腕,不容置疑地警告:“你想干什么?” 蓝珀好像很无知,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我壮着胆子进去帮你看看呀?说不定里面只是窝着几只不成气候的小鬼,超度它们,我是专业的。” 项廷一听筋都爆起来了,感觉旁边的冲压机风声呼呼地给了他的脑袋一记劲掌:“扯蛋吗你?” 蓝珀的腰肢与臀腿协调地发力,就像水中一条花纹魅惑的大蟒充满了柔韧的劲力,项廷往前游了一尺就被逆浪推回一丈,你越挣,他越缠。 “谁扯臊了?” “我动手了!” “你脚旁边的地藏菩萨已经应允我了!你看见它们点头了吗?首长,你没看见吗?” “你要是我手底下的兵,我立刻毙了你!” ——“你们有够没够?” 南潘的脸拧得像拳头一样,言罢,撞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径直踏入那条幽深的密道。 蓝珀被撞得微微一晃,就势乖乖地挎住了项廷的胳膊,仿佛略无奈地笑笑:“我服啦。” 然而,就在南潘的靴跟踏实地踩上密道内部地面的瞬间——轰! 一道厚重的轧钢闸门毫无预兆地垂直落下,精准无比地将项廷和蓝珀彻底封死在外。 翠贝卡冷静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看来入口设了压力触发陷阱,一次只允许一人通过。” 南潘在门内侧停下,带几分隔岸观火的意味:“要我等他们二位吗?” “你最好待在原地别动,”翠贝卡立刻否决,“我们无法确定通过权限是否是一次性的,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引发更麻烦的机关。” 门是整块轧制钢板,光滑得找不到一丝接缝。项廷用肩膀抵上去,全身发力猛撞,门扉纹丝不动。他低头,看见几根裸露的钢筋,手指粗细。抽出便携式火枪,幽蓝火焰喷吐而出,对准连接处灼烧。金属很快发红、变暗。他刚伸手想试试松动与否——噼啪!一股狂暴的电流猝然窜遍全身,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嘉宝端着的咖啡溅出来:“项廷!” 叫着他的惊呼声交叠响起,指挥室和现场皆一片混乱。 好几秒钟后,项廷才从致命的麻痹中缓过气,耳鸣盖过了一切。他撑起身体,右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右手被烧焦了一大块皮,在手枪皮套上蹭了两下,左手则强硬地顶着面色煞白的蓝珀往后退。 这次他不再徒手。绝缘螺丝刀谨慎探入闸门缝隙,无声无息。看来电流是单次触发,系统已然休眠。 他后撤半步,将破拆锥挂上配重链,选准角度,手臂猛地发力—— 铛! 钢门绽开裂口,门体结构依旧顽固。项廷两手掰开钢筋,一手从破口伸入,摸索任何可能的开关或锁栓。 手指却意外勾下一张泛黄脆硬的纸。 抽出一看,是手写的设备作业指南,背面潦草地画着锅炉构造示意图。管道、阀门,都用简单的线条勾勒。这通道早年应是工人所用,随着岛屿动力系统升级,早已废弃封死。机关或许本为防护后方机密区域而设,但也难说。在这座被称为“游戏之国”的岛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或许只为欣赏奴隶们濒死的挣扎,才煞费心思遍地布置残忍而精巧的机关,他们称之为艺术、大师杰作,人类文明的瑰宝。 蓝珀声音紧得有点抖:“你要不再丢点什么小东西进去呢,你们应该有那种靠听声儿的设备吧?” 局域防火墙可以支撑的时间已不足十分钟。回声测绘耗时太久,他们等不起。某个迄今不知名姓的强大对手随时会定位至此。 项廷目光疾速扫过图纸,与翠贝卡早前传来的结构模型交叉比对,随即朝门内说:“南潘,你后方墙上齐肩高度,是不是有个L形拉杆?” “有吧?” “扳它!”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深处传来。那座庞大的卧式三回程蒸汽锅炉动了:进料口原本隐隐透出的暗红色火光熄灭,水泵驱动介质强制快速冷却;同时,锅炉侧面一道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一卷宽大、布满灰尘的金属传送带从内部吐了出来。 “这是锅炉内部的输料通道……”翠贝卡难以置信,“等等,项廷,你该不是想……” 密道走人,传送带走货,都能出去。天无绝人之路,一条路封死,就硬闯另一条。 蓝珀脸上先前因项廷触电而惊惧的神色,此刻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取代:“不要你进去!” “等我回来接你。”项廷龙行虎步一股脑钻进锅炉。 匍匐前行,只有前方一点隐约的微光,牵引着他向前挪移。那光晕逐渐扩大,再近点,他终于看清了,前面就像是出口。加速爬到光源处,光原来是从上面射下来的。管道在此处陡然折转,笔直向上延伸——那是一段垂直的竖井,高度至少十米,内壁光滑,没有任何可供借力的凸起。 项廷迅速蹬掉脚上的靴子,将四肢舒展成支撑的姿态。手掌、脚掌、手肘和膝盖同时死死抵住管壁角力,一寸寸艰难上行。 蓝珀担心得花容失色:“项廷、项廷你不要再爬了!你是章鱼吗手上有吸盘?” 然而,就在他攀至中途时,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齿轮啮合声。 项廷警觉地顿了一顿。指挥室里的空气亦很沉重,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嘉宝一向乌鸦嘴:“突发状况,wellwellwell,最好不要是谁来者不善。” 翠贝卡安慰大家:“没关系,我们的防火墙还能坚持一会儿……” 猝然一个带笑的声音切了进来,轻松得令人脊背发凉—— “如果说,我就是那个来者呢?” 蓝珀猛地转头骇然望向源头:“你说什么?” 南潘手指轻轻搭在拉杆上,笑道:“我说,你们的防火墙,应该防不住真正的火吧?” 向下一压——拉杆回扳! 轰! 锅炉噌的点燃,温度急剧攀升,项廷还在里面! 他卡在竖井中央,炽热气流正从下方汹涌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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