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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廷一直握着他的手捏他的手心,感觉蓝珀快站不住了,便刷的一声拉开了门,牵着他快步走到角落没人的卡座。呼啦!帘子一遮,项廷把人按坐在沙发上搂紧,话还没说又亲了上来。 蓝珀锁着眉头被他一点一点地霸占嘴里的每一寸,舌头都退缩到嗓子眼了却还是被项廷勾出来火热交缠。蓝珀推他的肩膀推不动,挠他的后背像挠块铁板,最后抱住他的头想掰开,却摸到项廷烫得吓人的脸。 激烈的舌吻中蓝珀睁开眼睛,只见这么黑,项廷赤裸裸地散发出一种邪恶魔王气息,可他的脸却是肉眼可见地爆红,扣着他的手也似乎在颤抖,胸膛里的心跳好似赛车的转速表。蓝珀忽然古里古怪地意识到,眼前的男孩越是这样地生涩粗鲁,越证明了他把所有第一次都给了自己。 后面的事情就有点掌控不了了。项廷的舌头试探性地来挑拨,蓝珀渐渐被动地也伸出来了,好软。蓝珀就当被狗咬了,可主要是他刚喝了点酒,还没刷牙,他都嫌弃他自己,项廷还一直啃个没完没了。 但蓝珀又比谁都身体力行地明白,千万不要试图挑战一个十八岁男孩的胜负欲。往前推几十年,项廷这种土匪少主首次出山必然要抢回来个压寨夫人,走进和平年代多少年了,项廷也是一看就要在违法犯罪的边缘大鹏展翅的。你告诉他他是饮鸩止渴,但他这种人就是非要把头伸缸里牛饮去喝。 项廷一直在里面胡乱搅和,蓝珀实在要窒息了,垂死挣扎,然后项廷松开了,紧紧地抱住他。蓝珀头靠在他肩膀上,情真不似作伪,感慨了一句:“舌头好麻,快没知觉了。”项廷嗯了一声就松开手,还是抱着他的腰,互相对视了一眼,项廷立马亲上来了。这次熟练很多。 项廷:“嘴巴张大一点。” 蓝珀:“……要饭的还挑嘴。” 项廷在里面深深地,却还说:“快点张开,亲不到你了。” 两人从浅尝辄止到舌吻来来回回亲了十几次,蓝珀无计可施,腿早就软了,现在是坐着腰也酥了,项廷就扶住他的后腰撑起来,几乎把人折成微微反弓的姿态,迫使他仰着脸暴露出脆弱的嘴巴。项廷有次只是手指擦过他的唇边,蓝珀的舌头便出来与他幽约。项廷脑袋里轰的一下,想到他曾撑开他的嘴巴试了试最多到几指的大小,可的尺寸那么大,最后还是撑坏了他嘴角,磨破了他的双唇。 蓝珀实打实被亲晕了,半缺氧,在他怀里眯了会儿,结果睁眼又被吻住了。伸舌头互相吸着舌头,交换着口液越亲越甜,项廷还故意弄出声音。蓝珀忍耐着那些噗滋噗滋,可是他三秒钟不到也忍不住哼两声。生理上的事很难解释清楚。 项廷就说:“叫得那么夸张,你被我都没这样叫。” 收获耳掴子一枚。项廷说:“你爱打就打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受过挨揍的滋味。” 他把蓝珀的手按在心口,说:“你说实话,有没有打过别人?” 导致打一会亲一会,亲一会打一会。 唇齿相依之间,蓝珀细细地喘着说:“我发现了……你是故意讨打。” 项廷说:“你打我比你晕过去好。” “……我刚刚那是看到蜘蛛了!”蓝珀一口气卡在那不上不下,没法往下咽的感觉,“看到挂在空中的蜘蛛我会讨厌到昏死过去!” “那不说这个。那你觉得怎么样。” 蓝珀评价他的吻技,丝毫不留情面:“差远了。” “那你教教我。”项廷说完就懊悔了,“你别教我了,你太厉害,我会胡思乱想。” 然后项廷停下了,也不说话,就趴在蓝珀的颈窝一直在有声没声地喘。 蓝珀以为结束了,一只手试着把他剥下来。另一只手则秘密地去摸桌上的矿泉水。须知蓝珀可是个平常喝一小口清汤就会擦三遍嘴的人。他现在只感觉被人按在电椅里,精神上不断流血,可是又怕自己漱了口,被项廷看到了项廷逆反,不是又激化矛盾了? 项廷把他往怀里一拽,将蓝珀被亲乱了的,散下来滑落在额头的碎发拨开,盯着他吐出一点晶莹的反光的下唇,说:“我好难受,想亲你,可是亲你更难受。” 项廷主动移开,码桌上的扑克牌。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腿上,蓝珀肯定懂发生了什么,这种年纪的男生,你随时随地和他接吻,甚至只是牵个手,他就随时随地分分钟硬给你看...蓝珀斜睨,笑了两声。项廷说没事:“我缓缓,一会就行。” 蓝珀一只手主动搭上了项廷的肩膀,五指只是轻轻地拢了拢,项廷就扑了上来,这回手竟然不老实地伸到了背上,而且从唇含到了耳垂,但是嘴巴是连蜻蜓点水亲一下也不敢的。蓝珀无名火起,强行扳过他的脸狠狠拍了一下之后发现他已经下面彻底鼓起一大包,于是眉梢眼角都在嘲笑项廷这种特别想亲,想亲又亲不爽的样子,感觉他是在妈妈怀里拱来拱去找不到的小狗,眼见着真快渴死了。 蓝珀看戏:“你缓完了吗?” “我没完了,不用管我。”项廷丧气地说,然后很清奇地问,“我帮帮你?” 蓝珀一下逃开好远,不自主夹紧了腿:“我怎么了我就要你帮?” “那你刚刚舒服吗?”项廷诚心发问,“还是说你看着舒服其实很痛,因为你手心都冒汗了。” 蓝珀当然不会回答,他抛出一个自以为很致命的问题:“你还知道要‘帮我’,所以你清清楚楚我是男的?” 1989年,两条街外隔壁的石墙旅馆发生暴动过了整整二十年,但大部分州仍视同性恋有如虎狼,军队同性恋禁令令出如山,解放阵线的组建遥遥无期。但凡同志,莫提人权,何况是蓝珀这种有变装皇后嫌疑的了。 项廷:“我没说你是女的。” 蓝珀:“所以我是男的。” 项廷:“那你也不是。” 蓝珀已经麻木了,项廷此人的自洽与幽默感真是造物主级别的。上帝,你造人的时候怎么能艺术成这样?蓝珀觉得他的唾液恐怕也具有降智的功效。但还算平静地问:“那我是什么?” 项廷说:“你男的女的关我什么事,我把你当宝贝来疼就行了。” “你这么疼宝贝的?” “我刚刚气上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气氛烘托到那了。” 蓝珀佩服他来去自如的心理状态:“知道了,你是奔我命来的。” 项廷搂紧了,没留一丝缝隙,一直瞧着他,越看越喜欢。 蓝珀受不了了:“我真是你姐夫。” “你爱是不是。”项廷原本红通通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度,“管他妈的!” “fairenough.”蓝珀状似投降。 “你真是同性恋。”蓝珀挡住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不是恋/童癖。” “你说我小?!” “我没这么说,但你的确挺卡哇伊。”蓝珀笑道,“姐夫人老珠黄了,但是眼光已经高到飞起,堪比珠峰之顶。对于小孩子,我呢,只有心梗没有心动。” 空气寂若死灰。 这时珊珊打起帘子,送了果盘后便走了。 “干嘛突然摆臭脸?”蓝珀若无其事,“哎呀,人来人往的,不会给人看到了吧?对了,这个女孩子你哪里认识的?” 项廷说:“小丫头片子,不用管她。” “你也才多大,就叫人家啊丫头片子,挺亲热的啊?” “她发现我勾引她妈,不打不相识。”珊珊就是老板娘秦凤英的女儿。项廷心情很糟糕,用词十分不当。 蓝珀听着,就像项廷情迷少妇早有前科似的,笑道:“所以你才不想当我的小舅子,一心只想当我的小老公?” 项廷:“小字给我去了。” 蓝珀再笑了笑就忍住了,说:“好了,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你吃点东西吧。” 可项廷刚拿起叉子,蓝珀便说:“第一口都不喂我,还想当我的老公。” 不是刚打击完自信心?项廷回望了他一眼,蓝珀就拉着他的手,搁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肚子笑疼了,帮我揉揉。” 蓝珀剥了一根粗粗的香蕉,凑到项廷嘴唇那儿,顶了顶:“张嘴,咪/咪虾条。” 项廷忍得头皮都紧绷了冒烟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意气用事,他的冲动有时效性。 这下是连看也不看蓝珀了,项廷转过头去:“咱两到底谁怕谁。” 蓝珀却近了近,手缠上了他的肩膀,绰绰约约地那么一推,柳夭桃艳地坐了上去。 项廷简直不敢动,蓝珀面对面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是梦里才有的画面,只是梦里后面蓝珀会相当风骚地慢慢脱掉衣服,其实不脱也一样,蓝珀经常不经意无意识之间就挺骚的了。 而现在,项廷只感觉他是个美艳无双的特工,庆幸自己的脖子没有被扭断当场。 项廷手不知往哪放:“我真没怕过别人。” 蓝珀把他的手主动往后牵,让他搂自己腰。色色宜人,轻言细语,离了魂的倩女似的:“只是坐上来又不是坐进去,小气。” “你想干嘛?” “小舅子强吻姐夫,你没错吗?你很对吗?多了不说,你需要跟我道个歉。” “你这样我道不了。” “那换个方式,也不是不行。”蓝珀想了想,“你到台上给我唱一首歌。咦,可是你现在讲话好像好哑,我好怕你嗓子突然坏掉。” 项廷说:“我弹吉他。” “真好,”蓝珀拍拍他的脸,“原来狮子座的男孩这么好,是我以前误会狮子座了。” 项廷要站起来,蓝珀自然下去,但是项廷俯身又压住了他。以为项廷要说什么,你这样好看让我再看一会的话,项廷说的却是:“等会你先转过去,看到你我紧张。” 后半夜,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却像是填补着黑暗的紫色人偶,越来越多空杯子的回声如同不复返的浪涛,烟雾的黏稠让每个人都丧失边界,混为一谈。抱着吉他的项廷,只能看到远处的沙发上,蓝珀指间几支纸烟的反复无常的明灭。 曲终他回到蓝珀身边。只见蓝珀手里夹着他的手机,他还特地点亮了一下屏幕,屏上赫然是瓦克恩的号码。 项廷当然知道姐夫要干什么。 无非是告诉瓦克恩,找个不显眼的人把自己做了,把他像摁一只蚂蚁那样在曼哈顿摁死,死无葬身之地。坐大腿是美人计,催他上去弹吉他是调虎离山,蓝珀就是图他的手机而已。 项廷唯一关心的是:“凭什么你记住他号码?” 蓝珀怜爱他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吃飞醋,也就做做慈善地安慰他:“看你通话记录的。” 项廷说:“哦,那随你。” 无所谓,本来他一个男人就不可能靠蓝珀养活。大丈夫生财有道,这条财路断了就断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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