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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盯着我的。”项廷正被蓝珀的香气空间绞杀,不知所云,“你给我绑了。” “瞧瞧你这种人,谁能绑住你呢?” “问你。” “我还问你!明天考试了,你准备怎么样?” “一般一般,保九争百。” “答应这么快,你是不是哄我的?” “我们教授课上说跟你是老朋友了,”项廷耍无赖,“你给我划划重点。” 蓝珀只听到一个老字,嗡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颠三倒四地倾倒出种种心事:“你快点考个鸭蛋去开party吧!小帅哥小美女左拥一个又抱一个,长那么帅,无可厚非,脏的臭的你都迎进了家门!我不像你,我跟别的男人连手也不握!哦,陪完他们可以想起来陪我来了吗?” 项廷在生活作风问题上过硬,才敢抬头挺胸说话:“嘿骗你的,明天不考试。” 蓝珀一下子失望透顶,本来确实是非常希望项廷每天都有事找他,别说划重点了,透透题也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可是天底下哪位父母不为了孩子发疯,蓝珀陷入母爱就空前安静。 半晌才没好气说:“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原来想泡我连逃学都不敢。” “谁说不敢,我留级都敢,”项廷更用力地收紧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然后像一名没有任何经验的登山运动员,面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咬了咬牙,横下一条心对自己说:上了! 他冲蓝珀真心实意地喊道:“我要在你这留一辈子级!” “晦气!晦气!”蓝珀慌乱至极肘了他几下。但就像回潮的热波拍击一样,蓝珀自己被烫得一惊,身后更散发出一股浓烈肉|欲的气息。 然后项廷却只是说:“我来吧,你的手不该干这事。” 蓝珀有些落寞地离开了他的禁锢,但站在水池边没走。被项廷抱着的时候他几乎停止了呼吸,放开来才倒吸一口气。 项廷扣住碗底,拿着抹布转圈,熟练极了。以为蓝珀还等着干活,项廷报班学习来的绅士腔调终于派上了用场,十分做作地说:“几个碗而已,不让男士来洗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蓝珀只觉得身上冷,像大冬天的早晨刚出被窝,冷飕飕地笑得很欠自然:“你是男士,那我是什么?” 你是仰阿莎。 狂乱地闪着念想,项廷赶紧夹着尾巴没说出口。说:“你有女的时候!” 蓝珀轻笑了一声。然后边说边抚摸项廷的侧腹和大腿,指尖滑动着他的喉结,又触动他的腰间:“现在,就特别想做女人啊……” 指趣深远。 蓝珀轻轻把头靠向了他的后背,投靠在这个热人闷人倦人的夏天里:“我今天那瓶醒好的酒你都没喝一口。” “我开车来的,不能喝啊……” “你当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你家盘丝洞啊。” “那我成什么人了嘛。” “你等着好了,我会让你成我的人,心甘情愿的。你巴不得求我当我的人。” “那有的人躲了我那么久,真是可恶啊。这种男孩子,能白白饶了他吗?天亮了我也不让他回去。” 愈来愈的活色生香,项廷招架不住,他做梦都没这么震撼。蓝珀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带到走火人魔的境地,释迦摩尼也在所难免的吧! 蓝珀吐一口香烟刚要戏谑些什么,身体一轻却被人抱起来,两人就像拧麻花似的纠缠到了一起,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蓝珀说他好想做女人,项廷又何尝不想向蓝珀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而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是完全可以动作粗鲁的。肌莹骨润摸得和美,这他妈才叫男人过的日子!马上就想在蓝珀身上发出雄狮般的咆哮与嘶吼。 他口气像五十米跑刚结束:“你能别勾我了!” “这就叫作‘勾’了?”蓝珀十分诧异,好像他不曾说过什么露骨之语,只是吟游生活呈现处处泛滥的诗意罢了,“可怜的孩子,多睡两个就知道了。” “你再勾我,会勾出人命……” 蓝珀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正感到头晕,一只手不知不觉挽住了他的脖子靠着。另只手推他的胸膛弄出一点空间来,手肘撑着沙发稍稍坐起来一点笑道:“那你汪汪两声来听听?” 这很难吗?原来的项廷并不知道十八层地狱下面还有第十九层,现在他知道,是仰阿莎一个人在那里,全是因为自己。让他做狗是殊荣,狗牌是他的功勋章。但做狗有一个不好,狗是看家护院的,最多牧牧羊。一条狗怎么打天下,狗上哪整来一片江山为聘? 见项廷并没有马上接招,态度疑似开始生硬了。蓝珀软和了些:“乖——宝贝,”蓝珀在没有欲望相催、没有羞怯阻碍的情形下欣赏项廷的脸庞,孩子晃晃荡荡自己长大了,真会长。 蓝珀哄着说,同时伸出了双手:“来爸爸这里,爸爸疼疼你。” 项廷虽然早把两个人之间的一切权力让渡出去了,但我媳妇是我爸爸这种事还是比较难接受。险些当场反噬。 项廷还算温和地说:“你能换个折中点的说法?” “下去。下去,让我趴一会,”蓝珀抬了抬手臂,翻身把项廷压在了下面,双手交叠搁在他的胸膛上,下巴枕在手上由上而下看着他说,“我是你可爱的爹。” 血管都要爆了的项廷闭上眼睛不再敢看蓝珀。可连蓝珀的发丝,也极姿媚的。 蓝珀好笑道:“你多睁只眼睛看着我。” “我又不是二郎神。” “你是二郎神的那个那个呢,”蓝珀循循善诱,“不是汪汪,这个叫作one-on-one,我跟项总预约了one-on-one呢。夜晚没月亮,应该没人看见吧?” 项廷沉默了下去。 “哦,项总成天高高在上,就知道两片嘴唇一碰,失去了聊天的本领。”蓝珀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鼻子,又滑到他的上嘴唇,看他的嘴巴真被那杯热茶烫肿了,抽了张纸巾。 项廷忽的睁开眼睛,眼睛亮得像两颗凶星,紧盯着蓝珀:“你擦仔细点。” “哇,你还命令起我来了。”蓝珀不悦地掐了他的脸一下。 项廷猝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很大,疏于锻炼的蓝珀根本挣不开他。低头一口咬在项廷的手背上,项廷却没有缩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脸,就那样扳近了。 “干净了吗,”项廷看着他的唇,喉结难抑地滚动,“那你别嫌我脏了。” 蓝珀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风月圣手有史以来听见这样淳朴、这种邪门的表达,惊坏:“你……你现在还挺尊重我!” 项廷的大脑确实被君子感染了:“那你这是同意了吗?” “……会断章取义的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微张的唇宛如储存柔情的香巢,伴随呼吸散发的温热气息仿佛红色妖精在起舞。 “你别打模糊了,我玩不转这个,”项廷固执道,“你点个头。” “……你这个坏孩子,什么都知道却又都佯装不知。”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象,我和你在一起会有多幸福。” “胆小鬼,”蓝珀偷偷侧过脸,“我就敢想。” 蓝珀悄悄挺了挺腰,短裙般的睡衣将他丰美的曲线暴露在外。一股不可阻挡的热浪袭来,项廷一把掀起他的裙子,猛一下就将他的内裤拽到了膝盖,褪到了他那是为了张开而紧紧闭着的双膝,镶着金线的薄纱芭蕾舞袜。 蓝珀赤裸而无助,宛如初生,显然是无法抵抗他的进犯的,混乱里摸到项廷铁疙瘩一样的手臂,哪哪都彰显着生育力好像极强的样子。 但就这个风急火旺的当口,项廷又忽说:“不点头,那你眨眨眼。” “……我一个要死的人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蓝珀不是故意这样凄郁地哀叹,掉酸水。这就是他半生形成的性格底色罢了。 项廷把脸离开了他的脸,直起身体,定定地注视着他。 哪里不对劲。 从他进门伊始,蓝珀举手投足似乎都带有浓浓的情色意味,这好像是他无意识默契神会的社交手段,他只是轻轻地下饵,即能打着哈欠地等鱼上钩,鲨鱼鲸鱼都钓得上来。而这后面,其实隐藏着一种绵长的悲哀。蓝珀让人艳羡的成熟,实则是一种程度不轻的腐烂。 项廷猛然想起第一次,蓝珀像三流电影那般摇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也是一副女鬼妖精的形态。颠狂柳絮迎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我早已把生死看透,还在乎我的身体吗? 事翻篇了。可是眼下,他们难道还没开始爱情的萌芽就往性引申了么,这不是堂而皇之开历史的倒车吗?君以此始,必以此终,随之跌入的必是毁灭的深渊。此时与蓝珀不是欢好,是把匕首插到他的身体里。你的衣服剥光,你在他眼中以后不过就是个恶心的色欲者罢了,而他的世界早已经是一具具相似肉|体的集中营了。如果连少年时代那样纯洁纯真纯净的故事也能褪尽了色彩,他在这个世上还该相信什么呢?你这一次绝对会拧断天鹅的脖子。 蓝珀无限温存地摸了摸项廷凉凉的脸,熟惯地用甜言蜜语包装一下:“想什么呢?你那点小鬼心思,算什么风流罪犯呢……” 蓝珀把茁壮成长的它用两只手捧起来,美美一叹:“宝宝怎么这么胖呀?” “是不是想妈妈想哭了?”他甚至捡他最喜欢的说,用爱和小雪感化坏孩子,“妈妈就是这么下贱啊……想一边冲奶粉一边被宝宝干……” 紧接着项廷竟像个巨婴废物从他身上滚落了下来:“我不是图你这来的!” 蓝珀瞬间变脸忍无可忍:“我数到三!” “三。” 项廷立正。 “二。” 项廷踏步。 “一点五、一点三、一!” 项廷党性充裕地把蓝珀的内裤提了回去。 他的手实在粗笨,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色彩,劲大导致蓝珀嘶了一声。像在给蓝珀换尿不湿,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宝宝。 蓝珀还上手扒拉了两下:“既然没有人看我的身体,我光着睡怎么了?” 项廷关切道:“着凉拉肚子啊。” 蓝珀终于情绪一点不剩了,亮出一副大白嗓叫道:“那你来这一趟是干嘛的!” 项廷不讲话,任蓝珀把所有拿得动的东西都扔到了他身上。 “滚!”蓝珀近似尖叫,回声激荡波士顿上空。 就被驱赶到门口,项廷裤子卡屁缝,鞋还穿反了,外套和人一起丢垃圾一样被丢了出来。 “全世界多的是想给我脱衣服的男人!”蓝珀牙咬得痒痒,“你这么喜欢帮我穿衣服,你别再找我了!” 项廷扒着门缝最后看他一眼,脱口而出:“我是想给你披婚纱啊!” 夜风吹袭,项廷被酒店保安叉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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