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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良跟在宋迎春身后,他掏出钥匙低头开门,柔韧的后颈让人很想捏一把。 推开门,宋迎春被邹良按在墙上吻住,接吻不会再让他那么紧张,只是在宿舍里,在这栋住满工友的楼里,宋迎春不免感到害怕。 淡淡的机油味刺激着邹良的神经,他熟练地撬开迎春的牙齿,舔舐上颚,勾缠唇舌。他错开脸找准角度,往舌根探去,吻变得更深更沉溺,宋迎春不太熟练地回应着,嘴角流出涎液。 他伸手摸索,咔哒一声把门锁上,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邹良松开嘴,看着宋迎春发红的眼角,宠溺地笑了。他伸手握住宋迎春的后颈,啃咬他的耳垂,邹良知道他最受不了这里,没几下,宋迎春就颤抖着喘息。 “邹良。”是一声警告。“在这不行。” 邹良贴的更近,抓住宋迎春的手贴在自己身上:“我在门口一看见你就这样。” 宋迎春听不了这么露骨的话,手像是被灼伤一般,他开始语无伦次:“你……怎么什么都说?” 邹良放开他,退出一个拳头的距离,抓住宋迎春的那只手并未松懈,另一只手放在他的领口上:“我想要你,是什么丢脸的事吗?” 他语速缓慢,一边问着,工服上的5颗纽扣被他单手解到底。宋迎春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背心,突起的锁骨下,胸膛正在剧烈起伏。邹良抬手脱下上衣,灼热的目光穿过镜片,一寸寸打在宋迎春身上。 “那里不行。”宋迎春被拥吻着,往床边推搡。“那个床,总是晃荡。” 邹良骂了句脏话,转手把他按在床边的桌子上。邹良急躁目光地四下探寻,抓起桌上的护手霜。 盖子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动。宋迎春又闻到那股浓郁的甜香,让混合着汗液、机油味的空气变得复杂。那支不适合他的护手霜,最终还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第42章 宿舍床也不大,宋迎春给室友打了招呼,邹良睡在旁边的床上。早上醒来,邹良却是和他挤在一起,伸胳膊架腿睡得很安稳。宋迎春动动酸痛的身体,轻轻掰开邹良准备起身。 “再睡会。”邹良迷迷糊糊地按倒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宋迎春躺下,在邹良匀称的呼吸中,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有些脏,有些黑,靠窗的地方被雨水泡的掉皮。窗帘没拉,阳光直挺挺打进来,落在凌乱的桌椅间,淡黄的瓷砖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良久,宋迎春闭上眼,没睡着也不乱动。 “起来。”十点了,宋迎春推推邹良。 “别啊,再睡会。”邹良不满地央求。 “滚蛋,还去不去玩了。”宋迎春推开他,翻身下床。 邹良当然没忘记今天要去古镇,但他并不积极,如果不出去,就这么跟宋迎春在宿舍呆一天,他也是很愿意的。 宋迎春穿上外套长裤,很快洗漱完,踩着拖鞋出去了。邹良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习惯性地检查邮箱和工作群,还好都挺安静。宋迎春的宿舍跟大学寝室布局差不多,虽然老旧,但是面积更大些。 邹良起床,懒散地走到卫生间,叼起牙刷刷牙。宋迎春推门回来,手里领着油条包子和两杯豆浆。他把早餐放到一边,开始收拾房间。 确实饿了,邹良戳开豆浆大口地喝,他靠在椅子上催宋迎春:“先吃啊,不能待会再弄么。” 宋迎春拎着拖把往卫生间走:“就这么大点地方,马上就好。” 宋迎春确实没花太多时间,活也就是那些,拖地,收垃圾,理床铺。可是干完后,整个宿舍都明朗起来,恰到好处的整洁。邹良站到窗前,楼下的石榴和丁香开的正好,五月的暖风裹挟着活泼的草木气迎面吹过来。 今天天气真好,今天他身边还有迎春。 宋迎春从储物柜里拿出背包,装了两瓶水和几包零食,弯腰换鞋子。扭头,瞥见邹良站在窗前正在看他。 “走啊。”他催促道。 邹良扬起嘴角,手机塞进衣兜里:“好。” 宋迎春不想打车,邹良就和他一起坐公交。换乘三班公交后,车停景点大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矗立着高大的石雕牌坊,别阳古镇。 申市也有古镇,邹良大学期间玩了个遍。出去多了便觉得旅游景点都差不多,卖差不多的纪念品,吃味道一样的淀粉肠和臭豆腐。 “你之前来过吗?”邹良问他。 宋迎春拿出矿泉水,重新背好书包:“来过,刚上班的时候跟同事一起。” 青砖石道,白墙灰瓦,狭长的巷道里,邹良和宋迎春并肩走着。早上还灿烂的太阳,刚到了中午藏到乌青的云层后头,收敛光亮,让老旧的建筑更显暗淡。 空气发闷,邹良走的发热脱下外套,宋迎春指指前方:“那边有个人工湖,我们去那边坐一会。” 走出巷子,迎面而来的风夹杂水汽,凉快不少。邹良坐在湖畔的石凳上,听宋迎春讲话。 “南市没什么小溪或者小河,我同事说这个湖是人工挖出来的。” “还没泉灵溪好看。”宋迎春盯着湖面。 邹良轻笑:“确实。” 天更暗了些,湖边的码头上,停靠着很多动物造型的小船。宋迎春来了兴致,问邹良要不要坐坐玩。 江州县有个老公园,里面有花鸟市场和套圈地摊,一条小河横穿公园,宋玉玲小时最喜欢去公园坐船。 邹良点头,跟着宋迎春走到码头。电动船已经租完了,剩下的船需要脚踏,价格也更便宜。宋迎春选了一艘天鹅造型的,刚买好票,软绵绵的雨丝就随风飘下。 宋迎春犹豫着:“还坐吗?” 邹良反倒笑的更欢:”来啊。" 天鹅船慢悠悠地往湖心驶去,雨大了些,敲打在船顶上,沉闷急促的声响,青白的湖面被雨滴砸出细密的涟漪,湖畔两旁的水杉站在雨幕中,高大伟岸,绿意浓浓。 邹良哼起歌,哼着哼着歌词逐渐清晰。 “Near,far,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 宋迎春知道这首歌,《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邹良唱的真好,轻轻的,漫不经心又柔软动情。 不断有船往回走,只有天鹅船在逆行。到了湖心停下,船桨声、歌声同时停下,湖面上孤零零的只剩他们,被淅淅沥沥的雨滴包裹。邹良的位置迎风,宋迎春看着他被打湿的衣服有些着急。 “差不多了,回去了。” 邹良毫不在意:“不着急。” 他用一种孩子般干净的眼神看着宋迎春:“迎春,我好想接吻啊。” 雨水像是落进宋迎春的心里,让他变得潮湿、温润。吻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宋迎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调情。 他没有开口,眼中都是默许。邹良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摩挲他的颌骨,在落雨的湖心上,白色的天鹅船里,给了宋迎春一个温柔极致的吻。小船因为邹良的动作轻轻摇晃,他轻轻吻住,缓缓松开,宋迎春尝到了邹良唇上新鲜的雨水味道。 邹良松开他:“我们回去吧。” 酒店就在古镇附近,撑伞逛了一下午,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吃完饭他们直奔酒店,邹良推门插卡,错愕地站在门口没进去。满屋子粉红的装饰,鸟笼造型的大床,暗示性满满的摆件。 邹良尴尬地解释:“海报不是这样的。”他转身要走:“我去楼下换一间。” 宋迎春拦住他:“算了,就睡一觉不碍事。” 宋迎春洗澡的空档,邹良在套房里溜达,逐渐适应了这些浮夸的装修,床头柜上贴着粉红的心形海报,英文字母印刷得极其挑逗:“secret”。邹良好奇的打开,心跳加速几秒后,饶有兴致地笑了出来。 宋迎春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浴袍带子系得规整,头发湿漉漉的。他抓起柜子上的纯净水灌下几口,突兀的喉结生动地滚了滚,一天的疲惫仿佛就此驱散。 宋迎春坐到床边:“不去洗么?” “早点睡?明天你还得回去。” 邹良站在他面前,他察觉到邹良脸上恶意的笑。 邹良伸手推他,力气不大,宋迎春顺势倒下。邹良压在宋迎春身上,他抓住宋迎春的两只手腕扣在床头,浅浅地吻在他的眼皮上,那块皮肤柔软单薄。嘴唇贴着皮肤向下游走,邹良一口一口轻嘬他的鼻尖、嘴唇、下巴。带着顽劣,带着深情。宋迎春感觉浑身的血液逆流到颅顶,呼吸急促,眼神恍惚。 一声清脆的响动后,宋迎春感到手腕发凉,他挣了挣,缓过神来意识到,邹良把他禁锢在了床头。 那个笑容更明显了:“这里900块一晚。” 他俯下身贴着宋迎春耳边:“我们把房费玩回来。” 作者有话说: 八九杀的一章,好崩溃,只能写到这里了
第43章 宋迎春睡很沉,睁眼醒来,邹良靠坐在床头,微皱眉头敲手机。他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 套房有个阳台,宋迎春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站到阳台上,灿烂的阳光照亮古镇,灰白色调的建筑线条明朗,红花绿树越过墙头,点缀其间。 邹良跟着出来,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凌乱,眼神倦怠。邹良依在栏杆上,接过宋迎春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按了几下,打火机只能绽出一点火星子,凑不出火苗。邹良不耐烦地甩甩打火机,又举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没气了。 他叼着烟,捏住宋迎春的下巴,低下头对准那根灼烧的红点,烟头碰到一起,脸和脸之间燃起一片青白的烟雾。邹良猛吸一口,眯起眼睛放松下来。 宋迎春问道:“怎么不高兴?” 邹良写了一周的方案,刚刚被邮件退回,这次甲方对接人是个严谨的老手,条例清晰地提出修改意见,周二重新过稿。这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他下午就要回申市,很久都不能再见到宋迎春。两种情绪混合在一起,邹良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抓抓头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宋迎春嗯了一声。抽完烟,他说起泉灵村。 “上次我和玲子回去,村里都在说新规划,听说会修水泥路,离县城近的那个庄子估计要拆迁,家家都在抢着盖房子。” “那挺好的。”邹良不咸不淡地回应。 宋迎春眺望远方:“以后村里会越来越好的。” “大良,我没想过一直在外面打工,我还是想回去的,爸妈都在村里。”他的视线没有变化,抿了抿嘴角。 邹良还想再来根烟,想到没火,不大高兴:“我知道。” “没事。”邹良当然明白宋迎春的想法,他愿意主动提起,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下午两点半的车,邹良也不喜欢送别,离开古镇后,他们前往不同的目的地。宋迎春回工厂,邹良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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