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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莫老冷笑着威胁:“你真要跟我犟?想让一个人消失,对我来说不难。” 这句话狠狠牵动莫承川的心,他咬着牙,低着头的眉眼里看不见情绪。巨大的家族责任和催促的逼迫让他倍感压力,心里的天平左右摇晃却无法平衡。 “半年,再给我半年。如果我找不到白羽……就听你的。” “找不找得到你都必须结!这事由不得你!” “我说了不算?那我去死的话,总该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了?” 莫承川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眼里疲惫的憔悴满得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彻底撕破脸的决绝。 莫父深知这个儿子的脾气,平时在职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从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没想到这次居然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就知道莫承川把这人几乎胁迫地绑在身边数年之久,必定坏事!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相信莫承川的手段不输自己,但没想到他宁愿鱼死网破! 莫父眯着眼睛,欲言又止,手里的家法棍颤抖着举起,又颤抖地砸在莫承川背上。 敲打声一圈一圈地回荡在老宅里,莫承川只是跪着,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莫父无可奈何地扔下一句话,拄着拐杖消失在老宅深处: “这个月底就与何家大小姐订婚。等找到白羽,你就回来结婚,其他的免谈。” 莫承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心力交瘁,快要撑不住。但好在自己还有一颗“救心丸”,摇啊晃啊地吊着自己的命。 而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张与白羽极其相似的脸,眼中没有半分动摇,只剩下对这般卑劣手段的厌恶与鄙夷。 对方却忽然邪气一笑,再抬头时,神情竟瞬间切换成白羽常有的那种脆弱隐忍。他张了张嘴,连开口的声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莫承川……别赶我走……” 白羽的声音,白羽的脸,白羽的神情,白羽的衣服…… 就连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熟悉,只是远远嗅到一丝,就几乎要让莫承川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军。 太像了…… 白羽……白羽……白羽…… 他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在昏暗的房间里更像是快要失去理智。 那人见状,自以为得逞,默默捡起被子,转身就要重新爬回床上。 “承川,睡觉吧。” 莫承川面无表情地走近,“白羽”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 他背对着莫承川爬上床。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衣领,整个人被毫不留情地拎起,直接摔出门外!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砰”地一声,房门在那人眼前重重摔上。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费尽心思地模仿了这么久,连最细微的神态都学得别无二致,为何莫承川……竟还能如此决绝? 他咬咬唇,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不解。 这名利场上人来人往,多是霸道无理,或是冷若冰川。他们总是自拥权位,在那万人敬仰的高处坐着,摆出一脸嘲弄地看着底下的蝼蚁尖叫逃跑,追逐争夺那一丝丝可怜的资源,兴起时就随手抛下一点甜头,觉得碍眼就随手掐灭他人最后一丝希望。 爱情?越是高位越是罕见。 他曾在恶臭混乱的权贵私人会所里摸爬滚打,那里光鲜之下弥漫着难以言说的腐臭,震撼的一幕幕摧残着他的心理防线。 那里的人不再是人。 人是宠物,人是主人;人的脖子上有项圈,人的手中有牵绳。 人在狂欢池中游戏沉迷,人在垃圾桶里安静失语。 他在阴暗的角落里曾经窥视过莫承川,他与周遭的人别无二致。可偏偏这个人,他现在居然变得如此痴情执着?! 不对!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他瘫坐在地上,发出一阵近乎疯癫的冷笑,摸索出手机,失魂落魄地走出莫承川的别墅。 他没穿鞋,光着脚走了半个小时,脚底几乎不染灰尘,更别说被砂粒磨伤了脚。 “莫老先生,他把我赶出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已经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 可偏偏,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淡淡地回应:“知道了,你回去吧。” 于是挂断电话。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回去。回哪里去?答案不言而喻。 怒火?他更愿意承受的是怒火! 他是那群人里面最像的,也是最努力的。每天拼尽全力去揣摩录像带里男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处细节,身边的竞争者被一个个送了回去,只有他赢到了最后。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只有自己傻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不在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计划注定失败! 只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明明清楚权贵的承诺最不可信,却还是妄想他们能给自己一个逃离苦海的机会! 真是傻子! —— “我就说阿羽是天才!阿羽最棒了!” “哼哼。” 白羽包里的毛线团因为一路颠簸缠成了死结,几种颜色的线混在一起,乱得理不清。陈离江主张直接剪断,买新的更方便,可白羽偏不,固执地拿着钩针一点一点挑开纠缠,竟真的把杂乱的线团重新理成了圆润整齐的毛球。 他把理好的线球推到陈离江面前,果然得到了对方真心实意的夸奖。 白羽很珍惜这样的认可。这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也让他对眼下的生活生出实实在在的期待。 “阿羽买这么多毛线回来做什么?”陈离江站在他身后,手法熟练地替他揉着肩,力度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疲劳。 白羽回答得自然,没有从前羞涩的扭捏,语气淡淡地说:“天气冷了,我想织一条围巾。” 陈离江的手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也想要阿羽织的围巾。如果能收到你亲手织的围巾,我一定会很珍惜,我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某种柔软的期待,看得白羽说不出拒绝的话。白羽刚要应下,目光却瞥见一旁原本空着的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摆满了他带回来的小东西。 有他随手捡回的银杏叶,有在路边偶然捡回来的鹅卵石…… 生活中这些细微的悸动,都被对方仔细收藏。这种被人郑重放在心上的感觉,让白羽觉得温暖。 就连之前在车库里的不安,也被陈离江轻轻化解。只要有陈离江在的地方,就让他感到安心。 仿佛不需要刻意付出什么,就能得到全部的呵护。 不需要牺牲什么,就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白羽越来越重视这个人,重视到对方提出的每一个愿望,他都想尽力去满足,他把对方当作生活里的一部分。 嗯……大部分。 白羽出神地想着,却忘了给予眼前人的回应。 陈离江见白羽半晌没回应,以为他为难,便放轻声音哄道:“阿羽,我拿东西和你换好不好?” 给你换个大房子,关起来,无论自己提什么要求都只能答应。 陈离江要把白羽永远地锁在身边,白羽要温柔,要安全感,自己就隐藏内心的阴暗,装出一副温柔模样,哪怕是找人演戏吓唬他,也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如果这样还不够,他就不择手段地渗透进白羽生活的每个角落。 在某些方面,白羽仍然无法完全放下心防,两人始终没有跨过最后一道界线。陈离江可以给白羽安全感,但他自己的安全感却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他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他需要拥有这样东西。 正如他自己说过的,莫承川有过的,他要。没有过的,他也要。 可下一秒,白羽轻轻地笑了一下,用毛线团一左一右地将陈离江的脸夹在中间。 “我就是织给你的,笨蛋。” 那声笑轻轻地抚过他的心,陈离江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一时怔住:“什么?” 白羽眼睛弯弯的,也不解释,又故意用毛球在他脸上滚了滚。 陈离江任由他闹,下一秒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怕怀里的人忽然消失,却又在贴近的那一刻放轻了力道,像是捧住什么易碎的梦。 他低下头,声音埋进白羽的颈窝,闷闷地,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真的吗?” 那语气里藏着颤抖。陈离江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终于等到一根绳索,却仍不敢确信它能承载自己的重量。 白羽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和:“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喜欢。”陈离江声音轻了又轻,像是叹息。 “好。” 白羽低下头,嘴角无声地扬起来。他心里软得不像话,像被阳光晒透的绒毛,暖洋洋蓬松松地涨满了胸口。 他默默地想,原来感情从来不是靠身体走到哪一步来证明的。 他要对陈离江好,不是因为他付出了什么索取什么,而是因为每一天每一刻,自己都被他妥帖地,认真地爱着。 那种爱藏在细节里,藏在目光中,藏在他从不缺席的陪伴里。而他也想用同样的方式,稳稳地、一步步地,走进对方心里去。 这才是白羽心里认同的爱。
第19章 七夕小番外 (杀青梗番外,与正文无关,全员欢乐向) 由白羽和陈离江领衔主演的现代都市情感剧《残荷》正式杀青了! 剧组包下了海边的一片沙滩举办杀青宴。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 几位主演手中都捧着鲜艳的花束,白羽被大家簇拥着站在最中间,面对镜头,他露出一个干净又温和的笑容。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暖白色的夕阳余晖落在他干净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陈离江和莫承川一左一右,带着点幼稚的较劲,故意把白羽挤在正中间。后排的青云和楚潭还在小声拌嘴,争论着谁才是白羽“最好的朋友”。陈遇山安静地站在最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而岳姜眉眼柔和,挽着身边小姐妹的胳膊,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摄像老师看着取景器里这一张张青春靓丽的脸庞,心情都跟着舒畅起来。 —— “小羽,来我这边坐!我这位置宽敞,看海景角度最好!”莫承川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自从白羽换好衣服出来就一直目视着他,直到白羽走进了些,他便立刻坐起身,热情地挥手,指了指旁边那个他特意预留还摆好了饮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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