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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死了。”沈明舒托着他的脸颊。 沈明舒又感受到手下力道松了松,沈明舒眉毛一挑,没忍住轻笑一声,学会装病了。 意识到自己在关心,沈明舒又冷下脸,认命的把人扶着送进卧室,还没进门就吓宕机了。 沈明舒:??? 一屋子的娃娃,还是长的和他很像的娃娃,黑色短发,穿着校服,拿着试剂瓶的;银色中长发,穿着破洞短裤,拿着画板的……还有些盖着被子,只露出漆黑的眼瞳。 “你变态啊?”沈明舒下一秒就想抽手,事实也这么干了,陈望郅被他这么一松劲也差点摔在地上。 陈望郅可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沈明舒有了点欺负人的尴尬,他全当没看见这些娃娃。 他一直没仔细看陈望郅的脸,原来是哭过了,眼睛肿的不像样,怪不得那么丑,还不如小时候呢,越活越小孩。 “听说你好事将近啊,什么时候结婚,请我喝喜酒。”沈明舒余光扫到桌子上的请柬,大脑一下发散到相亲那个事情。 陈望郅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氛围又落到地上,“什么好事?” “我结婚?”他说一句话就靠近沈明舒一步,一点点将人逼近到墙壁,然后垂着头,“请你喝喜酒?” “真的要喝吗?” 不说还好,沈明舒一点就炸,他猛地推开陈望郅,将人推到床上,手指头点了点陈望郅的胸膛,他冷笑“喝,怎么不喝。” “好歹是这么多年同学,不给面子说不过去。”他撂下一句话就想走,丝毫不顾身后的惊涛骇浪。 陈望郅暴起扯住他的手腕,左手护着他的头,右手猛地往墙上一靠,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满目猩红,“沈明舒,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走近一步,沈明舒就要退十步,好不容易扯住衣角,又被扔在身后。 “装不下去了?”沈明舒笑的温和,他抬头一点点摸过陈望郅的脸颊,“你以为露出点马脚,让别人告诉我你其实做了很多我就会原谅你?” “什么时候道歉这么容易?在你心里我这么心软?” 他讽刺一笑,“还是说,你陈望郅爱上我了?” 说完沈明舒自己都不信,就这么冷漠的看向房间里的娃娃。 他像是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雕像,听着陈望郅一个人的孤独哑剧,沈明舒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那个人的道歉,还是爱,还是一个支离破碎的陈望郅。 可即使这么做了,沈明舒依旧不快乐,内心也没有半点愉悦,他从陈望郅爱而不得的苦难里并不能得到一种名为活该的报复欲。 漂泊在外的日子里,好像远去的是他的身体,可他清楚,是那个过去的自己正在一点点消散,那些关于喜欢陈望郅的一切被无情的封存,只要轻轻揭开一个小口,就是阵痛。 “如果我说是呢。”陈望郅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沈明舒轻轻推开她,玩味的眼神示意他并没有当回事,“陈望郅,你不会爱人。” 明明只是看不懂自己的心意的胆小鬼。 “我也不会喜欢你。”沈明舒撒了个谎。“我也有了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说不定过几个月就会给你发请帖,到时候可一定要赏光啊。” 至于结果只能让甘愿吃毒苹果的陈望郅来忍受。
第30章 口是心非 两人不欢而散,沈明舒害怕自己带着的面具掉下去,说完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就是这么嘴硬心软的人,只要道歉,只要哄哄他,就能把他找回家,可陈望郅太笨,总听不懂他的反话。 沈明舒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明明来的目的是不想他相亲,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可一见面就要针尖对麦芒,拿着刀往对方的心脏捅。 伤害对方都要成为一种本能了。 大概是小孩遇到事情都会找父母的道理,沈明舒驾车去了墓园。 登记完名字走过一条小路,转弯就可以看到那一片月季花田。这路他每次走都感觉特别漫长,漫长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回忆起陈望郅的背影。 他放弃沈明舒的时候,也是这么干净利落。 墓碑上的照片好像是昨日,那人的一切声音,笑容都历历在目,沈明舒蹲身,额头抵在上面,开口却在道歉“我现在才来看您,您会不会骂我。” “您总说我是胆小鬼,我还不信,但现的确就是。” “妈妈,我好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 “我自己也知道这不能怪他,这只能怪我,可我好难过,生气他为什么丢下我,我生病也不来医院看我,如果有误会,他怎么不自己来解释。” “每次都要我猜,他明明就喜欢我,可他却不懂我,不理解我为什么难过,总听不懂我的反话。” “他是个很差劲的人。” “真的很差劲,很差劲。” 他说的有些累,然后靠在墓碑上继续说,微风拂过他的面颊,将睫毛上的珍珠一并带下。 “知道是反话,怎么不坦诚一点?” 沈疏言每天都会来,今天来的时间有些晚,花店人多,取上月季花的时间延后了半个小时,登记名字看到熟悉的人,他失笑,走近就听到小孩絮叨。 沈明舒抬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他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别过脸有点丢人,“爸,你怎么还偷听人说话。” 这样不讲理的沈明舒其实是第一次见,沈疏言作为父亲其实不太和自己的孩子谈心,他和秋岚都很忙,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很少,缺席了不少时间,大多数时候他都只能看到沈明舒的睡颜,往往看上几分钟就又要回去研究。 作为丈夫,他对秋岚真的很爱很爱,但作为父亲,他总归是欠缺了。 “爸爸给你道歉,好了不要哭了,走吧,爸爸给你做饭。”他伸手把沈明舒拉起来,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的小桌上。 微风轻轻推了推两人,带着一股月季花香,好像是秋岚在悄悄说“快点回去吧” 沈明舒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热意,心脏破掉的大洞里一点点灌入岩浆,本来死寂的花田好像被重新浇上了草药,一点点复苏,重生。 他的视线落在沈疏言伟岸的背影,已经很久没看过了,他和自己爸爸相处的时间真的很短,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只能闪过几个瞬间,好像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被牵着手带到他们两人工作的地方。 有一点不一样了,沈疏言鬓边生出了白发,掌心的茧子也和树木的年轮一样,一圈圈被赋予岁月的名义。 沈明舒和他一起出了墓园,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警卫员。 沈疏言和秋岚作为保密研究工作者,身边总会跟着配置的警卫,出行也会被秘密调查,封闭工作做的很严,即使沈疏言辞职也仍被标记为重要人员。 “爸,如果喜欢的话,继续去做吧。”沈明舒猜了猜沈疏言辞职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害怕触景生情,另一方面可能是觉得因为这些才会导致连带的后果,自己儿子和他都不亲。 沈疏言从口袋摸出一颗糖递给他,背影依旧直挺,“我其实不喜欢,是你妈妈喜欢我才会去做,她说要做爸爸的人,是需要稳重一点。” 可稳重过了头,他和他名字一样变得寡言,因为很少见沈明舒,也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合适,只好不开口,送些东西表达父爱。 直到秋岚生病去世,病床前一向温柔的性格也变得暴躁,眼泪也很多,五天里总有一天病房是一片狼藉,到现在他还记得,“你就是个混蛋,每次都说要你对舒崽温柔一点,让你变得稳重一点,没让你做哑巴,我要是走了,你们两个怎么办啊。” 秋岚一语成谶,直到沈明舒出国,沈疏言孑然一身,失去了妻子,又忽视了孩子,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蠢事。 “我一直以为爸你不怎么喜欢我,带给我的东西也都是妈妈准备了两份,然后告诉我说是你送我的。”沈明舒哑然。 你看,所以一直默不作声,谁知道你的心意,谁会猜到那些行为所赋予的含义。 沈疏言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轻轻的揉了揉沈明舒的头,动作间推翻了他不爱的谬言。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还是沈明舒这么乖的小孩。 “爸,我想吃糖醋鱼。”沈明舒拨开刚才的那颗糖含在嘴里。 嘴里炸开的葡萄香带来一场美梦。 沈疏言轻轻嗯了一声,夕阳将天边染出一片绯红粉晕,金边勾勒出二人的身影,他们并肩走着,又慢慢变成一个虚点。 平行不相交的直线终于变轨,月季花香萦绕在他们周围,化作看不到的细线,勾出深深的羁绊。
第31章 雾散 “醒了就洗手过来吃饭。”沈疏言解下腰间的围裙,把最后一个菜放到桌子上,看到他下楼招呼他。 沈明舒跟着他回了家,这小鬼,还说要和他一起买菜做饭,刚从超市回来还没等拆开菜清洗,这小孩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眼下一片乌青,小声的打着呼噜,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梦里眉头也是皱的。 沈疏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颊,给他披上小毯子随他睡去了,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关上门,安安静静的做饭,时不时低头看他从叶曼那里要来的菜谱。 沈明舒这一觉睡的很香,虽然记不得梦到了什么,好像有一片白雾,里面藏着一道人影,他想拨开却又看不清,只好作罢,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愉悦,他伸了个懒腰下楼,听到自己爸爸招呼他,他转弯去右边的卫生间洗手。 他洗完手不爱擦,两只手甩了甩,水珠甩了一地板,然后成功得到一个脑瓜崩。 沈明舒这习惯很多年也没改过来,之前有陈望郅在还有人管着他,洗完手之后给他任劳任怨的擦手,现在人丢了,他也就撒野了,想都这儿,沈明舒本来拉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 即使很不想承认,但他真的习惯陈望郅的陪伴了,那是一种上瘾的药,一旦失去就会产生一系列的戒断反应,在这之中最折磨的就是心痛,完整的玻璃上一点点爬上蜘蛛网络,直到支撑不住,四分五裂。 沈明舒出神的想着,拿着筷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突然说了一句话,“如果一开始不认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沈疏言给他夹了一大碗菜,他们家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们的时间都很紧,所以在吃饭的时候都会聊天来弥补消失的时光。 他放下碗,眸色很是认真,看着和秋岚如出一辙的眼睛,沈疏言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开口,“小满找我聊过了,他很后悔和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大人一样把你瞒着,欺骗你,以至于最后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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