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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烫,像陈望郅带给他的感觉。 我想得到,即使我知道它的表面唾手可得,可是不够,我想要他彻底的奉献自我,灵魂向我献祭,被恶鬼蚕食,被怪物吞噬,好一点的话一边落泪一边说离不开我,至死都渴望我。 至于抛弃,算了,怪物都得到宝藏了,怎么可能舍得抛弃。 恶龙会收藏珠宝和闪亮的宝石,数不清的金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陈望郅是他最想要的宝石。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把宝石打碎,重新拼装,那些瑕疵都要被磨平,烈火淬炼得出最完美的作品。 “不是,这么惨?”周闯进门差点摔倒,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低头看到一堆的啤酒瓶子,再往客厅里看,茶几上还有几瓶被打开的好酒。 “啧。”他这下是真不怎么替陈望郅悲伤了,看到茶几上被糟蹋的酒,他就一阵阵闹心。 陈望郅坐在地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听到声音也没动,只专注的喝酒。 “唉,得了啊。”周闯认命的把人扶起来,抽走酒瓶,无差别嫌弃除了庄桥以外的人。 “周哥。”陈望郅眼睛聚焦了一下,还颇有礼貌的叫了一声。 周闯嗯了一声,他看庄桥这些人和小孩一样,一点点从青涩发展到成熟,每个人长大后的样子都各有各的精彩,但最令他惊讶的其实是沈明舒和陈望郅,他以为这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的,没想到各奔东西,一个颠沛流离,一个郁郁寡欢。 “你们又咋了?”他和陈望郅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无奈。 空气变得安静死寂,周闯以为不会得到答案。 只听到很低很沙哑的一声,带着醉意“他有自己的爱人了。” “已经不是来迟了...” 压根就没有我的地方,连补救的可能都看不到一分一毫。 周闯愣了一下,这下真的有些惊奇了。 沈明舒那种一颗心都扑在陈望郅身上的人,居然也会有其他的爱人,即使现在两个人有距离感,可沈明舒的视线一直都在陈望郅身上啊。 看不清的红线连在二人中间,压根剪不断啊。 症结就在两个人身上,当年的事情其实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其他都被蒙在鼓里,要帮着解决也无从下手。 “你们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来,那可就太长了...”陈望郅闭上眼睛,少年时的沈明舒笑盈盈地叫他,现在的沈明舒冷冰冰地漠视他,两个人割裂着他所有的感官。 “陈望郅,我好恨你啊。”恍惚间,他又听到了这句话。
第27章 心洞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带着风雨欲来的宁静,阵阵惊雷在天空胡乱作画,“噼啪-”,只听到一声巨响,古老长寿的榕树匍匐在了大地,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 “陈望郅,我好恨你啊。” 陈望郅惊坐起身,梦里也是沈明舒不断流泪的眼睛,心脏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一刻不停,疼痛难忍。 他打开窗帘,对面总是打开的窗户此刻却紧闭,乌云好像独独在一个地方盘旋不去,四周寂静,可是他眼前总能看到沈明舒正在哭,而且声音很大,让他的心变得混乱无比。 陈望郅穿好衣服去了对面房子,明明只有几步远,却好像隔着万里长。 门没锁,省下敲门等待的时间,房间里失去了任何光亮,昨天生日掉落的蛋糕还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清理,屋内潮湿一片,触摸到墙壁也是透骨的冰凉。 “舒崽。”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搜寻着少年。 沈明舒并不在自己的卧室,他跑到了二楼的阁楼将自己锁起来,那里有他童年所有的回忆录像。 秋岚虽然陪伴他的时间很少,但每次都会记录下来,从小到大,所有年龄段的片段都没短缺过。 现在播放的是一两岁的时候,被秋岚珍惜地抱在怀里哄睡觉。 女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看到这儿不免会笑起来,到底谁家妈妈会给小孩讲元素周期表啊,他的妈妈会。 “小舒小舒,你长大会和妈妈一样成为一名化学家吗?” “好像现在和你说太早了。”秋岚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柔的吻落在幼崽的额头。 “舒崽呀。” “妈妈希望你聪明一点,帅气一点”她的手抱着他轻摇着他的身体,像思考,又轻轻地继续“但妈妈还是希望你快乐一点。” 沈明舒出神地看着女人的面庞,满腔的委屈不知道怎么宣泄。 可是,妈妈,我不快乐了。 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一个也没有降临。 命运总和沈明舒开玩笑,谈笑间将他把玩在手心。 沈明舒走上前去拿下一个录像带,这个时候是七八岁了,镜头里多了陈望郅那个幼崽。 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碍眼。 “小舒小舒,你喜欢小满哥哥吗?”秋岚摸了摸他的头发,两个幼崽的小手被交叠在一起相握。 “喜欢!”声音特别响亮,还带着些稚气。 沈明舒痛苦的捂住耳朵,可听不到不代表看不到,他睁开眼,怪物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眼前,他仗着自己的喜爱,对沈明舒施以酷刑,剥皮挖骨,剖出血淋淋的心脏,一刀刀在上面切割。 沈明舒眼泪成串珠一样坠落,他撑起身,手指点了点陈望郅所在的位置。 “你,你怎么能瞒着我?” “你....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偏偏你还是好心....让我连怨恨都要咽下去....” “我不能埋怨你,只能怪我自己..” 陈望郅一步步地靠近他,想要解释,却发现真相就和沈明舒说的一样,自己所谓的好心,对沈明舒而言是利刺。 沈明舒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他声音沙哑又无力,活像陈望郅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但对沈明舒而言,他现在的确是。 那压根就不是陈望郅,只是披着皮囊的恶鬼,陈望郅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他手指心狠掐进手心,血液顺着滴滴的从手掌落向地板,宛如血泪。 陈望郅也顾不得那么多,快步靠近他,扼住他挣扎的动作,厉声呵斥“沈明舒!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敢伤害自己你试试?”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打人的那个还没使出全力打就卸了力,落在脸上也就一点点刺痛。 陈望郅向上抬着眼,生平第一次后悔这么对沈明舒,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也当共犯瞒着他, 沈明舒打完也有点懊悔,但那点情绪没一会儿就被巨大的痛苦盖灭,他的眼泪一刻不停的落,他用手心擦掉,看着陈望郅的眼睛,有憎恶,有难过,有不解,还有些很难懂的情绪在眼里盘旋。 “陈望郅,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我怕我真的会越来越恨你,而本质上更怨恨默不作声的自己。 如果早一点发现那些露出的小尾巴,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遗憾了。 沈明舒脱力的坐在地板上,环膝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不出所料,那人离开了。 世界又变得安安静静,倾盆大雨将至。 两人的关系一下坠入了冰点,偏偏其他人也没有发现。 沈明舒开始失眠,梦里总是在下雨,漆黑的天空像是一双大手,笼罩着他的所有,耳边还有女人的哭声,他抬头,只看到秋岚流着血泪的眼睛,风声带着女人凄厉的话语。 “舒崽,你怎么不来看我.....” “舒崽....” 沈明舒惊醒,额头都是冷汗,他擦了下脸,又是满脸的泪痕,心脏传来的阵痛让他说不出话,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用尽力气给人打电话,先看到陈望郅的,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拨过去求救,可没人接,他又给自己爸爸打电话,接通之后,“爸爸...救救我。” 当晚沈明舒因为心脏神经性疼痛,直接昏迷进了医院急救室。 沈疏言两天内差点失去两个重要的人,他掐了掐掌心才堪堪维持面上的平静。 红灯亮了四个小时,沈明舒被推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因为药物作用一直沉睡不醒。 梦里有他现实再也见不到的人,只有睡着才不用面对四分五裂的现实。 陈望郅彼时正收拾秋岚留下来的东西,她要他全部交给沈明舒,但都放在隔壁的海城,他想着等回来再告诉沈明舒。 可距离有些远,打车过去要三个小时,东西也不少,陈望郅收拾花了好大劲,等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 看到沈明舒的来电他回拨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陈望郅全当他摁错了,但脊背却慢慢生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像在慢慢发生。 可大人们也没有选择告诉他,如同对沈明舒蒙蔽秋岚的事情一样。 沈明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圈病房,视线一个个扫过,就是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他眼角只是不停地落泪,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去死,“啊....啊.....” 好疼啊,陈望郅,好疼啊。 沈疏言急忙摁铃,医生进来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不让他有巨大的动作和心绪起伏。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雪,带着死寂,拥有声音的喜鹊变成了哑巴,沈明舒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晦暗,他盯着门口,期待事情会有转机,可事与愿违,什么都没发生。 沈明舒和沈疏言说了自己的打算。 沈疏言没有说话,下午就把出国需要的所有证件和东西都带了过来。 “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沈明舒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舅舅秋恕也在新加坡,外祖父母已经提前离开了,舅舅其实也和他说了要不要出国的打算,自己本来没有考虑过,可世事难料,他留下有什么意义呢。 “和我住,还是给你再找一个房子?”秋恕给他削了一颗苹果,看着和自己妹妹如出一辙的眉眼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我自己住。”沈明舒不想麻烦秋恕了,舅舅是个自由摄影师,世界各地轮轴转,因为自己耽误工作已经很不好了。 “第二天的机票,我来接你去新加坡,学校给你处理好了,那边有个专攻心脏的专家,好好休息,散散心吧。”秋恕揉了揉小孩的头。 记忆里沈明舒永远是小太阳一样,朝气蓬勃的,但命运好像见不得他这般快乐,生生夺走了他赖以生存的养分,于是他渐渐虚弱,阴湿的小雨伴着他,叫他沉疴难愈。 “不和你的朋友说吗?”秋恕想起来这个小鬼好像有个一直陪着他的竹马。 这次沈明舒住院,他没看到那个小孩还有点惊讶。 “没必要。”沈明舒面无表情,心里却好像被挖了一个洞,飕飕冷风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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