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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呀?”贺闲星笑眯眯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我还等着看我男朋友比赛呢。” 周乐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这么戏瘾大发!” 他一偏头,离贺闲星最近的打手立刻扑了过去。 贺闲星非但没退,反而一个矮身向前,从那打手的胳膊下避开,并立刻回身一记肘击,狠狠砸向打手的后背。那打手两声惨叫,贺闲星长腿已经扫出,直接踹向了打手的面门,高壮的打手当即倒地。 一旁几名壮汉见同伴被放倒,一窝蜂都冲了上来。 江叙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向后猛折,脚尖跟着踢至那人的腿弯,那人两腿一软,江叙索性把那人当做人肉炸弹,朝人群一扔,几名上前的打手被砸翻在地,嗷嗷惨叫。 “身手还不赖嘛,江叙!” “这会还有心思嘴贫!”江叙忍不住瞪了眼贺闲星。 贺闲星旋身飞踢向身后偷袭的打手,灵巧地跃至江叙身后。虽然两人暂时占了上风,但周乐轩叫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样车轮战一样地打下去,他们迟早要被耗光体力。 江叙一个过肩摔再次放倒一人,还未喘上口气,余光瞥见有人手持铁棍从侧面砸向了贺闲星的后脑,他来不及细想,一手猛力拽过贺闲星。 可那铁棍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落下,硬生生砸在了他的肩头。江叙一声闷哼,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整条胳膊瞬间麻痹,身子也登时软了半截,往前趔趄了两步,鼻梁上的眼镜顺势摔到地上,混乱中被踩得稀碎。 “喂!”贺闲星一惊,手里截过那名偷袭打手的铁棍,将来人撂倒后,忙去查看江叙的伤势,但江叙却猛地抓住他的手,拉起就要往人群外冲。 “江叙!” “别愣着!快跑!” “你的伤!” “我没事!” 江叙攥住贺闲星纤细的手腕,夺过铁棍挥向企图靠近的打手。两人且战且退,一路冲到观景台前,观景台下是黑漆漆的密林和荒草。江叙往后看了眼即将追赶上来的人群,当即道:“跳下去!” “啊?”贺闲星话还没说完,就被拉着跟江叙一起跳了下去。 陡峭的山坡上满是松散的碎石,人走在上面连站都站不稳当。贺闲星被江叙拽着往前,脚下的石头哗啦啦滚向漆黑,空气里满是草木凋败的腥气。他忽然想到那天在天台上,对方也是这样,想也不想就要顺着绳索,往下去追赶劫匪的。 贺闲星一时分心,脚下就打着滑,踉跄难支,差点摔下陡坡。 “别走神!”江叙牵引住了贺闲星,他的手又大又暖。 不断有不知名的藤蔓打在脸上,割得贺闲星一片火辣辣的疼。视野里只剩下沉沉的夜色,以及江叙宽阔的背脊。 “江叙……”他冷不丁开口喊江叙的名字,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对方有没有回头,“你就不害怕吗?” 搭在他腕间的手一顿,江叙的回答如山风一样腾腾兀兀:“人怎么可能不怕。” “那你还替我挨棍子?” “一瞬间的正义感作祟吧。” 贺闲星看着江叙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怨怼来。他拧紧眉,又很快强迫自己舒展开,只是声音里不知不觉竟带了些哭腔:“可是所谓的正义感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那些整天把公平正义挂在嘴边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觉得自己就是英雄?觉得不论是谁,都可以被他拯救?” 喘息在无休止的夜色里如同喧杂的雷雨。 江叙停下脚步,复又拉着贺闲星继续前行。“我不知道,”他低声答道,“因为我曾经也那样以为过。” “那你成为了英雄?” “不,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身后杂乱的脚步声早已消失,他们仿佛走进了另一个巨大的迷宫,毫无方向地乱窜,连跑了多久都无法计数。 借着零星的月光,他们终于找到一处平缓些的坡道暂且坐下,粗重的呼吸在密林中回荡,可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很久。 “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漫漫的幽黑中,来人手持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棒,蓝色的电花如鬼火一般,闪烁不停,身后黑色奔驰AMG引擎盖上的喷绘被照得格外可怖。 作者有话说: ------ 小贺说车那段有参考有驾网上的一些车评,实在不太懂车子,有不妥再删改
第15章 追妻?! 沈聿成在监听到情况不对的前一刻,已经着手调动了手边所有的警力,自己则领着特别行动小队直接上山。 大规模的警力调动需要时间,但眼下江叙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聿成一路踩着油门上山,抵达山腰时,那里还盘踞着不少人。 车赛已经被叫停,一些不明就里的选手看到接连开上来三四辆治安局的车,都有些慌张,场面骚动不已。 沈聿成推门下车,“都不准动!”他从西装外套内掏出证件,肃政总署的徽章在周遭车灯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G城治安局。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违规举办环山竞速车赛,并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请配合调查!” 随行的一名巡查也拿出自己的证件,“这里负责人是谁?麻烦出来一下!” 叶西航从车上下来,“治安官,哦、巡查长。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巡查长?” 说着,就将名片递了出去。那巡查长收了名片,扫了一眼后脸色微变,偷偷望向沈聿成。 “环山赛的备案都是齐全的,绝对不存在违规。”叶西航脸上带着世故的笑,又送了根烟,“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少来这套,”沈聿成扫视现场人员,视线掠过地面眼镜的残骸,“所有涉赛人员全都在这吗?”山道上并没有搜寻到江叙以及周乐轩的身影。 “没错,都在这了。长官需要调查什么,我们都积极响应。” “参赛名单在哪?” 叶西航一愣,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小弟。一头黄毛的小弟连忙回叶西航车里取了一沓A4资料出来,殷勤递送到沈聿成手里:“长官,这是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料。” 沈聿成低头快速翻看,所有名单中都没有那三人的名字。他把资料扔到小黄毛手里,睨了眼叶西航,“山脚一直处于封路状态?” “这个自然,”叶西航说,“我们的比赛都是按规矩来的,备案、车检、封路,全都合法合规。” 沈聿成余光看了眼巡查长,巡查长赶紧与山下的治安官联系,确认后附耳说:“山下从比赛开始后就没有人员出入了。” “知道了。”沈聿成微微点头,叶西航还想上前说什么,沈聿成直接挥手拦开,“请不要妨碍公务。” 他独自上车,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我要上山一趟,巡查长,这里由你负责。支援的警力马上就到,所有违规改装的车辆控制好,一个都别想跑。” 叶西航的脸登时煞白,“嗳,长官!靠!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喂!”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轰轰的引擎声。 冰冷的山风带着细小的砂砾打在沈聿成的车窗上,他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但这只是一台用来执行公务的车子,即便这样猛踩油门,速度还是太慢了。 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朝右摆动,视野随着飙升的车速逐渐变窄,窗外的密林急速后退,变成了没有形状的黑色阴影,一团接着一团,出现在沈聿成的余光里。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江叙的脸,和五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样。 沈聿成从不质疑自己五年前的选择。 他与江叙是合法夫妻,却并不意味着时刻都要绑定在一起。只是出国几年而已,又不是移民定居,中间也可以申请休假回来——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在德国一切都好,他母亲本就是德国人,所以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习惯当地的风土人情。 只要四年。 他和江叙还那么年轻,往后会拥有数不清的四年。 所以当他第一次得到批准休假,回到S市的家中,看到玄关上那张离婚协议书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身陷梦中,身陷在某个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噩梦之中。 他讨厌本能,讨厌被影响,讨厌一切不可控;可是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只有脱缰野马一样的本能。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的现在,他仍旧毫无长进,被江叙左右着。 盘山公路蜿蜒难行,每过一个弯,沈聿成都必须将方向盘接近打死。轮胎贴着栏杆擦过,车身被擦出火星,发出刺耳的回响,但他的双手仍旧紧紧握在方向盘上。 直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尾灯的光亮。 他猛地长按喇叭,脚下将油门彻底踩死,整个车身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态一冲而出,别停了前方那辆黑色奔驰。 山路上充斥着轮胎严重磨损的焦臭味,沈聿成开门下车,叩响那台奔驰的车窗。 “下车。治安局例行安全检查。” 车窗摇下,周乐轩呵呵笑道:“这不是S市特派官,廉察组的沈聿成沈组长吗?我常听我姑姑说起你呢。这么晚,怎么干起了交通科的活?” 沈聿成垂眼冷冷看向周乐轩,“请你立刻下车。” 周乐轩耸耸肩,打开车门下了车。 沈聿成森森然扫视汽车后座,那里空无一人。他合上门,走到车后,修长的手指叩动后车盖,“打开。” 周乐轩脸色一变,“后尾箱有什么好查的!难不成我还能塞个死人进去?” “周乐轩先生,我现在不是在同你商量,这是命令。请你打开!” 月光穿透浓雾,缭绕在沈聿成身旁,给那挺拔的身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周乐轩看着沈聿成灰蓝色的眼睛,不知怎么地,忽然打了个寒颤。他故作镇定地一笑,手指在尾箱盖上摸索了几下,却始终没有找到开启的按钮。 “沈组长,我看还是算了吧,根本没这个必要。” 沈聿成低眉划了几下手机,屏幕的微光在他眼底静静地闪烁,“别再让我重复。”他暗灭手机,山雾很浓,大概一时半会难以散去。 周乐轩缓缓打开了车尾箱。 这辆家用奔驰的尾箱做得十分宽敞,内里的装饰延续了车身全黑的冷酷风格,黑漆漆,空洞洞,什么都没放。 “你看,”周乐轩抱起双臂,“我就说没这个必要吧。”他好整以暇看向沈聿成,“我从来不在后尾箱放东西的。” “是吗?”沈聿成略偏过头,“不知道周乐轩先生急匆匆是要去哪?” “这么晚,当然是回家了。”周乐轩笑着说,“我姑姑不久前在香樟山顶买了套别墅,其实平时不太住的,就是最近心情不大好,想着说来山里小住几天度个假。毕竟住得高一些,蚊子也能少一点,沈组长你说是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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