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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牛做马?”白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目光从他因失血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缓缓下移,掠过他紧绷的脖颈,最终定格在他两腿之间。 第一声枪响如同惊雷,在混乱尚未完全平息的夜店二楼炸开! 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钻进周日双腿之间那张意大利进口的深棕色真皮沙发里。硝烟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第28章 老大生气可真带劲 周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回沙发靠背,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 那双惯常带笑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二枪!几乎是贴着第一枪的弹孔,再次没入沙发深处。滚烫的弹头摩擦皮革和填充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一缕细小的青烟带着焦糊味袅袅升起。 “呃啊——!”一声短促、变了调的惊叫终于从周日喉咙里挤出。 他像只被扔进滚水的虾米,身体拼命地蜷缩,试图逃离那致命的弹道轨迹,但枪口如影随形,冰冷的触感隔着裤子布料都清晰可感。 三颗滚烫的弹头,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的三角形焦痕,距离他裤裆要害,近得能感受到子弹掠过的灼热气流。 枪声的余韵在空旷的二楼VIP区嗡嗡回荡,压过了楼下残余的混乱。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皮革焦糊、血腥和周日身上那股昂贵雪茄味的诡异混合气息。 白瓷缓缓垂下持枪的手臂,格洛克19的枪口还带着一丝微烫。 看着沙发上那个身体僵直,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男人,白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三枪!利息!” 白瓷收枪入套,动作干脆利落,转身不再看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只丢下一句冷硬的命令,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滚去处理伤口。再敢用你那张脸招蜂引蝶,” 白瓷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冰棱, “下一枪,我就直接打在你的裤裆里。” 说完,白瓷头也不回地走向包厢门口。身后,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真皮沙发上三个狰狞的、兀自冒着青烟的焦黑弹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空气里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周日身上那股昂贵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雪茄尾调。 周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点惊魂未定瞬间烟消云散,眼底浮起一股邪魅。 他嘿笑一声,满脸痞气:“老大生气可真带劲。可惜啊,霍骁看不到。” 白瓷在外面遭遇枪袭的事很快传到了霍骁这里。 霍骁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像一尊被遗忘在祭坛的雕像。 “派人去把白瓷接回来!路上小心些。” “是!”阿泰转身出去,整个庄园陷入死寂。 空气里只剩下昂贵的指针移动发出的“嗒嗒”声,每一次轻响都像在倒数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引擎低沉的咆哮由远及近,撕开了庄园的幕布。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最后在雕花的大门外戛然而止。 霍骁没有动,目光沉沉地投向门口那片被阴影覆盖的区域。 门无声的滑开,一道纤薄的身影被外面的微光勾勒出来,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扑入这片光晕中。 “先生——,”那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像是童话世界里濒死的麋鹿在寻求唯一的庇护。 他像一片被暴雨摧残的白羽,踉跄着扑向霍骁所在的方向。 平时精心打理的发丝此刻凌乱的贴在额前,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唯有一双眼睛,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水光,湿漉漉的望向霍骁。 霍骁下意识的伸出手臂。 任凭那具带着室外凉意和淡淡硝烟味的身体撞进他怀里。 轻飘飘,带着一种虚弱的依赖。 温热的液体迅速洇湿了他昂贵的衬衣。 白瓷的身体在霍骁怀里细微地颤抖着,冰凉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襟, “先生,我刚才差点死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每一个气音都在可怜地打着哆嗦, “有人朝我开枪,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霍骁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 “没事了。”霍骁的声音低沉平稳,胸腔微微的震动紧贴着白瓷的脸颊, “吓到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刮过白瓷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霍骁一只手绕到白瓷的身后,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一下下的轻拍着白瓷的后背。 “受伤了吗?”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情绪,霍骁的目光最终落在白瓷下意识蜷缩起来的手上。 白瓷巧妙的瑟缩了一下,将那只沾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我,我没事,就是被玻璃划了一下。” 声音细若蚊蝇,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水汽,恰到好处的颤抖着。 门口站着的周日,几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老大临走前为什么要跟“玻璃”握手了。 霍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那意思很明确。 白瓷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的把右手递了过去。 手心里,一道寸许长的划痕并不算太深,但被玻璃划伤的边缘有些外翻,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霍骁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伤口的边缘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看的异常仔细,仿佛在检查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上出现的瑕疵。 “来,坐这里等我。”霍骁把白瓷安置在沙发上,走到角落里的柜子里取出医药箱。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消毒棉片,药膏,和一卷白色的绷带。 霍骁蹲在白瓷面前,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片,小心的处理着伤口。 “嘶——,”白瓷忍不住出声,身体下意识的后缩。 “出息!忍着!”霍骁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但握住白瓷手腕的力道却加重了些,防止他退缩。 消毒,上药,最后将绷带缠好,整个过程熟练到高效。 在霍骁剪断绷带的下一秒,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包扎好的地方,停顿了一秒。 “白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刚才,怕吗?”
第29章 又装 白瓷抬起眼,眼眶里蓄积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划过脸颊。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无以复加: “怕……先生,我好怕……,我差点就死了。”白瓷抽泣着说:“而且先生只给了我枪,也没教我怎么用。后坐力好强,我根本打不中……” 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白瓷吸了吸鼻子,身体因为后怕而再次微微颤抖起来,像一片被狂风摧残过的叶子。 霍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瓷脸上,那眼神像深不可测的寒潭,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白瓷脸颊上的泪痕。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意味,与他周身散发的冷硬气息格格不入。 “先生在。”他只说了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白瓷又一次扑进霍骁怀里,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语气异常坚定:“只要先生不把我卖给陆冥迟,我就什么都不怕。” 门口站着的周日,低头看了看自己中枪的胸口:“…………” “咳咳咳……”几声控制不住的咳嗽打断了房间内的暧昧。 霍骁像是这才想起门口还有周日和阿泰。他轻抬眼皮,寻声望去。 “听说你中枪了,”霍骁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让阿泰先带你下去休息,后面的事他会处理。” “是。”周日循规蹈矩的点头回应,又恢复了那个无趣的影子。 阿泰带着周日离开。走到半途,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晚上的白瓷,像只被遗弃的猫崽子,眼睛水汪汪的跪坐在床上。 “先生,”他声音一出,颤抖的好像又要哭了,“真的不能睡在主卧吗?我一个人害怕。” 霍骁喉间迸出两个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碎碴,带着刺骨的冷。 他眼皮微抬,语气里淬着冰,唇角却勾起抹嘲弄的弧度,那笑意半点暖意没有,反倒像刀子在空气里划:“还装?” 话音未落,他往前半步,阴影沉沉压下来。视线像淬了刃的冰锥,直刺过去,字字浸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从那句‘先生我好怕’起,就开始演了——演到现在还没够?” 尾音陡然沉下去,带着点咬牙的狠劲,像攥住了什么人的命脉:“惯得你!” 白瓷眼眶还泛着红,委屈未散,肩膀却悄悄挺直了些,大半的伪装像被戳破的纸人,簌簌往下掉。 “是!我就是在装!”他声音发紧,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冲劲, “我不怕!不就是枪袭吗?我的命,早就在鬼门关前来回多少次了,还会怕这个?” 话音落了半秒,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把什么哽在喉咙的东西咽下去,声音忽然低了,闷得发沉,倒像是彻底豁出去了: “我就是……就是想让先生多疼疼我,多在乎我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点呢?” “可是……,先生不愿意。”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带着点被戳穿后的狼狈,又藏着点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卑微,尾音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霍骁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虚浮。 或许是这小东西的热烈太过灼人,又或许是对他一次次受伤的愧疚在心底漫开——说不清缘由,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怪得很。 他喉头动了动,轻咳一声,像是要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咳散。 “要动你的人,八成是陆冥迟。别着急,你受得委屈,先生过几天就替你讨回来。” 听到这话,白瓷眼里瞬间亮起光来。那双凤眸本就亮得像淬了星子,此刻更是盛满了雀跃,几乎要漫出来: “先生是准备替我出气吗?那是不是说明,先生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了?” 白瓷像个看到肉的小狗,围在霍骁身边乱窜:“是吧是吧?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看着他这副黏人又急切的模样,霍骁无奈扶额。先前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染上几分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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