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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无话可说,只是身体还在发颤。 段林倒像是专门来做“好事”似的,他将卫生间门打开,离开了。 项书玉急急又上了锁,他接着冷水往自己后颈上扑,凉意麻木着刺痛,项书玉鼻腔酸涩,强忍着没掉眼泪。 返回座位时,段林还是没关上门,项书玉原本不想和他说话,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太当真了?” “你指什么?”段林看着电脑,没抬眼。 “假装我男朋友的事,”项书玉有些气急,“你是不是太当真了?我没问你要临时标记,就算是发情期到了,我也可以请假不出门,在家里谁会被我的信息素影响?” 段林微微抬起眼看过去,项书玉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到,喉结上下动了动,满肚子话不敢再出口。 段林却什么都没说。 太当真了? 或许吧。 他倒真希望这件事情能成真,而不是所谓的“假扮”。 项书玉有点生气。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后颈,alpha留下的犬齿印很明显,他自己看不到,但每次摸到都觉得心惊肉跳。 段林真是狗变的,咬人怎么这么凶,当时段枂都没有这么凶狠。 又想起段枂了,项书玉心里更加郁闷。 飞机平安落地,项书玉去托运处找了自己的行李,见段林在身后泰然自若打电话讲生意,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信息素影响,竟然下意识将行李箱推到段林面前,颐气指使:“帮我拿回出租屋。” 段林怔了怔,没等反应过来,项书玉已经转身走了。 平问春来接机,接了项书玉就要去吃饭,段林这次没有收到邀请,也不便再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 项书玉把行李丢给他,段林眼中多了一丝兴味。 他之前对段枂那么依赖,或许就是因为他有段枂的临时标记。 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羁绊是天生的,项书玉和段枂的信息素匹配度似乎很高,留下了临时标记,就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而去逐渐喜欢上对方,也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份依赖似乎已经发生了转移。 段林微微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将项书玉的行李箱交给来接机的临时助理。 - 饭局上还有其他公司的员工,都是项书玉在都清还算熟悉的人,那个之前帮项书玉说话站队的beta也在,他对着项书玉热情地打招呼,项书玉唇瓣动了动,才忽然记起自己似乎还没问过对方的名字。 项书玉有些尴尬:“对不起,你……你叫什么啊?” “嘿嘿没关系,我叫闻毛毛,哎,书玉哥你是不是社恐啊。” 项书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是。” “社恐是这样的啦,”另一个女性omega说,“我还记得我追我女朋友的时候,整整追了她三年才把她约出去吃了一顿晚餐,她就是个终极社恐,我和她大学四年同学,她到毕业都没认全班里的同学。” “哈哈哈这么好玩,书玉你呢,你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没有,”项书玉不是很想谈论自己在学校里的生活,只是勉强笑笑,“我还是认得清楚人的。” 只是没人和他做朋友而已,都觉得他性子软,都在欺负他捉弄他,看他的笑话。 项书玉没办法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 “好啦,吃你的饭,”平问春看得出来项书玉情绪不佳,或许还没从风波里走出来,她将话题打了个哈哈转过去,又给项书玉倒酒,“这是果酒,度数很低,你尝尝。” “多少度啊?” 平问春伸出三根手指:“三度,度数很低的,肯定不会把你放倒的,当然要是不幸倒了,我们会把你运送回家的,我们酒量可好了。” 在场的都是omega或者beta,项书玉也放下心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啊,”平问春问,“是不是很好喝,甜甜的像饮料。” 项书玉也没喝出什么酒味:“嗯嗯,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两个小时后,包厢里歌舞升平。 几个醉醺醺的音乐人抱着自己的乐器吹拉弹唱,包厢外也能听见凄厉的呕哑嘲哳之声。 段林来的时候,餐厅经理有些为难地跟在他身边:“段总,您看这也太影响做生意了。” “下次她们再来就全场半价安抚其他顾客,不要赶人。” 他开了包厢门,入目皆是拉二胡的,吹唢呐的,弹琵琶的。 项书玉带不了古筝,但似乎也喝醉了,正趴在桌上睡觉。 段林先拿了桌上的酒瓶,瓶身明明白白标着三十三度。 段林又把酒瓶放回去,视线在项书玉露出的后颈上停留了片刻,那白皙的颈项上多了一个齿痕,是他留下的痕迹。 段林又感到犬齿发痒,他喉结上下一动,却不动声色,只吩咐身边人:“将这群人送回都清员工宿舍。” 他弯身下去,将项书玉抱起来,在一片“送葬”声中缓步离去。 出了门,冷风吹拂在项书玉绯红发烫的面庞上,他似乎清醒了一些,却也没清醒太多,只是迷惘地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alpha发了会儿呆。 后颈腺体处又开始瘙痒灼烫,但这一次,却不仅仅只是后颈难受了,项书玉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燥热顺着血液攀爬过全身,他闻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埋首在段林怀里,贪婪又无节制地汲取着信息素带来的安心与欲念。 段林将他带回出租屋,他把项书玉放在鞋柜上给他脱鞋,起身的时候,项书玉冰凉的双手忽然捧住了他的面庞,紧接着,混着一股甜腻香气的、柔软的唇瓣吻了过来,小心翼翼,却又分外胆大包天地贴在了段林的唇上。 段林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在这一瞬间“啪”地断裂。 他回抱住项书玉纤细柔软的身体,然后,他听见项书玉轻轻喊他:“老公……” ------- 作者有话说:段林到的时候包厢在演奏“你爱我我爱你xxxx甜蜜蜜” 本章掉落小红包[猫头]
第41章 段林因为这一声轻唤稍稍清醒了一些, 却又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一瞬间冻得仿佛血液都已经凝滞。 项书玉还是没忘了段枂。 也是,刚分手,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掉。 段林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掉了, 就好像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刀子将他维系理智的绳索缓慢割断,引诱着他释放出藏在表皮下的野兽, 去依仗天性争夺掠取。 而那个持刀的人,是他面前这个看起来软弱又天真的omega。 可项书玉却像是丝毫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似的,他还在抱着段林撒娇,试探, 毫无章法的亲吻落在段林的唇角和下巴,那双恍若无骨般柔软的手正匆忙地抚摸、拥抱着段林的腰腹和后背。 甜腻的信息素勾着段林一起堕落,段林额角青筋暴起, 他紧紧抓着项书玉的肩,他想问问项书玉还认不认得清自己,但在对上项书玉迷离的浸润着水汽的双眸时, 眸底细碎的灯光似乎变成碎裂的刀刃,一瞬间将他的理智切割得七零八落。 段林神志就这样恍惚了一瞬, 再清醒的时候, 他已经用力将项书玉按在自己怀里, 在肆无忌惮地掠夺他的呼吸, 吞食着他的唇舌。 项书玉的轻哼,呻吟, 与那些细微的、如蜉蝣撼树般的挣扎,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引诱人堕落的罪恶天使,拉着段林越陷越深,丢弃掉最后残存的些许道德, 成为项书玉的膝下臣。 就把他当成是段枂吧。 段林喘着粗气将项书玉压在沙发上。 那是他曾经在监控里看着段枂作弄项书玉的地方,他们在一起躺过的沙发,餐桌,地毯,还有浴室和卧房。 他偷了段枂的东西,还有人。 他看着项书玉潮红的面庞和如蝶羽般颤抖的睫羽,还有那双浸了水汽的琥珀般的漂亮双眼。 项书玉像生来单纯又本性淫靡的恶魔,长着乖巧的羊角,似羔羊一般怯生生的,用那双恶魔的横瞳,给自己下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情咒。 两个同处于情期的人连同信息素的纠缠都格外清晰起来,变成了爱欲的催化剂,项书玉神情迷离,他已经完全丢失了理智,只是下意识遵循着身体的欲求,去抱着面前熟悉的alpha,去嗅闻他信息素的味道。 迷乱的大脑从那些交汇的信息素里分辨出了一些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气味,但项书玉却无法辨别出更多,倒像只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于是身体帮着他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他喜爱被全全抱住的安心,享受被亲吻和爱抚的快乐,将自己的交付给了对方。 直到段林成结那一瞬,他才隐约感觉到了痛。 项书玉微弱地叫了一声,又被段林吻住了唇。 段林轻声安抚道:“很快就好。” 他揽着项书玉的腰,信息素仿佛直冲贯穿了项书玉的头脑,他开始抽搐颤抖,他紧紧抓着段林的肩背,含糊着哭腔:“不要……” 但拒绝还是无效,段林抱着他单薄的后背,埋首在omega的颈项间。 他终于给自己心心念念的omega,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终身标记。 - 项书玉睡着了。 被折腾了整夜,他现在睡得很熟,连段林摆弄他都没能将他吵醒。 段林帮项书玉洗漱过,给他擦着还在滴水的湿发时,他忽然看见项书玉后颈上多了一个标记。 是茉莉花的样子,一颗鲜红的,犹如胎记一般的存在。 段林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他觉得项书玉醒了之后或许会生气,也有可能是害怕。 他眸光微沉,轻轻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项书玉后颈上的印记。 他附身亲吻项书玉的后颈,潮热的呼吸让项书玉在睡梦中感到有些不适,微微皱着眉翻了身,将自己睡得红润的面庞面向了段林。 段林怔怔看着项书玉的睡颜出神。 也不怪段枂不想分手。 谁见了项书玉会不想欺负他,逗弄他,看他气急败坏或者伤心流泪的样子。 谁会不想喜欢他。 段林将项书玉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他睡去了。 第二天,项书玉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惺忪着睡眼伸出手臂,双臂却格外酸软,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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