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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到。】徐辞选择性回答,他根本就没回家,一直在医院附近酒店住着。 等他到病房没过多久,苏执昀就醒了,他看了看房间,松了一口气问:“我爸妈还没来医院吗?” “已经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别委屈了你。” 苏执昀靠在床上,瞪大双眼:“徐辞,真的吗?” “嗯,你发了朋友圈,他们没跟你说可以接受我吗?” 还真说过,虽然一开始搬出爷爷来压他,可是他现在手里有钱,完全可以不听,就这样不了了之。 最后,妈妈才发了条“随便你开心就好,但别带回家来”的语音过来。 苏执昀又有点愣了,“徐辞,你爱我?” “我爱你。” “我爸妈也接受我们。” “他们接受。” “那你爸妈呢?”苏执昀问得小心翼翼。 徐辞想起自己发完朋友圈后,几年没有联系过他的孔红甜女士破天荒的打了个电话过来,撕心裂肺的骂过他了。 徐辞虽然极其愧疚,但还是选择了装傻:“我为什么不能跟姓苏的在一起?” 孔红甜并不会再把当年的事拿出来说,她匆忙挂了电话。 徐辞平静呼吸,给她发去了微信第一条消息:【我不会再回国了,绝不会打扰您幸福的一家,您放心。】 【我怎么信你?你之前就发过誓,不会回国,可你还不是回来过了,徐辞,你身上果然有一半恶心的血脉,你恶心死了!】 徐辞看着那条来自亲母亲的咒骂,明明说过不会再伤心,可是还是有些忍不住,到了最后,反倒变成徐辞发了一条:【对不起。】 可惜,他已经被拉黑了。 想到这,徐辞故意道:“苏执昀,他们不管我,我只有你了,可是,你又要抛弃我,还诬陷我不爱你。” “徐辞!”苏执昀一激动,出声打断,伤口又被牵起疼痛。 徐辞着急的坐到他床边:“别激动!我叫医。” “不用了……”苏执昀眼眶红红的,瘪嘴看他,又把手举起来,“你又给我戴上了,那这次就不还你了,徐辞,你的那枚呢,我能不能亲手给你戴上?” 苏执昀说完,扯起一个甜蜜的笑容,他深知自己不能再辜负徐辞了。 徐辞怔住,手非常听使唤的把对戒的另一枚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苏执昀。 苏执昀想正式一点,却动不了,只能这么勉强坐直,深情告白:“徐辞,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愿意。”徐辞毫不犹豫回答。 “我还没有说完呢……” “哦,那你继续。” 气氛被打断,苏执昀叹气,一下把戒指戴到了徐辞无名指上:“我们先结婚,然后我再认认真真追你一遍。” “苏执昀,你在说什么?”徐辞从被戴戒指的喜悦情绪瞬间变成震惊,这不都交换戒指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追一遍? “追你啊!第一次复合是因为大冒险,第二次是因为我想把你囚在身边,第三次是因为我计划跟你有一个完美的最后一段后再分手,我觉得都不真诚,徐辞,给个机会吧,你那么喜欢我,我也这么喜欢你,让我对你的告白郑重一点,就像你前面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能让人从阴霾里瞬间接触到阳光,很暖和。” 三个月后,徐辞在公司一如往常的收到了一束包装雅致的玫瑰,附着一张简洁的卡片,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给最爱的徐先。” 员工窃窃私语,老板连着三个月收到了不同的花,可他们记得喳喳姐说过徐总已经有另一半了,前不久不是还跟爱人去旅游了吗? 这再好的男人啊也抗拒不了倒贴的,这种攻势下,老板怕是马上要出轨咯。 徐辞拿起秘书递来的花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苏执昀:【今天是玫瑰。】 苏执昀秒回:【嗯,九十九朵,喜欢吗?】 【喜欢。】徐辞打下这两个字,觉得分量太轻,又补充道,【我爱你。】 【我也好爱好爱你!我想你了,徐辞。】苏执昀的信息接着跳出来,【可是堂姐结婚,她一定要我回国当伴郎,推不掉,不过明天典礼一结束我就回来啦。】 徐辞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玫瑰花瓣,思念着只送花却见不到人的爱人。 【我来机场接你。】 【好呀~然后我们去超市,我做饭给你吃,我可是跟堂姐取经了。】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回来我们一起去买菜,去我家,我做给你吃。】 【嗯嗯,我堂姐叫我了,等会儿聊。】苏执昀放下手机,正好看见了爸妈。 苏父苏母面对儿子时,总带着一种愧疚的复杂情绪。 过去的抉择像一根刺,扎在彼此心里。 苏执昀对爸妈笑了笑,连忙跑去找堂姐了,他心慌的不敢去看爸妈的眼神,自己老说不怪他们,在那种极端情况下,那个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 但“不怪”不等于“无痕”,他每每看到爸妈,都能想起在最痛苦的时候听到的那些话,痛苦如影随形。 苏执昀私下已在咨询移民和财产信托事宜,想将部分资产转移到海外,与徐辞在美国建立家庭,成为法律认可的伴侣。 不过这计划遭到了家族内部不小的阻力,过程缓慢又艰难。 苏执昀想了想也是,钱放哪都行,于是也就没再坚持了。 隔三差五的就用徐辞和他的名义给山区的孩子捐点钱。 三姑说,他这一幸运但也倒霉,需要积福,让他去给寺庙捐钱。 苏执昀脑袋一转,觉得烧香还不如干点实事,那样福气应该能更大些,他联系了一个叫安知澄的慈善家,专程负责这些。 徐辞这边,也有一点压力,一直还算与他亲近的李笑笑,在偶然听到母亲的哭诉后,明白了父母为什么不爱哥哥,她崩溃了,冲到美国找徐辞,又哭又闹,逼他分手。 “笑笑,我爱他,我很爱他,这件事,我永远不会改变。” “哥!你为了他要众叛亲离吗?” “什么叫众叛亲离,你吗?笑笑,我很感激你,你也确实算得上我唯一关系要好亲人,但是我不想因为你而放弃我的爱人。” 李笑笑哭泣道:“那姥姥呢!姥姥要是知道你跟强J她女儿的男人的孩子在一起,姥姥在天之灵不会原谅你的!” 徐辞想到了记忆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死后,如果能再见面,我亲自跟姥姥道歉笑笑,你回国吧,我给你买票。” “我讨厌你,徐辞!我再也不认你当哥哥了!”李笑笑哭着离开。 苏执昀得知后,内疚不已。 他理解李笑笑的立场,那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想了想,又给她品牌入了一大笔资金,反正他现在钱多得花不完。 回到美国,苏执昀扔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塞进徐辞怀里,像只归巢的倦鸟。 他闻着徐辞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道:“徐辞,我们没办法领证了,家里那些人都不许我移民,但我是真的想给你名分。” 徐辞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发顶:“没关系,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罢了,苏执昀,只要我们彼此认定,相爱,相守,有没有那张纸,你都是我的另一半,我不想你因为急于证明什么,或者对抗什么,而去做这件事。难道没有证,你就不爱我了?” “我爱你,徐辞,我爱你!”苏执昀自证道。 他捧起苏执昀的脸,望进他眼底,“我也爱你,哪怕你哪天又犯傻想放弃我,我也还爱你。” “我不会了!徐辞,我发誓我不会了!”苏执昀急切地保证,凑上去亲他。 气氛渐渐温热,可惜这是机场。 苏执昀和徐辞亲完去超市买了做饭的食材。 一起做饭洗碗,过着在寻常不过的日子。 吃完饭后,苏执昀躺在徐辞臂弯里,把玩着他的手指,忽然问:“徐辞,你说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那就得问你了。”徐辞莞尔,捏了捏苏执昀的手指。 苏执昀真的认真回想起来:“应该是你第一次想亲我那次,我不排斥,心里还有点慌……那时候可能就有点喜欢了?不对不对,或许更早,是你带我出去散步那天,我居然没觉得烦,还买了小蛋糕……” 徐辞静静地听,听他絮絮叨叨地翻找着过往点滴,很高兴,苏执昀终于真正的好转了,不害怕一个人睡觉,不需要靠吃药入睡,也不需要开小夜灯。 但现在的他们,也用不着一个人睡。 “既然喜欢我,”徐辞忽然开口,旧事重提,“当年为什么要分手?” 苏执昀身体一僵,心虚感漫上来。 他该怎么说呢?说那时年轻气盛,一直认为那只是游戏,迟早要结束,便不允许自己放纵感情,不敢付出真心,怕最后抽不了身。 以至于在发现自己似乎对徐辞有真感情的时候,果断否认自己,立马选择逃避。 他想起前跟堂姐吃饭时,堂姐半开玩笑地传授的经验:“男人一旦开始翻旧账,别讲道理,就撒娇,叫哥哥,叫老公,叫得他头晕目眩,什么都忘了。” 苏执昀当时嗤之以鼻,现在却有点跃跃欲试。 他犹豫了一下,凑到徐辞耳边,放软了声音:“徐辞哥哥,我们别追究过去了好不好?就当这一次,是我们全新的开始。” 徐辞动作一顿,眸色深沉地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谁教你的?” “什么?”苏执昀迷糊道。 “叫我‘哥哥’。” “……我堂姐,她说男人都喜欢。”苏执昀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发烫,“你不喜欢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迅猛而深入的吻,徐辞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如果说上一次他们在一起的那五年,“做饭”更多是在床上,那么这一次,苏执昀则是在用尽浑身解数“哄”着徐辞。 他仔细观察徐辞的喜好,有些喜欢破坏,因为自己从前不喜欢,徐辞便一直没再那样过。 可现在,苏执昀只想努力配合,主动尝试接受。 徐辞却在知道苏执昀的过去后,极为心疼他,绝不那样做。 “苏执昀,别S,你伤才好。” 听到这个词语,苏执昀耳朵一红,变成鹌鹑。 徐辞这才继续,动作温柔极了。 不过一会儿,苏执昀就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用那种让他毫无抵抗力的声音撒娇:“老公,哥哥……就这里,我喜欢这里。” 他在学习全然地放松,全然地依赖,全然地交出自己。 曾经,即使在他记忆不全时,本能讨厌被咬出吻痕这种事情,因为身体在反抗。 但现在,在他恢复记忆后,他发现自己能接受了,因为他自己能分清什么是挨打什么欲望,这是徐辞带来的情欲,最初的些微不适或疼痛,最终总会化为颤栗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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