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执昀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徐辞你怎么在这!” 徐辞几步上前,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语气低沉:“是不是真想摔骨折,好让我们有理由提前把你送回去?” 苏执昀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解释:“我只是想来拿点东西,你干嘛这么气?”他试图挣开徐辞的手,“别管我,我要看蓝眼泪。” “蓝眼泪会持续一段时间,”徐辞语气有些隐忍,“你要拿什么?” 苏执昀权衡了一下,还是老实说了。 徐辞迅速打开后备箱,从行李里找出他需要的漱口水和睡衣装起来,随后言简意赅:“我背你下去。” 苏执昀还在别扭:“我自己能下去。” 徐辞蹙眉,声音沉了几分:“苏执昀。” 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火气,苏执昀居然怂了,毕竟今天得罪的有点太过了。 要是徐辞后面都不理自己,那他之后是真得跟这个团队说拜拜了,但他现在真有事。 “徐辞,我要上厕所。” 徐辞看向他,对此很迷惑:“要我扶你?” 苏执昀委屈摇头:“这里没有厕所。” 空气凝固了几秒,徐辞才叹了口气,他突然想起来苏执昀一直有这个德行,宁愿憋着也不随地大小便。 徐辞耐着性子解释一句:“随便哪里都可以,这里是荒郊。” 苏执昀咬了咬下唇,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些事,如果自己这一晚不解决,真的会被憋死的。 “那……”苏执昀脸越来越红,“她们女呢?” “也是。” 苏执昀扭过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块石头在,还挺大的,能挡住人。 “徐辞,你转过去。” 苏执昀哪怕平时再没脸没皮,但跟徐辞在一起的时候,最过分的也就是车震了,大多数时候都是老老实实在床上。 而且徐辞又只知道猛干,不说。 苏执昀倒是希望他多说点,还给他发过一些欧美视频学习,但是徐辞看了,除了耳尖发红继续干,最多问一句“疼吗”,都不是那种“舒服吗”。 所以他们的相处,挺正经的。 上厕所什么的,从来没一起过,就连洗澡也是,明明家里有大浴缸吧,徐辞都宁愿先给他洗了抱回床上再返回去清洗。 苏执昀又没跟别人谈过,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他一轻一重的,瘸着脚去到石头后面,还是心虚的四处张望,怕暗处有个什么人在偷窥。 就算没有人偷窥,万一边上有鬼呢,会不会好几个鬼围观着,一起蛐蛐他没素质? 苏执昀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成功放松。 徐辞听见脚步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才变成淅淅沥沥的水声,夜里太安静了,实在是无法避免。 “徐辞!” “嗯。” 苏执昀穿好裤子出来,脸上充满血色,涨红的,在放水那一刻他就后悔了,真的好大声,可是停不住。 “你刚才有听见什么吗?” 徐辞深深呼吸一口,反问道:“什么?” “没什么!”苏执昀偷笑,立刻乖乖跳到他背上,嘴上还在催促,“那你快点!等会儿蓝眼泪没了怎么办!” 当徐辞背着苏执昀回到沙滩时,那片幽蓝色的荧光正盛放到极致。 王不凡举着相机,正忙着给几个女孩照,一眼瞥见他们,立刻大声招呼:“就等你们俩了!快来快来,拍张大的合照!” 苏执昀一听要拍照,立刻来了精神,从徐辞背上下来后单脚跳过去加入行列。 七个人在梦幻的蓝色荧光背景前站成一排,王不凡摆好支架,激动地跑过去站在他们身边,大吼道:“茄子!” 众人齐声:“茄子!” 拍完照后,汪聘和杨萱作为团队里相对沉稳的,只是微笑着欣赏蓝眼泪。 徐辞依旧安静,苏执昀则因为和大家不熟加上受伤,也只能静静站着。 另外四个则像脱缰的野马,王不凡甚至拉着吨吨就冲进浅滩,任由泛着蓝光的海水打湿裤脚。 尽兴之后,众人终于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苏执昀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但还是强撑着参与进来。 王不凡翻着火堆,提议道:“长夜漫漫,我们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苏执昀挑眉,心想这群人能玩多刺激?总不至于是他当年玩过的,输一次脱一件那种吧? “什么刺激的?” “玩‘吹牛皮’扑克!男的输了做二十个俯卧撑,女孩二十个下蹲。” 苏执昀立刻摇头:“这不公平。” 王不凡看向他,反应过来:“哦,你的脚……” “不是脚的问题,”苏执昀解释,“我的意思是,二十个俯卧撑对应二十个下蹲不太合理,这游戏我玩过,当年输得我第二天手臂都抬不起来。” 王不凡真没想到看似只会纸醉金迷的苏执昀还玩过这么朴实的惩罚游戏,但他坚持:“哎呀,别这么较真嘛,就二十对二十!这样,你不想运动的,自罚三杯酒总行了吧?” “来就来!谁怕谁!”苏执昀的好心瞬间被点燃。 徐辞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牌发到手中,苏执昀作为上家,率先出招:“三个九!” 话音刚落,下家的徐辞毫不犹豫:“掀牌。” 牌面揭开,是假的! 苏执昀震惊地瞪向徐辞,满脸写着“你居然拆我台”,他自己都忘了,玩这类心理游戏,徐辞总能精准摸透他的套路。 王不凡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徐辞,厉害啊!” 徐辞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他太了解苏执昀了,喊“三个九”,手里的数必定超过三张,但第一轮为了试探,绝不会出真牌。 果然,这么多年,习惯一点没变。 一轮结束,徐辞赢了。 数牌时,吨吨和苏执昀手里的牌一样多,吨吨二话不说,立刻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苏执昀看着面前满满三杯啤酒,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味道,但怕别人觉得他输不起,连忙拿酒大口喝起来。 第一杯喝完拿第二杯的姿势都是嫌弃的。 王不凡见状:“我帮你喝一杯?” 徐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苏执昀没好气地回绝:“用不着!我自己喝,显得你能耐了?” 王不凡“呵呵”两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三杯酒灌下喉咙,苏执昀嫌弃的吐了吐舌头:“王不凡,下次拿点好酒吧你。” 吨吨也做完了俯卧撑,喘着气坐回来,兴致勃勃地开始了第二轮。 第二轮游戏开始,苏执昀还记着徐辞第一轮拆他台的“仇”。 轮到他出牌时,他故意微微瞪向徐辞,眼神里满是警告,要是徐辞再敢掀他的牌,他绝对要闹。 谁知一旁的王不凡看热闹不嫌事大,瞅准时机大喊一声:“掀了!” 结果牌一翻开,正好落入苏执昀的圈套。 “王不凡,你上当了吧!”苏执昀得意地哈哈大笑。 王不凡懊恼地拍着大腿,气氛瞬间更加热烈。 这游戏玩了十二三轮,除了开局不利,苏执昀后面再没输过,手气好得惊人。 王不凡输得最惨,到后来几乎是不运动只喝酒了,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苏执昀本就困倦,加上这野啤酒的后劲,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又一轮结束后,他脑袋一歪,毫无预兆地磕在身旁徐辞的肩上,咂了咂嘴,竟真的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徐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扶住了他沉甸甸的脑袋。 另一边,杨萱也困得坚持不住了,被汪聘轻轻搂进怀里。 汪聘看着这情形,压低声音道:“今天都尽兴了,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休息。” 吨吨看着靠在徐辞肩上酣睡的苏执昀,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下一秒,更让他们吃惊的事发了,徐辞将苏执昀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怕把人弄醒了。 连醉眼朦胧的王不凡都瞪大了眼睛,来了精神,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都知道徐辞为人温和,乐于助人,但苏执昀这种明显娇惯养、脾气不小的少爷,徐辞居然也能因为对方受伤就照顾到这种地步,真是脾气好得没话说。 苏执昀在徐辞怀里蹭了蹭,被轻轻放在帐篷里的防潮垫上时,迷迷糊糊醒了一下,轻声嘟囔:“徐辞。” “嗯。”徐辞低声应道。 苏执昀却不高兴地皱起眉,带着浓重的睡意抱怨:“我还没换睡衣,没喝漱口水,你好烦!气死我了,给我换衣服!”这语气,带着点不自知的娇纵,依稀还是恋爱时使唤男朋友的模样。 徐辞试图让他将就:“直接睡吧。” “不行!”苏执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固执地坐起来,撕开漱口水咕噜咕噜几口,吐了出去,嘴角留下几滴水。 接着,他又胡乱往上拽自己的T恤,然后在身边摸索睡衣。 徐辞看着他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睡衣,帮他换上。 苏执昀闭着眼睛,配合地伸手,随即又开始迷迷糊糊地解裤扣。 这个界限在前任之间有些超出了,徐辞立刻转身退出了帐篷。 可他刚出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 肯定是苏执昀因为乱动,又伤到了肿起的脚踝。 徐辞脚步顿住,犹豫只是一瞬,还是掀开帐帘重新钻了进去。 只见苏执昀已经歪歪扭扭地躺着,裤子褪到膝弯,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大半露在外面,而且一个人就横占了大部分空间。 徐辞原本的计划是去车里睡,可现在苏执昀受伤了,他走不了。 阖了阖眼,压下翻涌的思绪,最终还是挤了进去,顺便给苏执昀把裤子褪完,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他刚躺稳,身旁的“八爪鱼”就像找到了热源,立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大概是动作间又牵扯到伤处,苏执昀在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气息喷在徐辞颈间。 徐辞僵着身体,感受着怀中温热的、毫不设防的触感,发现自己彻底动弹不得。
第8章 去日宴 苏执昀是在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习惯性地在那片温热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清冽又让人安心的气息,恍惚间以为还和徐辞在一起,这只是无数个相拥醒来的清晨里最普通的一个。 他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动静,徐辞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苏执昀眨了眨眼,迷蒙的睡意瞬间被惊飞,他们早就分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向旁边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奈何帐篷空间狭小,这一滚,他只是从面对徐辞变成了背对徐辞,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对方视线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