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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笑出洁白牙齿:“没事,就是磕到了呢。我是想请问二位是否需要餐后甜点?” “……不用了,谢谢。”路遇说。 出了机场,风夹着碎雪花兜头一吹,路遇牙齿立即开始打颤,身不由已嘶嘶嘶变成一条蛇。 幸好许知决眼疾手快把路遇身上羽绒服拉锁唰地拉到脖,路遇牙齿停止磕碰,揉了揉腮帮,仰头看了看天,又掏手机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才下午三点就天黑了? 思路一歪,路遇一边被许知决拽着走,一边目不转睛盯着许知决的脸:“惊为天人!” “嗯?”许知决问。 “你就适合见不着太阳的蓝调,真的!”路遇看着许知决的脸,“真真真美。” “我谢谢你啊。”一辆豪车停他们面前,许知决扫了眼车牌号,拎起行李箱塞去后备箱。 原来头等舱有豪车免费接送! 下了车,路上有的地方积了雪,有的地方没有,但凡积雪稍微厚点的地方,路遇都蹦过去咯吱咯吱踩两脚。 许知决提前订好的民宿,住在山上寨子里,一栋一栋独立的木屋,从屋里窗户看出去,一望无际全是皑皑雪地。 距离山寨三百米就是天鹅湖景区。 办好入住,放下行李,路遇扑到房间门口要去看天鹅,被许知决一把逮住羽绒服后脖领,缠上一条厚实的围巾,缠得像他头受伤了一样,耳朵、脑门、脖子都盖上只露出眼睛鼻子。 岸边覆满积雪,湖没冻上,里头呱呱呱呱全是大天鹅。 路遇听了半天鹅叫,洒光手里30块钱买的面包渣,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许知决:“哥,这和合作社里的大鹅也差不多啊?” 许知决扭头看他。 “真的,”路遇信誓旦旦,“合作社的鹅比它们还壮呢!还不用花那么多钱买门票。” 许知决顺着路遇的腿往下,朝他脚边扫了一眼:“路遇,你东西掉了?” “嗯?”路遇看向脚边,原地转一圈,没看见啥,问:“我掉什么了?” “你的高情商掉地上了,”许知决说,“快,捡起来。” 路遇了然,弯腰做了个捡起来的动作,重新说:“哥,天鹅真好看,因为陪我看天鹅的是你,所以天鹅一下子变美貌了!” 许知决愣了愣,笑出了声,天鹅惹不起他们,扑棱膀子纷纷游走了。 ---- 不对啊!路遇你先别睡,你再琢磨琢磨呢!万一不是rap呢,这对吗?你看看有没有可能是rapper???
第68章 65这就是街舞 天鹅湖景区分东南西北四个区,两人追了半天鹅,回入口附近找景区指示牌看地图。 刚走到指示牌旁边,一枚指甲大小的絮絮飘飘洒洒落到路遇额头上,路遇停住脚步仰起头。 起先以为羽绒服漏鹅毛了,慢半拍,反应过来是下雪了。 路遇追鹅追热了,拽松脖子上的围巾,四处瞅瞅,站到指示牌旁边那块石头上。 “慢点,滑不滑?”许知决问。 路遇摇摇头,唱民歌一样伸出手臂,眺望远方:“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念、念……” “望长城内外。”许知决提示。 路遇:“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须晴……” 许知决:“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路遇:“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只识弯弓射大雕……” “成吉思汗!”许知决捏了捏鼻梁,“你小学毕业证是路金龙给你画的?” 路遇变了一副嘴脸开始rap:“我说算你狠……一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就立刻让我血冲到脑子里去!唱!” 许知决:“……” 路遇手舞足蹈,许知决一直瞄着路遇脚下,就怕他一个不留神从石头上摔下来,没想到还真踩出溜了! 许知决伸开两手路遇护过去,全部注意力用来瞅准路遇,自己没看脚下,手堪堪擦过路遇裤腿,撑到石头上,此时还觉得自己能行,但脚后跟一滑,挣扎又挣扎,没找到支点侧空翻,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下去。 ——幸亏买的加长款鹅绒羽绒服,真厚,一股坐上一点儿没感觉痛。 路遇也安然无恙地从石头上滑下来,那石头日积月累油光水滑,没有锐角,细看连个棱角也没有,长得格外安全。 路遇站起来,彼时一对情侣欢脱地一边打闹一边跑向景区指示牌。 “小心路滑!”路遇喊了一嗓子。 这对情侣压根儿没听着,沉浸在“你来追我啊、追不到追不到”的二人世界里。 路遇眼睁睁地看着许知决扶着石头爬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对情侣靠近指示牌,然后时髦小伙儿往前一踉,双手摇摆往后一跄,溜着冰地俯冲,把刚爬起来的许知决一脑门磕倒了。 于是路遇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变成《这!就是街舞》。 小伙儿女朋友想去救,被路遇拦住,路遇在路边捡了一根长树枝,递给许知决扶着,把许知决从极滑之地拽出来,又把那小伙儿也拽出来。 路遇发誓,滑倒很危险,真磕着碰着不是闹着玩儿,他本来没想笑,但那女孩在俩人摆脱危险后直接笑成了大鹅。 鉴于他们刚在天鹅湖听过鹅叫,实在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路遇笑得连滚带爬,溜着雪地跑到景区安保亭,跟巡察员说地图牌旁那块地结了冰——他们年轻人还好,万一有年纪大的人摔倒就不好了。 巡察员立即拿着铁锹出来,特不见外地发给路遇一把,那对情侣和许知决也进屋领了铁锹,学着巡察员吭哧吭哧刨掉绕石头一圈的冰地。 景区还有皮筏漂流项目,他们的套票包含漂流项目,本来要进里边漂流,被巡察员拦住,巡察员让他们明天上午来,说上午有太阳,那漂得才带劲儿。 套票可以通行景区一个礼拜,他俩本来就住在对面山寨,现在确实摸黑漂也看不着景儿,索性听劝回了山寨。 山寨餐厅风格像电视剧里的土匪窝,墙上挂的各种牛头羊头,服务员一个个穿得像座山雕,墙上贴着大字标识:没有狐狸、兔和貂受到伤害,工作服是假皮草,腈纶料! 他俩点菜,服务员劝他俩少点,说吃不了,路遇本来还不服,菜一上来,发现是真吃不了,餐厅里拿脸盆装菜。 服务员端详着他俩的表情,直接端着脸盆站住:“能退,别人等着要呢,给你们俩换最小份儿?” “谢谢。”路遇面色艰难地开口。 路遇别的不敢说,一向自诩能吃,虎落平阳,竟然得吃最小份! 最小份也没吃完,把剩下的牛肉丸子打包带回房间,房间有微波炉,叮一下,明天带着当零食吃。 餐厅出口摆着老板自己酿的酒,玻璃桶摆满半条走廊,最开始是几桶泡着青果或者橄榄的果酒,往后那几瓶,里头有的是蛇,有的是海马,还有的泡着几只大蛙。 路遇不敢喝泡小动物的,在服务员的推荐下,接住服务员给的一纸袋子玻璃瓶,灌了几瓶果酒。 一路拎着果酒,嗅着甜甜的酒香回到屋,扒了外套迫不及待倒了一杯,仰脖干了。 屋子里地热暖烘烘,待两分钟,路遇热得冒汗,伸手摸了摸里头羊毛衫,想起出门前许知决给他自上而下贴满的暖宝宝。 他一张张撕自己身上暖宝宝贴。 此时许知决正蹲行李箱旁边,往出掏明天漂流要穿的保暖内衣。 许知决背对着他,后背上方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暖宝宝,看着怪可爱,像个镇压符咒。 路遇喝干第二杯果酒,摁住桌子站起来,掳到许知决身后,撕掉那张暖宝宝。 “嗯?”许知决侧过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暖宝宝贴,“怎么还剩一个?” 路遇情不自禁瞄着许知决的脸傻笑。 笑完意识到不妙,头也跟着愈发沉甸甸,喝果酒只觉得甜,以为它也就和rio一个度数,但这地方的自酿酒,度数怕不是比他想象的高。 把格外沉重的头压在许知决后背上,忽然听见一声嗲声嗲气的猫叫。 路遇腾地抬起头:“哥,有猫叫?!” 许知决看了看窗:“鸟吧?” 路遇屏住呼吸,继续去听,还特意打开门往外看,吃了一肚子风。 许知决瞥了眼浴室,路遇在里边洗澡,一边洗一边唱儿歌。 “在快乐的池塘里面有一群小青蛙!它跳起舞来就像是被王子附体啦!” 许知决无声地翘起嘴角,挪开行李箱,钻到床底下,把里头的纸盒拖出来——纸盒里是他特意订制的两箱子玫瑰花花瓣,拜托服务员趁他们游玩景区时送进房间。 他没忘路遇总说他在蓝蓝绿绿的光调下好看,一箱子传统红玫瑰花瓣,一箱子创新蓝玫瑰花瓣,时间紧任务重,抄起纸箱把花瓣全倒床上,跪上去扒拉半天,铺匀了。 扫见桌上空玻璃瓶没对齐,立马把玻璃瓶摆成一条直线。 四处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脱掉毛衣,换上一条新西裤,坐到床边,等路遇出来。 打了两个喷嚏,胳膊起一层鸡皮疙瘩,冻得胸肌都小不少,听着浴室里没有儿歌也没其他动静儿,许知决耐不住,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崽?” 没人应。 路遇进去时没锁门,许知决握住门把手:“我进去了啊?” 还是没人应。 许知决扳下门把手,抬头一看大惊失色——路遇枕着浴缸后边的头枕睡着了! 脸皮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混着淡淡的果酒味儿。 许知决叹口气,认命地走过去,放轻动作把路遇横抱在怀里,端出去放床尾,抄浴巾把路遇身上的水擦干净,完活儿,把人塞进被子。 路遇多半嫌天冷,没洗头。幸好没洗头,不然他上吹风机,说不定会吵醒路遇。 许知决自己前几年长期处在低质量睡眠里,中途醒过来,再睡睡不着,所以他无论有多强烈的念想,也不愿意吵路遇睡觉。 盘腿坐在玫瑰花瓣里,看着路遇睡得浑然不觉的脸,听着窗外北风呼啸,路遇打起哼哼唧唧的小呼噜,鼻息间还有玫瑰花香。 人一辈子,由很多个瞬间组成。 活着有意思,是因为这些个瞬间有意思。 比如此时此刻。 他和他的小药引子,在这么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城市。 许知决弯了弯唇角,抖落开被子上的玫瑰花瓣,钻进被窝,蹭到路遇枕头上,阖上眼。 睡觉。 满怀着对明天的期待。 猫叫。 路遇一个激灵睁开眼,凝神听了半天,没猫叫。 往下一看,满床的玫瑰花瓣,红蓝相间,格调非凡……哇,这被子上的3D印花好逼真啊! 心安理得蹬了蹬腿,发现花瓣顺着被子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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