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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周春明马上走了。 许嘉清缓了缓,便摇摇晃晃收拾起来。 一直到傍晚,陆宴景才从房间出来。 他有些后悔,应该让许嘉清进来,他再仔细看看他的脸。 把快要模糊的记忆,补充完整。 不受控制的走到许嘉清房间,行李箱就在屋子中央,半开。 伸腿踢了踢,真是老土的配色啊。 蹲下身子,从里面一件一件掏出衣服,把脸埋进去,深呼吸。 这就是他的味道吗? 好香,好香,好香。 陆宴景个子很高,此时却企图把自己塞进这个小行李箱,让许嘉清的味道围绕在身旁。 仿佛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什么,真是可笑。 许嘉清,你是骗子。 骗走了我的心,还当作无事发生。 我记得你的笑,你的脸,你奔跑的模样,甚至里怀里抱着的杜鹃花瓣。 可你却忘了我,再次见面,你居然还能笑着叫我舅舅? 手下衣服被抓得变皱,指甲发白。 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对你而言却什么都不是。 甚至连过客都不算。 让人憎恨,让人埋怨,令人不爽。 拳头重重去锤地板,流出血来。 陆宴景用许嘉清的衣服去擦,在脑子里想象把他弄脏。 幻觉里,那个女人蹲下身子,开始嘲笑他。 “你以为你可以得到所爱吗?” “陆宴景,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就算你再不愿意,再讨厌。你也是我儿子,你流着我的血。” “你是我血脉的延续,所以你也会是精神病。” 那个女人笑得猖狂极了,声音响彻陆宴景脑子,不停回荡。 “没有人会爱上精神病,你爸爸抛弃了我,你也抛弃了我。” “可那又怎么样,因为最后——你也会被人抛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宴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掐她脖子。 可他什么都抓不到,双手触碰,皆是虚无。 那个女人又站起来嘲笑他,嘲笑他像个变/态一样进别人房间,还弄得一团乱。 明天该怎么和人解释? 难道要撒谎说家里进了一只发/情的龚/狗,没有宠物,所以相中了你的房间? 陆宴景捂住耳朵,又去翻药片。 这是新开的药,要看医嘱。 陆宴景哆嗦着手去找,一个字一个字认。 可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重复,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她好后悔。 她就不该被爱情欺骗,给人渣生儿子。 他们一家都是人渣,你也是人渣。 你连亲妈的话都不听,我真后悔生了你。 陆宴景受不了,干脆直接往口里塞。 这个药要配水,但家里没有水。 他去酒柜开了一瓶酒,咕噜咕噜往下灌。 幻觉终于消失了。 陆宴景滑坐在地上,又去看医嘱。 许是命不该绝,居然运气很好的吃对了药,甚至还少吃了一片。 又往嘴里塞,家里满地狼藉。 他让许嘉清回家了,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他,带他脱离幻境苦海。 夜晚的城市依旧繁华,陆宴景把许嘉清的衣物丢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腰,他的四肢,他的头发,他的唇。 陆宴景恨他也恨自己。 恨他怎么可以忘记他,又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家 第二日许嘉清回来上班,阿姨来开门。 家里不见陆宴景,许嘉清想回房间,却一团乱。 阿姨捏着围裙尴尬解释:“小许不好意思啊,昨天家里有人,客人还带了狗来。” “一群人喝得大醉,把家里搞的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是狗还是醉鬼进了你的房间,我来的时候全是呕吐物甚至还有动物粪便。陆总便吩咐把所有东西都换了,包括你的衣物和行李。” 许嘉清顿时感觉有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面对阿姨也不能发火,便只能忍着。 陆宴景这时也从房间出来,皱着眉头,递来一张卡。 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东西我赔,需要什么自己去买。” 有钱不要王八蛋,许嘉清马上接了过来。 陆宴景看都不看他,又去取酒。 头还有些痛,提醒他这里是现实世界。 许嘉清自从身体不好以后就再也不一大早喝冰的了,此时看陆宴景作死,自己的胃也开始幻痛起来。 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轻声道:“陆总,早上还是先喝点热水填填胃吧。” 陆宴景看着他雪白的手,脑子里全是不能见人的画面。 还好衣袍够宽松,不至于丢脸。 许嘉清手都快举酸了,陆宴景才勉强接过。 真是个大爷。 扪心自问,陆宴景其实长得非常不错,是标准的帅。 许嘉清不算矮,但陆宴景将近一米九,还热爱健身。 此时站在他旁边,居然被硬生生衬出几分纤细来。加上许嘉清有张漂亮脸,就是过于凌冽了些。 如果有相机当场一拍,估计能直接拿去当杂志封面——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屋子收拾好,许嘉清算是彻底在陆宴景家住下了。 这人挑剔又挑食,不吃葱姜蒜,不吃内脏不吃猪肉,基本只吃素菜和海鲜。 许嘉清不止一次感慨,还好会有阿姨定期打扫做饭,不然他真伺候不好这大爷。 陆大爷也从不拿正眼瞧他,用尽浑身解数避免与他有肢体触碰。 陆宴景虽顶了个小舅的辈分,但他今年其实还不到三十。 季言生努力想要过来刷纯在感,但都被挡了回去。 许嘉清也只能和周春明手机联系,有时被大爷使唤得团团转,连消息都累的不想回。 傍晚的霓虹灯隔窗亮起,房间角落有东西正散发萤萤微光。 如果仔细瞧瞧,会发现这个房间不止一个。 除了卫生间,其他地方密密麻麻一片,只是这些不会发光,在夜晚不明显。 发光的摄像头转了两圈,便对准了床上人的面。 陆宴景拿着手机站在门外,不急不缓的从口袋掏出钥匙。 衣服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已经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要去享用,他的盛宴。 二次软装时,陆宴景特意铺了地毯。 这是他家,许嘉清没有权利过问。 此时踩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声。 许嘉清今晚被骗着喝了酒,又菜又爱玩。明知不能喝,却无法拒绝酒香惑人。 陆宴景蹲下身子,去瞧他的脸。 看够了又伸出手一寸一寸的抚,好似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脑海。 弄得人痒,许嘉清皱了皱眉。 家里无论白天黑夜都开着空调,有些冷。 所以睡衣是长袖长裤,他伸着手,露出半截腰来。 在摄像头的红光下,格外撩人。 陆宴景去掐他脸:“许嘉清,你怎么连睡觉都在勾引人?” 声音很小,不像是在说许嘉清,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却有一道疤痕。 陆宴景把他的衣服拉起来,想起季言生说他曾经失踪了三年。 不知在想什么,顺着疤摸了许久,然后放下衣服,为他盖上被。 陆宴景用手为他梳理头发,与肆意张扬的红发少年时不同,他现在好乖。 一动不动,任他把玩。 许嘉清就是他的瘾,让他愈陷愈深。 陆宴景把头埋在许嘉清颈间,开始思考这到底是爱,还是欲望作祟。 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他的身体疯狂渴求,让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最后吞下药,狼狈逃出房门。 而许嘉清则是梦见一双大手,在折磨他。 摸着他的小腹,去吻那道疤。 许嘉清浑身战栗,却不敢躲藏。 只能任由他去摸去舔,酥酥麻麻的气打在身上。 自从离开后,这是第一次梦到达那。 许嘉清从噩梦惊醒,空调很凉,冷汗直流。 瞳孔微缩,抱着脑袋,大口喘气。 衣服贴在后背上,可以看到漂亮的蝴蝶骨。 许嘉清把头发往后捋,不停安慰自己,他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现代都市,有警察。 不是那个落后偏远,神权大于一切的地方。 站起身来,把水打在脸上。 收拾好自己,照例去叫陆宴景起床。 他显然也没睡好,气压很低,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 二人坐下,饭已经在桌子上。 阿姨做好饭以后就会离开,许嘉清捏着根玉米,心不在焉的啃。 陆宴景喝粥,气氛颇为沉默。 快要吃完,陆宴景突然抽风想去出去逛逛,许嘉清跟着他。 深港的夏日炎热漫长,刚出门,就是一股热浪。 许嘉清在心里大骂陆宴景,怎么会有人选在太阳最热的时候出来玩啊。 但脸上还要装作无所谓恭恭敬敬的表情来,跟在屁股后方。 开车来到海边,二人坐着树荫长椅上,看浪花拍打。 空气里有一股咸腥味,周围没人,陆宴景闭上眼。 许嘉清热得不行,不停拿手扇风。 许是老天爷心软,天空变暗,云雾遮挡太阳。 海风吹了过来,吹得许嘉清也有些昏昏欲睡。 然后头一歪,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着睡着肩膀突然多了重量,陆宴景以为那人又来找他,瞬间清醒。 结果闻到了许嘉清发间清香。 陆宴景想,这又是幻觉吗? 用手摸他脸颊,是有实感的,温热的。 风吹起他的发,拂得陆宴景脖子痒,心也跟着痒。 这一次他没有欲望,他还是爱他。 路过几个女孩望着他们笑,走远了依旧忍不住回头看他俩。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不仅不想解释,反而莫名欢喜。 想做出什么,让人误会得更深。 此时的陆宴景脑子难得清醒,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有精神病,他会毁了他。 他爱他,所以他不能这样。 浪花往前拍打,陆宴景对自己说,你应该满足了,就此止步吧。 许嘉清的脑袋,从他的肩膀滑下,然后醒来了。 以为大爷会发火,但意外的什么事都没有,反而站起身问他:“想在这里走走吗?” 今天很奇怪,早上出太阳,下雨乌云蔽日,黄昏却又有夕阳。 如果旁边的是姑娘,许嘉清觉得这个场面一定浪漫极了。 哪怕他脚踏五条船,是个酒鬼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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