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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侍官拿着帕子去擦许嘉清的脸,许嘉清朦朦胧胧睁开眼,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脸。 可这个香味实在太熟悉了,许嘉清努力去想…… 终于想起来了。
第92章 交集 床边摆着一盏黑漆漆的药碗, 床幔银河似的倾泻。许嘉清挣扎着想要起身握住侍官的手,张着口想要说些什么。侍官把他按下,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俩。 属于女性的馨香一直袅绕在许嘉清身旁, 炉火旺盛的烧着。侍官俯下头,与许嘉清额贴额。他裹着缎面锦被,脑袋歪斜着。眼底湿漉漉,小声不停说:“是你吗, 央金, 是你吗……” 许嘉清身上烫得可怕,央金小心拢住了他。许嘉清还在说:“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央金垂着眸一直没说话, 直到藏医带着药箱回来, 央金才把许嘉清放回床上。她端着托盘站在一旁, 许嘉清烧得太厉害了,藏医不敢打麻药。他看了央金一眼,什么话都没讲。把锦被的一角塞进许嘉清嘴里,就开始接起骨来。 锦被堵住了许嘉清的惨叫,冷汗不停流。他止不住挣扎扭动, 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藏医的学生按住了许嘉清双腿, 央金闭上眼。可是闷哼声依旧在耳边不停回荡, 许嘉清含糊的说:“停下,求求你停下……” “我不治了,我真的不治了……让我去和江曲说……” 说着说着,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许嘉清说:“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 央金再也控制不住,揪紧衣袖,迅速出了房间门。 蒙脸的面纱被沁湿几个泪点, 江曲的脑袋包扎好了。他快步往前走,衣摆在身后胡乱飞着。央金躲在角落扭头,江曲拉开房间门,砰的一下进去了。 神宫内宅隔音很好,央金再也听不清里面的闷哼声。她站起身,任由外面的雨点打在脸上,面纱贴在肌肤上,央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季言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把抓住了央金的手,把她拉到旁边树丛里。央金并不生气,又小声重复了一句:“你找到他了吗,嘉清他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从称谓就能听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季言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嫉妒的黑水往上翻滚,他控制不住说:“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他明明去的是你们那。” 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领队想过来当和事佬,却被央金一把推开了。她看着季言生道:“嘉清他不在你这里?” 季言生抱胸靠在树上,他被高原反应折磨得不轻。央金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一个扭身就快步去拉他们车门,一面拉一面唤:“嘉清,许嘉清!你给我出来,我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生气,你出来见见我!” 季言生带来的全是男人,山里条件不好,他们也不讲究。过去了个人想拦,却被央金一把推开。那人看向季言生,想让季言生开口劝阻。季言生闭了闭眼,冷笑道:“想看就让她看,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无理取闹。” 央金找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许嘉清。许嘉清是在和她感情最好的时候失踪的,就算要和季言生回家,也不可能不见她。 可央金仍颤抖着手抓住了季言生衣领,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许嘉清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季言生说:“如果他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就该启程回家了。” 央金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一甩辫子扭头走了。 等下次见面时,就是季言生拿到了许嘉清在拉日希达坠崖讯息的时候。季言生不相信,因为许嘉清根本没有去过那里,这和糊弄傻子没什么分别。 央金要见江曲,可江曲不见她,阿旺也不见了。江曲迅速退了和她的婚约,在贺可蓝迎娶师母。按道理神官大婚,应该摆三天流水席,上师与师母共同施福。可是江曲却以师母身体不好拒绝了,至今无人见到师母的面容。 央金越想越不对劲,直到江曲不让她进神宫,她又再次去找了季言生。 那天夜里很凉,他们的柴火烧得很旺。季言生坐在那里,无人敢讲话。央金来到火堆前,季言生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央金不解,季言生把手机递给她,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央金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吗,许嘉清他在拉日希达坠崖了。” 央金的反应和他一模一样,迅速反驳道:“不可能,他根本没有去过拉日希达!” 季言生什么话都没讲,但央金却明白他的意思了。 柴火把面前的景物烧得有些扭曲,央金看着季言生在他对面坐下,季言生也抬头看向了她。 央金说:“季言生,我们做个交易吧。” 季言生觉得有些好笑,扬唇道:“我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凭我能把嘉清带出来,让你们安全回家。” 季言生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冷声道:“这个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做到。” “达那是圣地,神宫更是重中之重。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季言生死死盯着央金,央金继续道:“季言生,我们做个交易。我把嘉清带出来,你带我们一起走。” “我不相信你。” “可你只能相信我,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季言生嘴唇发紫,脑袋疼得厉害。拿着氧气瓶吸了好一会,脑袋才勉强能够转动。妥协道:“我该怎么做?” 央金说:“我有好友在神宫当达瓦侍官,她能去到嘉清身旁。等时机到了,我会替代她。” “你们神宫里的人都是傻子吗,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她们不会知道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是阿爸曾经为我选的对外替身。” 季言生的语气放缓,又问:“那我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离开达那,去拉萨接应我们。” 季言生看着央金,他的脸在树影下晦暗不清。季言生说:“格桑央金,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他是我的爱人,我比你更爱他。” 央金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在三天后来到了许嘉清身旁。可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这副模样。 雨水顺着脸滑到脖颈里,衣服沁湿一片。直到天微微亮,藏医才从里面出来。央金被风吹了一宿,她想去问许嘉清怎么样了。 可是藏医看着她双手合一道:“上师正和师母在一起,您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央金还想说些什么,藏医说:“既会相见,不如直接去问故人。医者难医心,肉/体的苦不算什么。” 语罢,藏医就带着学生走了。 等央金换好衣服过去时,江曲还在里面,抱着许嘉清不停喃喃自语。央金听不清他说什么,许嘉清发着高烧,脑子也不清醒。 直到该上早课,喇嘛来请了一趟又一趟,江曲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央金端着水盆进去,掀开床幔,许嘉清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乌发贴着脖颈,央金拧干了毛巾,替他把头发抚开。脖颈上全是青紫淤痕,光看就叫人触目惊心。 央金用毛巾去擦,又要伸手去摸他额头。许嘉清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央金把毛巾盖在他头上,掏出帕子又要去擦。 许嘉清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看央金。央金被吓得手一抖,许嘉清露出苍白的笑意,小声说:“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央金不说话,许嘉清又说:“你是不是又生我气了,可不能见你这不怪我。” 央金不知想到什么,手停在原地。许嘉清侧了侧头,刚想起身就又被央金按下。央金说:“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昨天。”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明明遮着脸。” 许嘉清露出笑:“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前几次都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到。直到昨天突然变浓,我就知道你来了。” 央金没答,再次拿帕子去擦他颈上汗水。许嘉清又说:“除了这,你就没有别的想问?” 央金摇了摇头:“其他的事有别人告诉我。” 再次陷入沉默,许嘉清的脑袋晕得厉害,很快就又睡过去了。外面有人送来粥,央金把许嘉清推醒,小声说:“吃点东西再睡吧。” 许嘉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央金又继续说:“你不该来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 央金哄孩子似的说:“我来救你,我来带你走。” 许嘉清笑了:“可是央金,你带不走我。” 粥吃一半,许嘉清就皱着眉不愿意动。央金让他躺下,又问:“你的腿怎么样?” “勉强能走。” “胳膊呢?” “昨天刚断,目测不能动。” 央金伸手去摸许嘉清的头,许嘉清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衣袖。央金说:“你的手不是不能动吗?” “那是另一只,这一只是好的。” 许嘉清拉了一小会,看着央金说:“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等我烧退了,你就不见了?” 央金想冲他安慰的笑一下,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用手去覆他眉眼,轻声说:“再睡一觉吧,等你烧退了,我带你走。” 许嘉清无声张了张口,却一句话没说。 到了下午,江曲亲自来给许嘉清喂药,许嘉清侧着头不愿意喝。江曲的脸比绷带还白,先是小声劝了几句,可许嘉清依旧不为所动。便捏着他的下巴,强硬灌了进去。 胳膊沉甸甸的痛,咽不下的药顺着下巴滑到了衣领上。江曲把碗丢到地上,捧着他的下巴吻。 唇舌交缠,江曲不停口允/吸,搅动。许嘉清知道央金在,止不住想躲。却又被江曲压在床栏上吻,仰着头,脑袋缺氧的痛。 许嘉清想推开江曲,可江曲就如大山似的压在他身上。江曲撕咬着他的嘴角,顺着下巴吻到脖颈,濡湿一片痕迹。 一只手动不了,江曲扯下绑床幔的绳子,把许嘉清的另一只手绑在床栏上。颊贴颊,江曲在他耳旁说:“清清,我听说发烧的人很热。” 许嘉清兀的顿住,然后更加剧烈的扭动起来了。江曲把许嘉清的衣服掀了上去,去吻他锁骨,在他身上深深的嗅。 许嘉清的嗓子嘶哑,连哭喊声都发不出。以为往床边缩就可以躲避可怕的事情,可是江曲按住他,就像按住一只可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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