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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点多,江似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习惯性的去想伸手拿手机看时间,可是手心却感觉软软的, 是钟不辞的脑袋靠在他手掌上, 他忍不住胡乱揉了两下, 那手感像是刚刚洗过澡的小狗毛。 钟不辞感受到江似卿的动作,缓缓抬起脑袋, 眸子里带着点点困倦的慵懒和对眼前人满满的爱恋。 “醒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钟不辞刚刚眯了一会, 心现在的声音中还带着点嘶哑的感觉, 落紧江似卿的耳朵里面很是悦耳动听。 “没有……”江似卿刚刚一动不动的, 自然没有什么感觉, 可当他轻轻挪动身体打算坐起来的时候, 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 江似卿又瘫着不动了, 但是动动嘴巴还是可以的,“你昨天不是装备齐全吗?怎么感觉还是有残余势力……。” 青年小脸一红,说到那处还是有点扭捏。 “我抹了点药膏,要是卿卿不舒服的话,我……我……给你清洗一下。”钟不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一直落在床上人的下半身上,看上去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昨天晚上还……”江似卿扶着酸软的腰侧着坐起身来,夏凉被掀到一边去,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五颗扣子就只有中间的两颗是扣住的,其余的不知道为什么是解开的。 透过半开的睡衣,可以发现江似卿的脖颈、锁骨、胸膛一路往下延伸到大腿根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不规则痕迹凸起,像是被大蚊子咬的。 钟·大蚊子像一个太监似的,侍奉着被皇帝宠信过的嫔妃一样狗腿。 钟不辞扶着一瘸一拐的江似卿去了趟卫生间,然后被无情赶出来,江似卿哪怕已经和他发生亲密关系,但是他还是难以接受大喇喇的,要是勾起某人的兽性,免不了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对决。 他小心翼翼的把残余的药膏清理掉,又给自己摸上新的,做完这一切才尽可能正常的走到客厅。 钟不辞已经将玉米瘦肉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还贴心的给江似卿经常坐的位置上放了一个厚厚的软垫。 “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 江似卿一觉醒来,钟不辞就睡在旁边,着实是想不到这些玩意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早上醒了之后睡不着,就去买了点吃的,想着你醒了之后吃,你快坐下尝尝好吃不?”钟不辞习惯性的隐瞒江似卿。 “是吗?”江似卿才不信钟不辞的鬼话,这个男人有多喜欢瞒着他,他昨天可是见识到了的。 钟不辞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呆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闷着声音小声说道,“我晚上睡不着起来做的。” “然后顺便把屋里打扫了一遍。” 江似卿一记眼刀杀过去,还顺便?没有见过谁顺便打扫卫生把屋里打扫得跟酒店套房一样。 “我晚上一想到和卿卿□□了就睡不着,五点多的起来把粥煮锅里面了,然后还是睡不着就把屋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然后才感觉有点困,就上床挨着卿卿睡了一小会儿。”钟不辞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了,视线还是不是瞟向江似卿,时刻关注对方的表情。 他虽然被卿卿凶了,但是心里面很有安全感。 江似卿点点头,很满意钟不辞的交代,他也知道要想让钟不辞一天之内就把以前的坏习惯改掉是不可能的,也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见到钟不辞如此乖巧,还拿自己的勺子舀起粥,送到钟不辞昨天晚上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的嘴巴里。 “不错,继续保持。” 钟不辞刚刚的小心翼翼全然消失,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江似卿:“……” 别,虽然有被爽到,可是也不能一个劲儿的造啊! 人家赛车开久了还得保养呢,锅被炒了一次还得洗洗放放呢,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经不住的。 …… 周末那天晚上,钟不辞罕见的不愿意去上班,像一直待在家里面和卿卿在一起。 江似卿也看出来他情绪不高,思考片刻之后还是得做点什么才行。 在吃了晚饭之后,钟不辞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熨烫周一要穿的衣服,他很不高兴,他不想离开江似卿想把他时时刻刻带着身上。 江似卿坐在卧室床上,给他发去信息,“不那个,其他随你。” 发完,江似卿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掀过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住。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这样的人了,不过说真的,很爽就是了,虽然有时候他会受不了。 钟不辞气鼓鼓的熨烫完衣服才发现江似卿发来的信息。 随后,钟不辞脸上写不高兴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脸的喜悦与激动。 当天晚上,江似卿就后悔说出“随你”两个字,也见识到钟不辞恐怖的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学完之后还能举一反三的创新,弄得他“苦不堪言”。 就这样平凡的度过了几天。 那天周三,钟不辞下午没有课,也不用开会就早早收拾好东西回家。 江似卿早就穿戴整齐坐着等他了。 “刚刚一位名叫彭详的心理医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很久没有去治疗了,有这回事吗?” 江似卿很生气,他前几天得知钟不辞心理问题有那么多的时候,心里很是震惊,震惊之后就是担忧,他去网上搜了那两种心理疾病的由来,虽然从钟不辞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真相,但是他看见发病原因之后还是很心疼他。以至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他后面小心翼翼套话的时候,钟不辞也说他的病不严重,很快就能好。 他信了。 直到今天程朔给他打来电话,他才知道钟不辞有病但是经常不去看医生,医生给他开的药他也经常不吃,并且听医生的语气,钟不辞的心理状况很糟糕,要是一个不注意甚至会走极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了结自己的生命。 钟不辞在医院除了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有就是程朔的电话号码,心理医生时不时就打电话过去催促程朔,现在程朔直接把江似卿的电话号码给了医院那边,所以这次才会直接打到江似卿这里来。 “……有。”钟不辞浑身紧绷的走到江似卿面前,担心下一面江似卿就说出让自己滚的话语。 “是今天下午吗?” “对。” “那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个饭就去看医生。” “好。” 钟不辞惶惶不安的转身,像是一具只会听从命令的机器。 江似卿没有点破,只是在他转身的一刻,从身后将人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十厘米,江似卿要微微踮脚才能把下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他心跳得很快,抱住钟不辞的手在轻轻颤抖,细微的声音出现在钟不辞的耳边,像是和煦春风。 “我们都长命百岁好不好?” 钟不辞身子一僵,呼吸急促起来,握住环抱在自己腰际的手,愣怔片刻才缓缓说出一个字,“好。” “严重吗?”江似卿蹙着眉在他耳边轻言,“别骗我……不辞,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 钟不辞不说话了,他就是这样,遇见难以回答的问题就闭口不言,因为他知道说出来的话,很让人担忧与难过。 而他最讨厌就是看见江似卿因为难过而哭泣。 “说话啊你!别装哑巴!”江似卿猛地将钟不辞翻过过来,死死捏着钟不辞的肩膀,仰着头红着眼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心疼与害怕。 钟不辞不敢看江似卿的眼睛,微微偏过头,藏下自己心中酸楚,“……严重。” “混蛋啊你!!”江似卿闻言,更是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狠狠往男人的身上打去,钟不辞一言不发也不反抗,只是在江似卿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将人死死拥入怀中。 江似卿脑袋无力的靠在男人的健硕臂弯里,小声啜泣,“你之前骗我,钟不辞!你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钟不辞面对这一幕感到深深的无力。 等江似卿哭得差不多了,钟不辞才去换了一身休闲装,挽着眼睛红红的江似卿出门看医生。
第19章 诊所 彭详医生的心理诊所开在云溪市老城与新城交汇的僻静位置。 午后两点, 阳光正盛,钟不辞停好车,与江似卿一同站在了那栋雅致的白色建筑前。 江似卿不是第一次来这一带, 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以“家属”的身份踏入这家闻名遐迩的心理诊所。他下意识地紧了紧与钟不辞交握的手, 掌心有些潮湿, 与他相反,钟不辞对这里似乎熟稔至极,步履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熟悉感,径直引领着他向内走去。 前台护士看见钟不辞,只是惯例地抬了抬眼,随即目光便被他们紧紧相牵的手吸引, 脸上闪过一瞬难以掩饰的惊讶——这位让彭医生耗费了无数心力的、诊所里最棘手也最沉默的病人, 今天竟带来了一个人。 “彭医生已经在等了,钟先生直接进去就好。”护士迅速恢复专业姿态, 轻声说道。 钟不辞微微颔首,牵着江似卿穿过安静的走廊, 停在最深处的治疗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推开一扇沉重的闸门,这才抬手轻叩。 “请进。”门内传来温和而沉静的嗓音。 诊室比想象中更开阔, 米白色的沙发柔软舒适, 巨大的落地窗滤进了午后柔和的阳光, 将室内烘烤得暖意融融。彭详医生坐在对面, 正翻阅着厚厚的病历, 见他们进来, 便摘下眼镜, 目光温和而专注地落在两人身上。 “这位就是钟先生经常提起的江先生?幸会。”彭医生起身, 举止得体地与江似卿握手,话语间自然地将“江似卿”纳入这场对话,而非一个旁观者。 “彭医生你好,我们家不辞麻烦你了。”江似卿在路上的时候也从钟不辞的嘴巴里面了解到他看病的一些情况,这位彭医生是他国外心理医生的师兄,他开的诊所在全国都很有名。 两人来到沙发前坐下,彭医生给各自倒了杯温水,气氛不像是在诊所,更像是一场朋友之间的聚会,但是他第一句话就是直指核心: “钟先生今天能来,我真是特别欣慰,你之前告诉我,你将自己的心思告诉江先生,现在看来你们之间很成功,不过你说想快点进入EMDR治疗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钟不辞的脊背几不可查地绷紧:“为什么?” 彭医生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看向江似卿,却开口问钟不辞,“接下来的谈话会涉及你的核心病情,需要江先生暂时回避吗?” 钟不辞没有迟疑,只是藏在暗处的手忽然颤动一下,“不需要,他有权知道一切。” “好。”彭医生赞许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说,“我从今天上午与江先生的对话中得知,你似乎对江先生隐瞒了真实的病情?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这么做,你太想在江先生面前呈现一个‘即将痊愈’形象,你害怕真实的、依然被痛苦不堪缠绕的自己,会摧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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