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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天天被咱妈撞见?”钟不辞笑着,舌尖轻轻舔过嘴唇,回忆刚才唇尖触碰到的柔软,以及跟着手掌一起过来的,江似卿独有的气味。 他很喜欢,甚至说得上痴迷。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俩这样子被我妈撞见不好。”江似卿赶忙摇头拒绝,脑子里面立刻出现他们半夜激情□□,他妈罗秀华女士端着好吃的来敲门的画面。 简直不要太社死。 两人走到门前,保姆吴妈就迎了上来,热情的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 江似卿还不适应这样的场景,一时没反应过来,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只用眼神示意钟不辞,询问他该怎么办。 钟不辞接受到信号,熟稔地随口嘱咐吴妈几句,吴妈就恭恭敬敬的离开,往厨房走去。 此时,偌大一个别墅就只剩他们俩了。 钟不辞带着江似卿往楼上走去,边走边说道,“刚刚那位是吴妈,是老宅以前的保姆阿姨,我小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干活了,找保姆的时候发现她离开了上一家人,就重新聘请她回来了。” “她以前对你很好?”江似卿跟在钟不辞的身后猜测道。 “算好吧,吴妈会偷偷给我送吃的,让我不至于在小黑屋里面饿死。”钟不辞自从进来之后神情就淡淡的,换做一般人可能只会觉得钟不辞只是有点累的或是什么的,但是江似卿清楚,钟不辞从进来开始身体就一直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悬崖一样。 听钟不辞说这话,江似卿心头一颤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因为这句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是太庞大了。 钟不辞被关过小黑屋,甚至差点被饿死! 吴妈只是送了点吃食就被他铭记这么久,其实钟不辞一直都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被自己亲爷爷如此折磨。 江似卿眼中熊熊烈火燃烧不停,他不止一次想对着那所谓的亲爷爷破口大骂,但他转头瞧去,却发现钟不辞神情不太对劲。 抿嘴蹙眉,眼中尽显阴鸷。 江似卿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勾起他痛苦回忆了。他轻轻叹息一声,敛去眸子中的愤怒与怜惜,转而充满玩味地说道,“你会关我进小黑屋吗?” “啊?” 开始陷入痛苦回忆的钟不辞,被江似卿一句话给拉回现实。 那些回忆像是一座监牢将死死囚困住,而江似卿就是闯进来的骑士,将他轻而易举的解救出去。 他脱离苦海后,脑内止不住幻想他将江似卿关在小黑屋里面,脱去衣服裤子,绑住手腕脚踝,不停对着人这样那样的画面…… 一时之间,钟不辞脸上竟是泛起了红晕,羞怯往江似卿那边瞧了一眼,强势地伸手搂住江似卿纤细的腰,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来回画圈。 江似卿小脸一热,嗔怪地睨了钟不辞一眼。 心中羞赧骂道,这个没出息的公狗。 …… 两人来到二楼,一路往里面走,直到尽头。 钟不辞停在房门口,迟迟不敢将其打开。 “你怎么了?”江似卿疑惑的看向手心出汗,止不住颤抖的男人,竟是从他脸上瞧出些许脆弱无助来。 刚刚才哄好的啊,咋一下子就又这样了? “这里是我房间。”钟不辞一咬牙,转动门把手,只听咔嗒一声门就开了,里面的场景瞬间钻进两人眼中,“也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江似卿瞳孔一震。 这间屋子在偌大一个别墅里面显得是那样的逼仄,一张单人床,一个落地书架,还有书桌和椅子,放上这些东西之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看上比这里的厕所还小,很难想象钟不辞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这里的东西我没有扔,只让他们进来简单打扫一下卫生。” “你小时候一直住在这里?”江似卿无意识地握紧双手,呼吸急促几分,忍不住鼻头一酸。 钟不辞跨步进去,然后就闭着眼睛倒在床上,“我爸妈去世之后,爷爷将我赶出原本的房间,命令下人将这里的公共卫生间改造成房间,让我住下。” ”此后八年我都住在这里。“ 钟不辞闭上眼睛说道。 脑中回想着当年被当做垃圾扔进来的画面。 他爷爷是一个狠心的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碾碎别人的自尊心,喜欢看着人匍匐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样子。 很可惜他是一个硬骨头。 “我以前初中和高中都只在学校那边挂名,然后请家教到这边来教导我,不过试卷都是和学校那边一样的。我以前最讨厌考试了,因为出成绩之后,他就会将我带到……那个地方打我,丢了几分就打我几下。”钟不辞抬起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眼睛上,企图阻止那一抹从窗户下来的阳光。 但是江似卿把他的手拿开了,自己慢悠悠躺下来,脑袋靠在他的臂弯里。 “他不是个东西,你那些年……”说着,江似卿哽咽一下,泪水滑落,将钟不辞的衣服打湿。 “卿卿……” 钟不辞感觉自己的心被瞬间填满,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两人躺在小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眼见再不控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江似卿挣扎起身,顾不上唇角的痛处和口腔内的酥麻,慌乱推开意犹未尽的钟不辞,大声说道:“你把你在老宅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按时间顺序给我讲清楚。” 小不辞昂首挺胸,那气势着实有些吓人。 钟不辞额间青筋暴起,挨着人坐起来,为了掩盖什么,僵硬地翘起二郎腿,神色迷离的回答,“好。” 钟爷爷的一般流程是:考试——出成绩——折磨——治疗——康复。 然后循环往复。 在节假日的时候就教导他别的,比如书法、格斗以及钢琴等,致力于将他培养成全方位完美的人才。 但都和考试那一套一样,并且因为缺乏参考,钟爷爷折磨得更狠,好几次把他送进医院。 “你还会书法、格斗和钢琴?” “对。”钟不辞摸摸江似卿的脑袋。 “但是你以前怎么都没有提起过?”江似卿撇开他的咸猪手,正儿八经的问道。 “不想提。” “……不想提就算了。”江似卿尴尬一笑,他突然意识到,学会这些的过程可能也是造成他心理问题的原因之一。 “我可以问问他都是怎么……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你就不要说了。”江似卿虽然很想知道钟不辞所经历的一切,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爱人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没事的,我既然要配合治疗,这些事情我迟早得面对,能和卿卿一起,我应该感到快乐才对。”钟不辞嘴角淡淡扯出应一个牵强的笑。 “走,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算是刑房吧,他们当时都这么叫的。”
第21章 不换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一楼某处的角落, 从外表上看去只是平平无奇的房门,推开之后一股潮湿阴冷的气味就迎面袭来,让江似卿忍不住皱眉掩鼻。 外面的光打在他们身上, 在进去地下室的楼梯上拖出长长曲折的影子, 这一画面让江似卿幻视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 不就是两个人因为好奇心进入荒废已久的地下室,然后遇见鬼啊恶魔啊怨灵啊之类的吗? “这里……”江似卿喉结滚动,脚步往后撤一步,小心翼翼挽住钟不辞的手臂,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寻求安全感。 钟不辞无奈一笑,伸手在江似卿的脸蛋上轻轻捏一下, 他率先走下去, 拉开里面控制灯光的总阀,一时之间地下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可无论多少灯光都无法驱散这里带给人的阴冷感,就像进行废弃已久的屠宰场一样。 走廊的两侧规律排布着大大小小的房间, 更像恐怖片里面随时会死人的场景了。 江似卿没有迟疑多久, 快步走到钟不辞身边, 略有些害怕的伸手去握钟不辞的手,但下一瞬他不由得一怔。 钟不辞的手紧紧握成拳, 不过在他触碰的下一秒就颤抖着松开, 将他紧紧握住。 他抬头注视钟不辞的脸, 对方面色有点苍白, 额头上青筋微凸, 盯着前方的眼神有些像狼一样的凶狠, 男人唇齿紧闭,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江似卿心头抽疼, 并没有揭穿他的强颜欢笑,只是将他握得更紧了几分,就是在告诉他: ——你的身边还有我在,别怕。 钟不辞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力度,神色稍缓,偏头给江似卿介绍其在里面的布局来,“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红酒的地窖,后来被他改造为地下室,修成了现在你看到的样子,这间是厨房用来存放物品的,这间是存放红酒的……” “最里面那间就是……那个地方。” 钟不辞脚步停在那房间门口的三米开外,不愿意再往前一步。 江似卿顺着男人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走廊尽头有一扇极其隐秘的房门,要是不仔细的看的话,难以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两人伫立在原地没再往前,只是淡淡的注视着那扇门。 “卿卿……” 他的声音宛如空气扰动羽毛产生的波动,因为自己也发现了,所以便没下文。 他还是不敢进去,哪怕身边有心爱之人陪伴着,他来到这里就会变成当年那个任人打骂的低贱的狗,像是下水道最卑微乞怜的老鼠一样。 庞大如海浪一般的惶恐不安,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这房间而成倍数般增长。 他想逃跑。 逃入一个只有江似卿的世界中去。 江似卿在发现钟不辞僵直在原地的一刹那就发现其不对劲,拉着人就往回走。 “我们走,不进去了。” 这破地方迟早给它埋了,还留着干啥! 还有那个什么爷爷,迟早把你骨灰扬了!就知道欺负我家不辞! 江似卿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双目猩红,浑身透露着不好惹的气息,一副老母鸡护犊子模样。 “好。” 钟不辞人被拉走往前走,大跨步离开这阴森的地下室,走上台阶,夕阳照进来落在他们脸上。 走前面的人,气鼓鼓像河豚,走后面的人,笑嘻嘻如暖阳。 卿卿,你就是我骄阳。 当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在小区里面散步,钟不辞才给江似卿讲起刑房里面的事情。 听完,气得江似卿想去掘了那个神经病爷爷的坟。 “其实现在那个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了,早在我接手这房子之后,就叫人全部清理干净了。”钟不辞与江似卿十指相扣,在人行道上悠哉悠哉的走着,语气故作轻松说道。 “没事,等我们房子装修完,就搬回去住,把这里给卖了,永远也不回来。”江似卿气鼓鼓望向钟不辞,说这话的时候,把后槽牙都咬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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